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隐忍又挣扎的模样,魏桑榆指尖又往下挪了几分,解开了他腰间布带的活结。
腰带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司凌兆闭上眼睛,任由她将他推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摆布羞辱。
手铐脚镣的碰撞声,清晰地在寂静的暗室里散开。
司凌兆喉间溢出压抑的破碎低吟,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爱恨早就揉成了一团乱麻,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恨她毁了他的一切,可又控制不住地贪恋她的温度,贪恋这暗无天日里畸形的眷恋。
明明清楚这样沉沦下去,只会让九泉之下的父亲含恨而终,可他连推开她都做不到。
终于在长达一个时辰的折磨后,
暗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凌乱的呼吸声。
魏桑榆已经站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破碎男子,用脚踢了踢,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哭着喊着不让我碰,结果最后舒服成那样。”
司凌兆偏过头,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连反驳的力气都不剩,只剩下满身的酸软和啃噬心肺的羞耻,连脖颈都泛着洗不去的红。
魏桑榆啧了一声,“阿凌,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可爱。你明明就喜欢我碰你,喜欢我来见你,对不对?”
司凌兆咬着沾了血的下唇,哑声挤出几个字,
“我没有……我一点都不……”
“没有?那你方才支起腰做什么?嗯?”
司凌兆闭了闭眼,喉结下意识滚动,像是要压住一切情绪保持沉默。
魏桑榆看着他这副样子,低笑出声。
她转身打开方才带来的食盒,端出一碗凉透的莲子羹,重新回到他身边蹲下,
“来,刚刚消耗了那么久,给你补充一点体力。”
司凌兆别开脸不肯张嘴,还是那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魏桑榆也不恼,“不喝的话,一会晚上还怎么继续呢?”
听她说还要继续,司凌兆猛地睁开眼,湿漉漉的瞳孔里映着她明艳的脸,
“你究竟怎样才会放过我?”
“阿凌真想要自由?”
他深吸一口气,“哪怕是死,也总比现在这样好。”
“唉!”魏桑榆叹了口气,“既然阿凌这么向往自由,那朕便成全你好不好?”
“真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魏桑榆声音又软又勾,“只要你喝了这碗粥,再主动陪朕三个晚上,让朕高兴了。便放你出这间密室,如何?”
“你真会放我出去?”他像是不相信那般,再次跟她确认。
“君无戏言!”
司凌兆盯着她带着浅笑的脸,看了好半天,才慢慢坐起身。
他主动从魏桑榆手里接过凉透的粥,连勺子都没用,直接一饮而尽。
一碗莲子羹直接见了底。
魏桑榆温柔的擦了擦他嘴角,“那就从今晚就开始,好好主动地陪我三个晚上!”
当天晚上,司凌兆虽然还是放不开手脚,但能看到他颤抖着手指,主动解她衣裳时候的模样,
魏桑榆只觉得事情变得无比有趣。
他的煎熬和交织的情绪,都被她看在眼里,魏桑榆也不催,只等他红着眼眶,咬着牙贴上来时,才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一刻,司凌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他所有藏在羞耻下的细碎渴求,都像是身体中炸开了一样,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他贪恋的讨好她,吻着她,却又觉得自己无比下贱,连呼吸都透着撕裂般的疼,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她索求那烫人的温度。
“阿凌,舒服吗?”
他埋在她肩窝,溢出破碎的音节,
“……舒服。”
“那你爱不爱?”
“爱。”
话出口的瞬间,巨大的羞耻就裹住了他,所有的憎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汗水,贴在一起的皮肤揉进了骨血里。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只是骗骗她。
可那些淬了毒的情话,在三个晚上的催眠隐忍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话是真哪些是假。
第三天清晨,魏桑榆醒过来,亲手解开了他手上和脚上的镣铐。
冰凉的镣铐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司凌兆看着自己重新恢复自由的手腕脚踝,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魏桑榆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张人皮面具。
“戴上这个,以后就没人知道你原来的身份了。”
他颤抖的摸着那张全新的人皮面具,眼眶泛红,嗓音沙哑得不行,
“你真的……会放我走?”
魏桑榆偏着头去看他,眼底带了点说不清的笑意,
“怎么,舍不得走了?”
司凌兆接过盒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盼了无数个日夜的自由,真落在眼前的时候,心里却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位,他声音顿时坚定了不少,
“没有舍不得,从此以后,我与陛下再不相见。”
魏桑榆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这几晚一直说爱我的人,这会又说出这话,当真是……绝情啊!”
司凌兆避开她满是趣味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转过头去背对着她,
“我们之间隔着杀父之仇,还希望陛下说话算话,前几晚的相处,不过是为换取自由的……一场交易。”
“好啊!”魏桑榆凑近他的耳边说道,“再不走,朕可就要反悔了。”
司凌兆下意识颤了下,他站起身,抓起那块人皮面具就往自己脸上戴,很快戴好后,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依旧看着坐在榻上,一脸笑容的魏桑榆,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过来拿起桌上的牌位抱在怀里,就头也不回的匆匆出了门槛。
走出暗室的那一刻,外头刺目的阳光让司凌兆下意识眯起了眼,久违的自由风和草木香扑进鼻腔,他晃了晃身子,几乎要站不稳。
他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一切,简单的分辨了下大致方向后,一步步往宫门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虚浮,却又带着不容回头的坚定。
魏桑榆走出暗室,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春萝适时的走了过来,“陛下,您当真就这么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