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沈言已经在院里打完了一整套形意拳。拳风带动着衣角翻飞,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呼”声,虽然还没到内劲外放的地步,但拳势中透着一股沉稳扎实的力道,与半个月前那个瘦弱少年判若两人。
他收拳站定,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内息如春水般流转,顺着经脉走遍全身,最后汇入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通透的暖意。这便是内壮之法的妙处——不追求花哨的招式,只求从骨子里壮实起来,一拳一脚都带着自身气血的厚重。
“言子,这拳打得越来越有劲儿了!”婶子端着刚蒸好的窝窝头走出灶房,眼里满是欣慰。窝窝头是用空间灵米和玉米面混合蒸的,黄澄澄的,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比纯玉米面的要松软香甜得多。
沈言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大口,笑着说:“管用就行,现在走山路都不觉得累了。”
这话不假。以前他走几里地就气喘吁吁,现在就算背着药箱翻山越岭,也面不改色,这都是内壮功带来的好处。内息滋养筋骨,灵物补充气血,两者相辅相成,让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
吃过早饭,他刚要出门,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翻身下马,脸上带着焦急:“沈兽医,快!我家的牛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
是河西村的赵老五,家里养着一头耕牛,是全家的命根子。沈言不敢耽搁,背起药箱就跟着他走。
路上,赵老五不停念叨:“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在牛棚里打滚,嘴里吐白沫,不知道咋了……”
沈言一边走,一边问道:“最近给它喂了啥?有没有让它啃过啥奇怪的草?”
“就是普通的草料啊,哦对了,前天我去后山割草,顺手割了点从没见过的紫花藤,是不是那玩意儿有毒?”赵老五一拍大腿,满脸懊悔。
沈言心里有了数,十有八九是误食了毒草。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递给赵老五:“先给牛灌点这个,能暂时稳住它的气脉。”
到了赵老五家,牛棚里果然一片狼藉。那头黄牛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赵老五的媳妇在一旁抹眼泪,几个邻居围在旁边,都摇头叹气。
“都让让。”沈言蹲下身,先给黄牛灌了些灵泉水,然后仔细检查它的口鼻和眼睛。瞳孔放大,牙龈发紫,确实是中毒的迹象。他伸出手指,搭上黄牛的脖颈,内息悄然探入——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本事,能用内息感知牲畜体内的毒气走向。
“问题不大,是‘紫茎藤’中毒,这草看着不起眼,毒性却烈。”沈言松了口气,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其中就有他在卧牛岭采的“七叶一枝花”和空间里种的“解蛇毒草”,“赵大哥,烧点开水来。”
药材捣碎,用灵泉水和开水冲泡,晾温后灌进牛嘴里。沈言又用内息在黄牛的丹田处轻轻按揉,引导药力顺着气血流转,加速解毒。
半个时辰后,黄牛的抽搐渐渐停止,呼吸也平稳了些,开始能慢慢眨眼了。
“活了!真活了!”赵老五媳妇喜极而泣,拉着沈言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还得养几天,给它喂点清淡的草料,别喂太饱。”沈言嘱咐道,又留下一些草药,“每天煎一次,灌三次,三天后就没事了。”
赵老五非要塞给他五块钱和两斤红糖,沈言推辞不过,收了两块钱,红糖说啥也没要:“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这么见外。”
离开赵老五家时,不少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沈兽医真是神了!这都能救活!”“前阵子我家的猪瘟,也是沈兽医给治好的,药到病除!”“比城里的兽医强多了,人家还肯上山下乡,不嫌弃咱农村脏……”
沈言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很清楚,这都是空间灵物和内息的功劳。灵泉水能吊命,空间药材药效强,内息能辅助治疗,三者结合,自然显得“神乎其神”。
但他也没完全依赖这些。这几个月来,他把南洋学的医术和兽医知识结合起来,又翻阅了空间里的几本兽医古籍,对牲畜疾病的判断越来越准,手法也越来越熟练,就算没有灵物辅助,也比普通兽医强得多。
名气大了,来找他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光是附近的村子,连几十里外的人都慕名而来。有的牵着牛羊,有的赶着猪,甚至还有人背着生病的鸡鸭,在他的小院门口排起长队。
婶子索性在院里搭了个凉棚,摆上几张板凳,让来的人坐着等。沈言则每天从早忙到晚,中午就在凉棚下吃点干粮,下午接着看诊。虽然累,但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村民露出笑容,他心里也挺满足。
更重要的是,名气大了,收入也多了。每次看诊,村民们要么给钱,要么给粮食、鸡蛋、布料,还有人送些山里的野味、河里的鱼虾,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婶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每天都变着花样做些好吃的,给沈言补身体。
这天傍晚,沈言刚送走最后一个村民,就看到憋宝人老刘背着个布囊,晃晃悠悠地走进院。
“沈兽医,生意兴隆啊。”老刘笑着打趣,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院里转,显然是闻到了灵物的气息。
“刘大爷稀客,快坐。”沈言搬了个板凳给他,又倒了碗灵泉水泡的茶。
老刘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水!比城里的井水甜多了。”
“山里打的泉水,还行。”沈言笑了笑,没说破。
“我听说你最近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连中毒的牛都能救回来?”老刘放下茶碗,看着沈言,“你这医术,不简单啊。”
“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沈言装傻。
老刘嘿嘿一笑,从布囊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桌上:“我用这玩意儿,换你一碗刚才的泉水,咋样?”
