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火焰剑气如同净化世间的圣焰,所过之处,那由浓郁灵瘴凝聚而成、狰狞扑来的“岩烈部落战士”幻象,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形体迅速扭曲、模糊、消融,最终化为缕缕青烟,被炽热的剑意彻底蒸发、净化。
不仅如此,火焰剑气席卷之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五彩斑斓的灵瘴,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被焚烧、驱散了一大片。以龙昊为中心,方圆数丈范围内,为之一清,露出了下方湿滑的、布满斑斓苔藓的地面,以及那些形态规整得诡异的深灰色巨树的根部。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令人心神摇曳的诡异气息,也被火焰中蕴含的堂皇正大、净灭邪祟的意志冲淡了许多。
龙昊拄剑而立,微微喘息。刚才这一剑范围极广,倾注了他剩余的大部分星力与“焱”之真意,消耗颇大。但效果也是显着的,不仅击溃了那些具有攻击性的幻象,更暂时清出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那无处不在的灵瘴和精神侵蚀,被削弱了不少。
墨影也在火焰剑气扫过的瞬间,压力骤减。她胸口古朴吊坠散发的温润光华稳定下来,帮助她迅速从方才心魔幻象的余波中挣脱。她睁开眼,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明。她看向龙昊,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剑身上缓缓敛去的金红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方才那炽烈净化的一剑,与她所修冰冷幽暗的太阴星力截然不同,却在此刻显得如此可靠。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 墨影迅速平复气息,低声说道。虽然灵瘴被驱散一片,但周围更浓郁的雾气正在缓缓填补过来,远处似乎有更多窸窸窣窣的、不怀好意的声响在靠近。
龙昊点头,迅速服下一口“回春液”,感受着药力化开,补充着消耗的星力。他环顾四周,精神力竭力穿透重新开始凝聚的灵瘴,试图寻找出路。然而,这片“迷失之径”似乎自成天地,方向感依旧混乱,感知被严重扭曲。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尝试突围时,异变再生!
周围那些原本静静矗立的、形态规整的深灰色巨树,树皮上那些看似天然的纹路,忽然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扭动、流淌,散发出淡淡的、灰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凝固思维的奇异力场,缓缓弥漫开来。
龙昊和墨影同时感到身体一沉,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身上,动作变得迟缓,连思维都似乎滞涩了几分。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体内星力的运转,也受到了莫名的压制,变得晦涩不畅!
“是这些树!” 墨影咬牙,试图调动太阴星力,但星力在经脉中如同陷入泥沼,运转速度慢了数倍不止。幽月双刃上原本流转的幽蓝光芒,也变得暗淡摇曳。
龙昊尝试催动“混沌星辰诀”,灰色气团旋转艰难,心灯虚影的光芒也黯淡了些许,仿佛被一层灰白的纱幔笼罩。寂灭黑剑依旧冰冷,但剑意催发也变得困难。他心中凛然,这些诡异的树木,不仅能扭曲感知,制造幻象,竟然还能形成这种压制星力、迟缓行动的力场!这“迷失之径”,果然步步杀机!
灰白色的力场与五彩灵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氛围。龙昊感觉自己的四肢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抬手、迈步都变得异常费力。墨影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的速度优势在这力场中被极大削弱。
四周,那被心火剑气暂时驱散的灵瘴,再次翻涌着合拢,而且似乎因为巨树力场的激发,变得更加活跃,色彩更加迷离炫目,其中蕴含的精神侵蚀波动也越发强烈。隐隐的,又有新的、更加扭曲怪诞的影子在雾气中凝聚、浮现,发出低沉诡异的呓语,缓缓逼近。
前有压制力场,后有灵瘴幻象,两人似乎陷入了绝境。龙昊额头渗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寂灭剑意和“焱”之力或许能破开灵瘴幻象,但对这诡异的树木力场似乎效果不大,且消耗巨大。墨影的“影袭”在力场中大打折扣……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危急关头,龙昊怀中的某物,忽然微微发热,并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细微的共鸣震动。
是那枚岩烈留下的、绘有地图的皮质卷轴!
