入夜,临近十二点。
沈Y皇姑区,维也纳酒店。
酒店刚好在塔湾和长江街中间的位置,周边只有一个公园广场,斜对面则是一排酒楼饭店,不会显得太过喧闹,也不会太过冷清。
不过此时,夜已深,酒楼饭店绝大多数已经闭店,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相对比较冷清。
维也纳酒店里,不管是洗浴,住宿还是娱乐 KtV,这时候也过了上人的高峰期,所以从外边看,也没有什么人。
而就在这时,一辆没挂牌子的金杯海狮缓缓顺着小广场的辅路,驶到了维也纳酒店院子的墙角处停了下来。
车里,小涛坐在副驾驶,冲后边挤在一起的众人吩咐道:“进去以后,直接开砸,最多三分钟,听到外边按喇叭就撤,不要跟人正面干,他追你,你就跑,跑不了就剁他一刀,明白了么?”
“明白。”
“好了,把口罩戴上,下车。”
话音落,众人轻轻把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戴在了脸上,接着便拉开车门下了车,连同小涛和波儿在内,一行八人齐齐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八人身上都挎着帆布包,包口外边露着半截镐把子,包里鼓鼓囊囊的,走道还能听见沉闷的撞击声,就好像装了石头一样,显得很沉很重。
很快,一行人穿过酒店停车场,快步踏上台阶,走向大厅的旋转玻璃门。
波儿走在最前面,把手伸进帆布包儿里,从里边套出来一颗台球,看台球上的标号颜色,还是颗黑8。
没有多余的废话,波儿抡圆了胳膊,直接将手里的台球朝着酒店的落地窗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钢化玻璃碎裂,密密麻麻的小颗粒碎渣掉落一地。
大厅里,酒店的值班人员听到动静,都愣神地转过了头。
但下一秒,玻璃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台球砸到落地窗上,玻璃门上,甚至于将门口的两个花瓶都砸得四分五裂。
“啊——”酒店前台受到惊吓,尖叫出声。
一楼大厅的几个服务员和保安赶忙跑到门前查看情况。
可当他们看到门外走进来七八个戴口罩的男人时,瞬间面露惊慌之色。
保安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冲几人喊道:“你们干啥的?赶紧滚!再不滚我报警了!”
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用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了。
但小涛一行人却压根儿不理会,再次将手摸进帆布包里,每人拿了一颗台球,冲着大厅各处就砸了过去。
花瓶,瓷器,桌椅,茶几,包括墙上挂的壁画,以及吊灯,无一幸免,几乎在同一时间,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一颗台球170 克,冲击力可想而知,别说是玻璃了,照人脑袋砸上去,不死也得重伤。
因此,酒店里的众人在看到台球到处飞时,全都下意识地找地儿躲藏,生怕被砸到。
毕竟这玩意儿是远程武器,比什么砍刀镐把子杀伤力要大得多。
小涛一行人一点不磨叽,继续掏台球一颗一颗的朝着大厅各个角落里砸去。
当然,他们也不是乱砸,像什么大理石桌面,大理石地板,就算砸上去,也只能留一个印子,根本砸不坏,所以压根儿没往这些地方砸,他们只找玻璃,瓷器,或者说什么装饰品之类的东西下手。
酒店大厅正北方向,摆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水族箱,里面养着各种热带鱼。
小涛带着俩人快步上前,抄起台球就冲着几个水族箱砸了过去。
“哗啦哗啦”几声脆响,一些小型的钢化玻璃水族箱当即就被砸破,里边的水顿时倾泻而出,水花四溅。
但几个大型的水族箱用的都是厚亚克力有机玻璃,非常坚固,台球砸上去,只留下了一点儿白色的痕迹。
见砸不坏,小涛干脆也不砸了,他把帆布包从脖子上摘下,拽着背带,快步走向了前台。
前台边的几个接待,早已经被吓傻,此时正蹲下身抱着头,在椅子后边一动不动。
涛也没打算伤人,只是将手里的帆布包抡起,借着包里边儿几颗台球的重量,将一排电脑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而其他人也没闲着,短短两分钟,酒店大厅里但凡是能砸的,都砸了个遍,包括放在休息区茶几上的烟灰缸,都没放过。
而就在这时,步梯间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而电梯也在迅速下降。
小涛抡着帆布包,将靠近垃圾桶的一个盆栽砸碎后,迅速朝后退去。
“撤了!”
刚好这时,酒店外响起了一阵短促的鸣笛声。
所有人立马后撤,迅速朝着酒店外跑了出去。
或许是看着己方人员前来支援,刚才还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保安,从腰间抽出橡胶棍,还想要拦一下子。
“给我站那儿!”
“滚你妈的!”小偷抡着帆布包,直接砸在保安前胸,顿时就给人砸趴下了。
不得不说,这流星锤确实有劲儿,还好使。
就在小涛等人刚跑出酒店大厅,电梯里,步梯间涌出十几号人,追了出来。
小涛回头瞅了一眼,朝众人喊道:“还有球的都扔出去!”
下一秒,五六颗台球划着弧线,穿过被砸碎的玻璃窗,径直飞向了冲过来的众人。
有几个跑得快的当即就被砸在了腿上,肚子上,甚至裤裆上,顿时惨叫连连。
就这么短短一耽搁,小桃几人已经跑下了台阶,急速奔向了酒店大门。
酒店的保安经理怒极,冲大门口门卫吼道:“给他们拦下来!”
声音不小,已经跑在大门口的小涛一行人,听得真真切切,那自然门卫室门前的两个保安也听见了。
可听见是一回事,敢不敢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瞅着七八个壮小伙子,每人手里都拎着镐把子和砍刀,但凡脑子没毛病,时候都不能上去拦。
一个月 800 块钱的工资,犯不上卖命。
就这样,小涛几人迅速冲出大门,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马路上的金杯车里。
还没等车门关上,车轱辘就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急速朝前开了出去。
等酒店保安经理带着众人冲到大门口时,连金杯车的尾灯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