沈言看了一眼,那东西像是块兽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土腥味,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这是……‘地龙骨’?”沈言认出了这东西。古籍上说,这是地下蛰伏百年的老兽骸骨,吸收了地脉之气形成的,能入药,有强筋健骨之效。
“好眼光。”老刘点点头,“这是我前几天在卧牛岭挖的,不值钱,就想换碗你这‘好水’。”
沈言没犹豫,给他倒了满满一碗灵泉水。老刘一饮而尽,咂咂嘴:“果然是好东西,比我喝的山泉水强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牲畜疾病聊到山里的奇闻,又说到最近卧牛岭附近不太平,有人看到夜里有黑影出没,像是盗墓的又回来了。
“那些人要是敢动沈兽医的地盘,我第一个不答应!”来送鸡蛋的王大爷听到这话,撸起袖子说道。现在沈言在十里八乡的威望极高,谁都护着他。
老刘笑了笑,没多说,起身告辞:“沈兽医,有空去城里,我请你喝酒。”
送走老刘,沈言看着桌上的地龙骨,心里若有所思。这老刘显然是察觉到了灵泉水的不凡,却没点破,算是给了他面子。看来这憋宝人虽然贪财,却也懂规矩。
他把地龙骨收进空间,打算用灵泉水泡着,用来辅助修炼内壮功——这东西和灵泉水相辅相成,说不定能让他的内息再精进一层。
晚上,沈言照例盘膝打坐。内息在经脉中流转,比白天又粗壮了些,流经四肢时,能感觉到筋骨在微微发热,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又痛又痒,却充满了力量感。
这就是内壮之法的关键——用内息打磨筋骨,让身体从内到外都变得强壮,就算没有花哨的招式,一拳一脚也有千钧之力。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年,就能恢复到前世年轻时的水平。”沈言心中暗喜。这种从无到有,一步步变强的感觉,比前世依靠金血玉骨时更踏实,更让他着迷。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沈言的神识悄然散开,能清晰地“听”到院里鸡窝的动静,能“看”到婶子房间里平稳的呼吸,甚至能“闻”到几里外田野里的青草气息。
有内息在身,有空间灵物辅助,有十里八乡的乡亲拥护,他再也不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少年了。
虽然兽医的社会地位不如城里的医生,但在这乡下,他却比谁都吃香。谁家的牲口病了,都得求着他;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去坐席;就连村里的孩子,都知道“沈兽医”本事大,能治百病,见了他就甜甜地喊“沈大哥”。
这种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比南洋时的呼风唤雨更让他心安。
沈言缓缓睁开眼,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眼神明亮而坚定。内壮功在身,兽医名在外,空间灵物为基,这个奇幻世界,他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
至于未来会遇到什么——是更厉害的异兽,还是更凶悍的盗墓贼,他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一步一个脚印,从内到外,重铸属于自己的力量。这种感觉,真的爽得不要不要的。
夜色渐深,小院里一片宁静,只有沈言平稳的呼吸声,和丹田内悄然运转的内息,共同谱写着属于他的,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