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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空间在手 > 第316章 白山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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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关外的雪原上奔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单调的“哐当”声。沈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林海雪原,心里一片平静。车窗外的雪下得正紧,把松树林染成一片洁白,偶尔能看到林间的小木屋,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在风雪中拉得很长,像水墨画里淡墨的线条。

他已经不叫沈言了。在入关时的登记处,他在表格上写下了“陆安”两个字——陆是他母亲的姓,安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怀里的怒晴鸡缩成一团,只露出个通红的小脑袋,警惕地打量着车厢里的人,却没像以前那样张扬,显然也习惯了收敛锋芒。

选择东北,是因为这里够远,够偏,也够安宁。远离了四九城的喧嚣,远离了那些古墓和凶煞,只有无边的林海、雪原和勤恳的人。他从一个跑江湖的“陆神刀”,变成了一个带着“家鸡”的闯关东汉子,身份简单得像张白纸。

火车在一个叫“靠山屯”的小站停下。沈言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脚刚踩在雪地上,就陷进了没膝的积雪里,寒气瞬间从靴底窜上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站台上只有一个扳道工,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见他下车,憨厚地笑了笑:“新来的?往屯子里去?”

“嗯,找个地方落脚。”沈言回以一笑。

“那跟我走吧,我家就在屯子里,正好顺路。”扳道工扛起他的行李,大步往屯子里走,“俺叫王铁蛋,你叫啥?”

“陆安。”

“陆安?好名字,平安的安。”王铁蛋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咱这靠山屯,就靠着长白山,虽说冬天冷点,可夏天舒坦,林子里有蘑菇、木耳,河里有鱼,饿不着人。”

屯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都是土坯墙、木刻楞的房子,屋顶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像一个个白馒头。王铁蛋把沈言领到村支书家,敲了敲门:“李书记,这是新来的陆安,想在咱屯子落户,您给安排安排。”

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进来吧,外面冷。”他就是村支书李建国,以前是抗联的,腿上还留着枪伤,说话带着股爽朗的劲儿。

听完沈言的来意,李建国没多问,只是在登记簿上记下他的名字:“屯子西头有间空屋,以前是老王家的,他儿子参军去了,屋子空着,你先住着。开春了跟着大家伙下地,挣工分,咱屯子不养闲人,但也不会让人饿着。”

“谢谢李书记。”沈言感激道。

“谢啥,都是过日子的人。”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难处就吱声,咱靠山屯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

沈言在西头的空屋住了下来。屋子不大,一间卧室,一间灶房,墙角堆着柴火,炕是热的——王铁蛋早就提前帮他烧好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怒晴鸡放在炕上,小家伙立刻钻进灶膛边的草堆里,只露出个脑袋,舒服地打了个颤。

第二天一早,沈言就跟着王铁蛋去扫雪。屯子里的路被大雪封了,得扫出一条道来,方便大家出门。男人们拿着扫帚、铁锹,女人们端着热茶站在门口,孩子们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欢声笑语在雪地里回荡,像一串清脆的铃铛。

沈言拿着铁锹,动作不算熟练,却很卖力。汗水浸湿了棉袄,贴在背上,被冷风一吹,冻得硬邦邦的,却一点也不觉得累。王铁蛋看着他,嘿嘿笑:“陆安,你看着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还挺能干活。”

“以前在家也干过。”沈言随口应着,心里却有些恍惚。他以前干的“活”,是斩妖除魔,是探墓寻宝,哪曾想过,有一天会为了扫出一条雪路而挥汗如雨?可奇怪的是,这种踏实的累,比与凶煞搏斗更让他心安。

中午回家,沈言学着王铁蛋的样子,在灶膛里生火,煮了锅玉米糊糊,就着咸菜吃。怒晴鸡跳上炕桌,叼走他手里的半个窝头,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小家伙满足的样子,沈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开春后,沈言跟着大家伙下地。他种过水稻,割过麦子,也跟着进山采过蘑菇、挖过人参。他力气大,学东西快,很快就成了屯子里的好劳力,工分挣得不比任何人少。李建国看他实在,又懂些草药——那是他以前探墓时学的,就让他当了队里的赤脚医生,平时帮大家看看小病小痛。

沈言的药箱很简单,就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些常见的草药,还有他用太阴刀气处理过的银针——比普通银针更锋利,也更干净。他帮张大爷治好了老寒腿,帮王铁蛋的媳妇接生了孩子,帮孩子们处理过被树枝划破的伤口……渐渐地,屯子里的人都离不开他了,有事没事就往他屋里跑,送个菜,聊会儿天。

怒晴鸡也成了屯子里的“明星”。它不怕人,孩子们总爱逗它玩,它也不生气,偶尔还会跟着孩子们去河边捉鱼,把捉到的小鱼叼回来,放在沈言的窗台上。有一次,屯子里的牛丢了,还是怒晴鸡领着大家在林子里找回来的——它对着一片灌木丛啼鸣,大家进去一看,牛果然陷在泥坑里了。

日子就像靠山屯的河水,平静地流淌着。春种秋收,寒来暑往,转眼就是五年。沈言的头发留长了,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看起来和屯子里的其他汉子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里的沉静,比谁都深。

他很少想起以前的日子,偶尔夜里睡不着,会坐在炕边,摩挲着怀里的定魂珠。珠子依旧温润,只是不再用来稳固识海,更多时候,是用来给发烧的孩子降温,或者放在失眠的老人枕边——它的祥和之气,比任何安神药都管用。

破虏刀被他藏在了炕洞里,用布包着,上面已经生了锈。他不再需要它来斩凶煞了,屯子里最凶的“煞”,不过是偷鸡摸狗的黄鼠狼,被王铁蛋的土枪一响,就吓得屁滚尿流。

这天,李建国来找他,手里拿着张报纸:“陆安,你看,城里要办扫盲班,咱屯子也能去两个,你去吧,多认点字,总没坏处。”

沈言接过报纸,上面的字他大多认识——以前在古墓里看过不少古籍,这点字难不倒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去城里的路上,王铁蛋骑着自行车带着他,一路絮絮叨叨:“城里可热闹了,有电影院,有百货大楼,还有卖冰糖葫芦的……”沈言听着,嘴角带着笑。他见过比城里更热闹的地方,见过更珍贵的宝物,可此刻,王铁蛋嘴里的冰糖葫芦,似乎比任何奇珍异宝都更诱人。

扫盲班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老师是个从城里来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说话轻声细语的。沈言坐在角落里,认真地听着,偶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写得最多的,是“安”字。

放学时,姑娘叫住他:“陆安同志,你以前是不是读过书?看你写的字,不像没上过学的。”

沈言笑了笑:“以前跟着先生学过几个字。”

“那真好。”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提倡识字,你学得快,以后可以帮屯子里的人写信、读报纸。”

沈言点点头。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再是那个独行天下的陆神刀,而是靠山屯的陆安,一个会种地、会看病、认识几个字的普通人。

回到屯子时,天已经黑了。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像雪地里的星星。沈言推开自己的屋门,怒晴鸡从炕上跳下来,蹭着他的裤腿,发出亲昵的“咕咕”声。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的脸,温暖而平静。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或许上百年,或许更久。但他不怕了。有靠山屯的这些人,有炕头的温暖,有怒晴鸡的陪伴,就算再长的岁月,也会像这锅里的玉米糊糊一样,平淡,却温热。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屋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沈言躺在炕上,听着风雪声,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古墓,没有凶煞,只有一片金黄的麦田,他和王铁蛋、李建国他们一起收割,笑声在田野里回荡,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