龙昊心中一动,不及细想,立刻将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那微微发烫的皮质卷轴。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卷轴的瞬间——
嗡!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悲怆与守护意志的奇异波动,以卷轴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这波动无形无质,却仿佛带有某种特定的频率,与周围那些散发灰白力场的巨树,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紧接着,让龙昊和墨影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周围那些巨树树皮上扭动的灰白光纹,在接触到这股古老波动后,如同受到了安抚,竟然缓缓平静下来,散发出的压制力场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不仅如此,那些翻涌逼近的五彩灵瘴,也仿佛遇到了天敌,剧烈地翻滚着向后退缩,在龙昊和墨影周围数丈范围内,形成了一个暂时的、没有灵瘴的“安全区”!
那些正在凝聚的扭曲幻影,也发出无声的、充满不甘的尖啸,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龙昊和墨影身上的沉重压力和思维滞涩感瞬间消失,星力运转重新变得流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
“这地图……是钥匙?” 墨影低语,清冷的眼眸盯着龙昊手中那看似普通的皮质卷轴。卷轴此刻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的光芒,表面的古老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与周围巨树残留的灰白光纹隐隐呼应。
龙昊紧握着卷轴,感受着其中传来的、那股属于岩烈的、沉甸甸的悲怆与执念。他忽然明白了。岩烈,作为曾经的部落祭司,深入这片森林,或许不仅仅是寻找“生死蕈”和探查“祖灵”异变,他很可能在这条通往“祖灵沉眠之眼”的路径上,留下了某种后手,或者,这地图本身,就蕴含着只有部落祭司才能激发的、与这片森林某些古老存在沟通的“信物”或“权限”。
“走这边!” 龙昊不再犹豫,手持散发着微光的皮质地图,仔细感应。地图上的纹路似乎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某种隐晦的联系,指引出一个模糊的方向。那方向,与之前他们凭借感觉和地图标注判断的,略有偏差,但此刻,这地图的异动,是他们唯一的指引。
墨影点头,紧随龙昊身旁,幽月双刃虽未归鞘,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有了地图散发的奇异波动开路,周围的灵瘴和巨树力场不再构成直接威胁,但森林本身的诡异和潜在危险并未解除。
两人沿着地图感应的方向,在五彩灵瘴中穿行。灵瘴自动分开,如同畏惧般退避,露出脚下湿滑泥泞、布满盘根错节的小径。周围的巨树依旧沉默矗立,但树皮上的光纹不再活跃,仿佛陷入了沉睡。
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但两人不敢有丝毫放松。这地图的庇护能持续多久?前方又会有什么在等待?岩烈留下这后手,究竟是为了帮助后来者,还是另有深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五彩灵瘴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消失。那些形态规整的深灰色巨树也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古老、更加粗壮、形态也更加自然、但透着浓浓岁月沧桑感的古木。地面上的斑斓苔藓和厚厚腐殖质依旧,但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荒凉与死寂。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并非被树冠遮蔽,而是仿佛这片区域本身的光线就比其他地方暗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有什么沉眠的巨兽盘踞在此,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甚至……恐惧。
“我们……好像走出‘迷失之径’了?” 龙昊停下脚步,看着手中皮质地图散发的微光逐渐收敛,最终恢复原状。他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与地图上标注的、靠近“祖灵沉眠之眼”的区域描述,有些相似——死寂、荒凉、威压深重。
墨影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这里没有灵瘴,没有扭曲的幻象,也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但这份死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前行。脚下的土地变得坚硬,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尘埃,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古木稀疏,枝干扭曲如同挣扎的手臂,伸向昏暗的天空。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没有风,一切声音仿佛都被这片死寂之地吞噬了。
又前行了数百丈,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
