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菲奥娜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航班信息。
“凌总，查好了。最快的是1月17号早上，美联航UA888，旧金山直飞北京，起飞时间上午10:35，抵达北京时间1月18号下午14:20，飞行时间约12小时。返程建议2月2号晚上，国航cA985，北京直飞旧金山，起飞时间晚上19:30，抵达旧金山当天下午16:30。”
凌云接过打印纸，扫了一眼：“就这个行程，订票吧。酒店呢？”
“预订了中关村皇冠假日酒店，距离新世纪酒店步行十分钟。套房，18号、19号两晚。另外，星火资本北京办事处的王主任已经收到通知，他说会准备好所有材料，您抵达后随时可以安排汇报。”
“好。”凌云在行程备忘录上补充了几笔，“通知艾瑞克、卡莉、戴维，原定18号下午的项目评审会改到17号上午。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小礼物……给金山员工的。预算……五万美元左右，实用一点的。”
“礼物有具体方向吗？”菲奥娜问。
凌云想了想：“电子产品吧。星火的光电鼠标和键盘，搭配成套装。数量按金山员工人数准备，多备十份。从工厂直接发货到北京，包装做好一点。再发三十套高配的外星人电脑到金山，给优秀员工发一台，给他们一些物质刺激。”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李默总。”
菲奥娜离开后，凌云继续完善备忘录。他列出了几个需要在北京处理的事项：
1. 与金山核心团队座谈（技术路线、市场策略）
2. 考察星火资本北京办事处（投资团队能力评估）
3. 可能的其他会面（倪光南、相关部委人士？待定）
写到最后一条时，他停顿了一下。
倪光南，这位中国芯片和操作系统领域的标志性人物，现在正在为星火科技的芯片设计项目奔走。上次见面还是11月份，倪老拉来了一支不错的团队，在济南成立了齐鲁微电子。
芯片是长远大计，需要持续投入和关注。齐鲁微电子要持续的投入，凌云看看还需要投入多少，团队的扩充完成的如何了。
他在“倪光南”后面打了个问号，决定等行程确定后再联系。
下午四点，艾瑞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星语插件框架的技术方案初稿。
“凌总，这是初步设计。另外，听说你要去北京？”艾瑞克拉了把椅子坐下。
“对，参加金山的年会。”凌云接过方案，快速浏览。
“那边……情况怎么样？wpS开发顺利吗？”
“求总说还不错，星辰系统版口碑挺好。”凌云抬头看了艾瑞克一眼，“怎么，你也关心办公软件？”
“不是关心办公软件，是关心生态。”艾瑞克推了推眼镜，“如果wpS能在星辰系统上站稳，形成‘系统+办公套件’的基础组合，对我们吸引企业用户和教育用户会有很大帮助。你知道现在很多学校、小企业，买电脑第一件事就是装盗版windows和office。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合法的、好用的替代方案……”
“价格还是关键。”凌云说，“微软的office定价太高，给了盗版空间。wpS如果定价合理，甚至基础功能免费，高级功能订阅，有机会。”
“免费？”艾瑞克挑眉，“那金山怎么盈利？”
“靠增值服务，靠企业定制，靠云存储和协作功能。”凌云放下方案，“不过这是长远规划。现阶段，先把产品做好，把星辰系统版的体验做到极致。让用户因为‘wpS在星辰系统上更好用’而选择我们，而不是因为便宜。”
“明白了。”艾瑞克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星语插件框架的评审会改到17号上午？”
“对。你准备充分一点，这个框架很重要，决定了星语未来能走多远。”
“放心。”艾瑞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凌总，北京那边如果需要技术支援，随时叫我，我对wpS的架构也挺好奇。”
“好。”
艾瑞克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凌云打开邮箱，看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求伯君。标题：“金山软件1997年年度总结及1998年规划（草案）”。
他点开附件。是一份三十多页的ppt，封面是金山的Logo和“厚积薄发，再启新程”八个字。
他没有细看，只是快速滑动鼠标滚轮，浏览大纲。
第一部分：1997年回顾（困难、转折、收购）
第二部分：星辰版wpS 97发布数据与用户反馈
第三部分：技术团队重组与研发方向
第四部分：1998年产品规划（wpS 98 for StaroS、windows版同步开发）
第五部分：市场与渠道策略
第六部分：财务预测与资源需求
页面设计朴素，文字密集，图表清晰。典型的工程师风格。
凌云关掉ppt，给求伯君回了封简短邮件：“材料收到，18号见，行程确定后助理会联系。另：为员工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届时送达。凌云。”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