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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魏桑榆把司凌兆囚禁在暗室后。

他就每日对着四面石墙,太过无聊时,总会下意识猜想魏桑榆什么时候来?

刚开始她登基后的几天,她还会时不时地来看他,可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他连她的影子也没见到。

暗室里只有按时送水送饭的小太监,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司凌兆从一开始的一心求死,到后来的生无可恋,再到现在

居然开始盼着那点渺茫的机会,能再听见她的脚步声。

他摸着暗室冰凉的石壁,一遍一遍回想当初自己的筹谋。

他机关算尽,想要抢走她的江山,甚至想要把她困在自己身边,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好像也并不冤枉。

可唯独不甘心,不甘心被她玩弄过后,像个被遗忘的玩偶,扔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他跪在父亲的牌位前忏悔,“父亲,怎么办?这种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下去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回答他,他只能自言自语。

“您曾经让我发过誓,若我爱上她,便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他指尖狠狠抠着冰凉的石砖,指腹磨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

“可我到现在,居然还在想她,想她笑起来的样子,想她揭穿真相时嘲讽的语气,连她在我身上随意羞辱的时候,我都……”

后半句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许下的誓言没有应验,如果您在天有灵,还请成全凌兆,帮我结束这永无止境的囚禁!”

外头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暗室门口。

司凌兆猛地顿住话,心脏几乎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他本能的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锁扣轻轻响动,石门缓缓被推开,昏黄的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魏桑榆光鲜的衣摆上。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动人,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无法控制的心跳,在寂静中无声的快速跳动着,他死死攥着掌心的血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只能就这么跪在原地,怔怔望着逆光走来的人。

魏桑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踩着淡淡的步子走近,语调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怎么,朕几个月不来,阿凌不认识朕了?怎么这个表情?”

意识到自己可耻的开心,司凌兆只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他恨死自己,恨自己对着杀父仇人,对着毁了他一切的人,还能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

他猛地别开眼,咬紧牙不肯出声,喉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的哽咽了下。

魏桑榆把食盒放在桌上,俯身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瘦了这么多,是太监送的饭不合口?”

司凌兆猛地避开她的手,哑着嗓子低吼,

“魏桑榆!你杀了我!你为什么还要来?你来看我这副被你囚禁的落魄样子,就是想满足你那点恶趣味吗?”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留着我做什么,看着我痛苦对你来说很有意思是吗?”

他反复的质问着这些话,情绪已然濒临崩溃。

魏桑榆轻笑一声,“你的命,由不得你做主,朕想如何对你,如何玩?你都得受着!”

司凌兆闭了闭眼,字字带着血意,

“是,我是技不如人,输得一败涂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何必这么吊着我折磨我。”

魏桑榆手指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着,嘴里说出来的话,残忍又恶毒,

“折磨你?我顿顿好吃好喝的,把你养在这里,从没让下人来鞭打你一顿,或是其他羞辱,如果这都算折磨……”

她顿了顿,故作惊恐地睁大眼睛,

“是因为你想见我,见不到的时候孤独寂寞冷,所以……阿凌说的折磨,是……太想我了?只要见不到我,就会……”

“不是!不是!”他极力嘶吼着否认,“我没有,我不想看到你!一点都没有。”

司凌兆胸腔剧烈起伏,“你究竟想怎么样?还要想怎样?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些后,他哭了。

那层故作坚强的防御,被她三言两语便彻底击碎,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石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别过脸不想让她看见,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那是被戳中心事的难堪,极致的憎恨与爱意交织的痛苦,是被彻底撕碎的遮羞布,只剩下一地溃不成军的破碎。

魏桑榆看着他哭,调笑模样比刚才更兴奋了。

这个男人每次破碎起来的时候,那张纯欲的脸,就像是被暴雨淋湿的小可怜,莫名的想让人,再揉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阿凌,”她指间抹开他眼尾,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我听小太监说,你这些日子天天对着你父亲的牌位忏悔,你还想见我,是不是?”

司凌兆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巨大的羞耻瞬间裹住了他,他猛地偏开脸,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说了,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

魏桑榆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唇上,

“司凌兆,做我的禁脔是你的福气,曾经的你日夜期盼着我来宠幸你,如今这般……不正是满足了你的愿望?”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蛊惑般的勾人暖意,“我宠幸你的时候,你不开心吗?”

司凌兆浑身都绷得紧紧的,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话,

“我不开心,也不想被你碰,我恨透了你!”

“哦?是吗?”

魏桑榆挑眉,手缓缓往下滑,拨开了他的一侧衣襟,“那为何我碰你的时候,你会是这种反应?”

温热柔软的触感顺着掌心窜上来,司凌兆浑身猛地一颤,所有的恨意和克制在这一刻都碎得彻底。

他反手握紧魏桑榆的手腕,不许她再继续做那种事。

发红的眼眶落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正好砸在魏桑榆的手背上。

“魏桑榆,别碰我……”

魏桑榆盯着他这副表情,唇角勾了勾,兴趣又浓烈了几分,

“你说不碰就不碰?偏偏朕这人一身反骨,你越不想让我碰,我偏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