那是用巨大的、灰白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建筑基座和部分断壁残垣,风格粗犷古老,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厚厚的苔藓。从残存的格局来看,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广场,或者祭坛。广场周围,散落着一些已经风化严重、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石刻雕像,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些形态奇异的巨兽,或者顶礼膜拜的人形。
而在广场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相对完好的、高达三丈的石碑。石碑通体呈暗沉的青灰色,质地非金非玉,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龟裂般的纹路,散发出一种沉重、古老、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气息。
石碑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而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那些文字龙昊和墨影都不认识,扭曲如虫蛇,带着一种原始苍茫的意味。而那些图案,则描绘着一些祭祀的场景:无数身形高大、装扮原始的人,向着天空、或者某个模糊的、散发着光芒的巨大身影顶礼膜拜;也有描绘巨兽奔腾、部落征战的画面;但在石碑靠近顶端的位置,图案风格陡然一变,变得扭曲、混乱,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原本散发光芒的巨大身影变得黯淡、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污染。顶礼膜拜的人们倒伏在地,身体畸变,长出藤蔓或触手。整个画面透出一股绝望与不祥。
“这是……岩烈部落的遗迹?” 龙昊走近石碑,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古老的刻痕。岩烈兽皮卷上的文字,与这石碑上的文字,似乎同出一源。这里,很可能就是岩烈部落曾经的聚居地,或者至少是一处重要的祭祀场所。
墨影的目光则落在石碑下方,那里似乎有一些较新的刻痕,与石碑本身古老的刻痕不同。她蹲下身,仔细辨认。那是几行用利器匆匆刻下的、略显凌乱的文字,用的是与岩烈兽皮卷上相同的、他们勉强能辨认一些的古老文字变体。
“后来者……若你能至此,见吾留言……证明汝已通过‘迷心瘴林’,得祖灵印记认可(或携祭司信物)……” 墨影轻声念诵,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吾乃岩烈,黑岩部落最后一任祭司……祖灵沉眠之地发生异变,不详侵蚀,祖灵意志混乱、痛苦,恐将彻底失控,化为灭世灾厄……”
龙昊也凑近观看,结合岩烈兽皮卷上的信息,两人艰难地解读着。
“……吾穷尽部落之力,深入禁地,欲寻‘生死荨’,调和阴阳,安抚祖灵,或……将其彻底封印。然禁地之诡,远超预料。祖灵之力已被污染,反噬自身,更侵蚀万物,造就无数噬灵妖物……吾力有未逮,重伤濒死,仅以身免,藏匿信物地图于此碑下,留待有缘……”
文字到这里,变得越发潦草、断续,仿佛刻写者已气力不济。
“……后来者……若见吾留言,速离!莫要再探‘沉眠之眼’!污染已深,非人力可解……除非……除非能寻得传说中的‘净灵炎髓’与‘玄阴月华’,或有一线生机……然此二物,渺茫难寻……切记!切记!远离!守护……部落最后的火种……”
留言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刻得极深,几乎划破了石碑,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净灵炎髓……玄阴月华……” 龙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听名字,似乎是某种至阳至纯与至阴至寒的天地奇珍?岩烈提到,唯有此二物,或许能解决“祖灵沉眠之眼”的污染问题?但这二物,连岩烈都认为渺茫难寻……
墨影的视线从石碑上移开,望向广场更深处,那片更加昏暗、威压更重的区域。那里,古木更加稀疏,地面开始向下倾斜,仿佛通往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那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祖灵沉眠之眼”所在吗?
“他让我们速离。” 墨影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龙昊沉默。岩烈的留言充满了绝望的警告。深入“沉眠之眼”,面对那被污染、可能彻底失控的“祖灵”,无疑是九死一生。而且,岩烈提到需要“净灵炎髓”与“玄阴月华”,他们根本没有。就此退去,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原路返回,凭借地图对“迷失之径”的克制,或许能安全退出森林,再想办法离开这片绝地。
但是……
龙昊摸了摸怀中,那装有地火红莲花瓣和玄阴玉髓的玉盒玉瓶,微微发烫。地火红莲,乃地火精华孕育,至阳至烈;玄阴玉髓,秉月华地阴而生,至阴至寒。这两者,是否就是岩烈所说的“净灵炎髓”与“玄阴月华”?或者,至少是属性相近的替代品?岩烈不知此山谷存在,故认为渺茫。但他们,恰好有!虽然量不多,但或许……有一试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墨影体内那最顽固的、与寂灭戾气纠缠的阴毒,根源很可能就与那被污染的“祖灵”力量有关。岩烈提到“生死荨”可解,而“生死荨”就生长在“沉眠之眼”附近。若不解决根源,墨影的伤势始终是个隐患。而且,那“祖灵”若彻底失控,化为“灭世灾厄”,这片森林,乃至森林之外,会变成怎样?他们真的能独善其身,安然离开吗?
种种念头在龙昊脑中飞转。退,看似安全,实则前路未卜,且隐患深重。进,则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但或许有一线生机,不仅能解决墨影的伤势,或许还能揭开此地的秘密,甚至……解决那潜在的巨大威胁。
就在龙昊内心激烈斗争,墨影也沉默不语,似乎也在权衡时——
“呜——”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广场深处、那向下倾斜的黑暗方向,幽幽传来。
这号角声并不嘹亮,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仿佛在每个人的心底最深处吹响。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孤寂、挣扎,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疯狂与暴虐!
号角声响起的同时,整个遗迹广场,不,是整个这片死寂区域的天地能量,骤然狂暴起来!无形的威压瞬间增强了十倍、百倍!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龙昊和墨影呼吸一窒,仿佛肩头压上了万钧重担!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那些残破的石刻雕像,表面簌簌落下灰尘。广场中央那巨大的青灰石碑,也开始嗡嗡作响,表面的古老纹路亮起了微弱的、暗沉的光芒,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嗬……嗬……”
一阵仿佛破风箱拉动般的、沉重的喘息声,伴随着锁链拖曳的哗啦声响,从黑暗深处缓缓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每一下喘息,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脏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昊和墨影脸色剧变,全身星力瞬间提至巅峰,武器在手,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是那被污染的“祖灵”?还是其他守护(或者囚禁)在此的恐怖存在?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庞大、佝偻、被重重灰黑色雾气笼罩的轮廓,缓缓从广场深处的斜坡下,一步步走了上来。它行走得很慢,很艰难,仿佛背负着山岳,每走一步,地面都发出沉闷的震动。随着它的靠近,那股令人绝望的、混乱的、充满疯狂与痛苦的气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灰黑色雾气略微散开,露出了其下真容的一角。那似乎是一个“人形”,但巨大无比,高达三丈,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灰白色角质层,角质层上布满了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芒,以及……无数扭曲舞动的、紫黑色的藤蔓和触手!它的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对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窟窿,那是它的眼睛!火焰跳跃,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混乱的疯狂。
它的双臂异常粗壮,垂至膝下,手上指甲尖锐如刀,闪烁着金属寒光。而在它的手腕、脚踝,甚至脖颈处,都缠绕着粗大无比的、布满玄奥符文的暗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它身后黑暗的地底,随着它的移动,发出沉重刺耳的哗啦声,绷得笔直,似乎在竭力束缚着它,不让它完全离开那片黑暗区域。
“守……陵……人……”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这恐怖存在的“口中”发出。它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睛”,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紧握寂灭黑剑、如临大敌的龙昊,以及他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芒的岩烈皮质地图上。
“祭司……信物……外来者……死!!!”
最后一声“死”字,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杀意!那恐怖存在的暗红火焰双眸,瞬间暴涨!它猛地抬起一只被锁链束缚的巨臂,尽管锁链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限制着它的动作,但它还是挥动了手臂!
霎时间,狂风骤起!并非自然之风,而是蕴含着狂暴、混乱、充满侵蚀性能量的灰黑色气流,如同实质的怒涛,朝着龙昊和墨影席卷而来!气流所过之处,地面的灰白尘埃被卷起,那些残破的石刻雕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迅速出现腐蚀的痕迹!
攻击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和混乱疯狂的气息,已让龙昊和墨影气血翻腾,心神剧震!这自称“守陵人”的恐怖存在,其实力,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即使它被那神秘的暗金锁链束缚,无法发挥全力,但这一击之威,也已恐怖如斯!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战!” 龙昊眼中厉色一闪,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找死。他狂催星力,灰色气团中,代表“焱”之力的金色光点与寂灭剑意的黑色光点同时光芒大放,炽热与死寂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疯狂升腾,注入寂灭黑剑!剑身之上,金红火焰与灰黑死气交织缠绕,发出低沉的嗡鸣!
墨影身影瞬间变得虚幻,太阴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幽月双刃交叉于身前,刃身之上,幽蓝光华前所未有的璀璨、凝实,一股极致的冰冷与锋锐之意弥漫开来,她身周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碎裂!
两人都将状态提升至巅峰,准备迎接这前所未有的恐怖一击!是生是死,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