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不愧为顶级战士,闪避能力一流,拉着林晨悄悄退了一步。
将可可爱爱的昔涟护在身前。
“…谁?”海瑟音一惊,就看到了为首昔涟,“哦?是粉色的小海兔啊。”
“小、小海兔?”
昔涟愣了一下。
“一声不响地闯入此地,是无意踏错洋流,还是…有意与我共浴?”
海瑟音重新靠在池边。
“你为什么在我家?”
林晨先发制人,熟稔地随手关门。
“……”
海瑟音沉默了一瞬。
“我什么都没看见!”
星连忙半捂住眼睛。
“是吗?但你眼睛的光泽比珍珠还亮呢。”
海瑟音弯了弯眼角。
似乎是因为现在人挺多,海瑟音表现的非常平静。
“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有意打扰您沐浴…我们这就离开!”
昔涟连忙鞠躬道歉。
“无伤大雅,不必惊惶。对我而言,这种状态反而自然。陆上的人儿强求穿衣蔽体,只是为自己徒增束缚……”
“…呵,忘了吧。要是让金织爵听见这句话,又该责备我了。”
“好了,各位,还请随意落座,稍候片刻。”
“待我洗去捕食的血腥,就来招待三位。”
海瑟音转身继续清洗。
“这次怎么没有万恶的圣光了?”
星有些奇怪,小声问林晨。
“我能说我忘记了有这茬吗?”
林晨也很无奈,他这个自带的剧本差不多用到头了。
“捕食?”
星露出不解之色。
“啊、啊啊——!”刚刚那个粗鲁的拉冬人扯着嗓子呼救。“拉冬、拉冬的代表大人遇刺了!快、快来人啊!”
“啊,残破的蟹壳浮出水面了。”海瑟音满意地点点头,“我还担心拉冬代表被水流冲走了呢。”
“是条狠鱼。”
林晨开口评价。
“对锋刃而言,狠毒是一种赞许。”
海瑟音接下了话头。
“…原来如此。”
“难怪还没进门时,空气中就隐隐有股铁锈的味道。”
“为什么?”昔涟追问刺杀的原因,“因为拉冬人不愿为逐火贡献军力,还是…单单因为他们冒犯了凯撒?”
“因为逐火的新时代容不得朽烂的淤血。”
“对那些恪守旧律、短视的愚民来说,只有放血能帮他们恢复清醒。”
“现在,边疆叛军大有兴起的势头,没少受拉冬暗中扶持。”
“他们大唱特唱「重返黄金世」的口号,不愿交出兵权,不过是为反叛蓄势罢了。”
海瑟音理所当然道。
“好吧,也有道理。”
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思考是凯撒赋予公民的权利,我不会对你的想法多加干涉。”海瑟音表明自己的立场,“只要不妄图扭转时代的流向…你我就都是自由的。”
“可是,海瑟音小姐……”昔涟皱起了眉头,“我…甚至没法从您的话里听出半点自由的喜悦。”
“…因为我早已享受过最极致的自由。”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在海中栖居。”
“在那无光的海底,文明目不能及的地方,大鱼每刻都在吞食小鱼的生命,而在大鱼死后,它又会成为新生儿的食粮,滋养整片海洋。”
“这就是文明延续的浪潮:无论何人都有可能遭到吞食,又或迎来终将陨落的命运。”
海瑟音说起海中的过往。
“您是想说…最极致的自由,对生命而言反而最残忍么?”
昔涟试着总结海瑟音的话。
“我只是想说,生命若想享受尊严,就必须先受「律法」制约。”
“…不必多说了,小海兔。我和你的想法一致。”
“凯撒的「律法」是否能够引领鱼群,引领我们游向一片真正自由的大海…就让我们共同拭目以待吧。”
“现在,交心先到此为止——又有鱼儿循着血腥游来了。”
海瑟音转头望向门外。
一道急匆匆的金色身影闯了进来。
“呵…做你的部下还真可怜,整天都要为长官随时扔下的烂摊子费神。”
阿格莱雅掩着鼻子开口。
“对凯撒应尽的义务罢了。”
海瑟音已经出浴,并换好正装。
“欸,一瞬间就整装待发了?”昔涟露出惊讶之色,“海瑟音小姐,真是深不可测……”
“倒是你,一尾成日忙碌摇鳍的金鳟,怎突然有闲心来探望我?”
海瑟音看向阿格莱雅。
“你以为我想来么?奉劝你多烧些友邦进贡的香薰吧,别让我的作品染上鱼腥。”阿格莱雅说明来意,“我只是代凯撒来提醒你,记得为宴会作准备。”
“知道了。但我还是得驳一句,你口中的鱼腥,对我而言反倒是大海独有的馨香。”
“再说了,如果这身华服染污,你不也会赠我新衣么?”
海瑟音笑着反驳。
“我不会。”
阿格莱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阿格莱雅,和过去好不一样…”
星小声感慨。
“应该说是「未来」吧。”
“尚未掌管圣城的「金织」女士…也别具一番魅力呢。”
“说起来,两位刚才提到了「宴会」——可否烦请展开讲讲呢?”
昔涟顺势问起宴会事宜。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呢。”
“每次战前胜后,凯撒都会举办一场属于黄金裔的盛会,鼓舞士气。”
“对于我们这些常年洄游在生死间的战士,那是比胜利还值得期待的时刻。”
海瑟音说起宴会的由来。
“呵…以欢宴作为猎杀欢宴之神的序曲,以蜜酿作为祭奠蜜酿之祖的贡品,真是荒诞。”
阿格莱雅皱着眉评价。
“别苦着脸了。大局已定,又是为法吉娜海洋之泰坦摆的盛宴,何不学学泰坦,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海瑟音劝道。
“我可不似你那般自由自在。”
“那只多洛斯小猫到处添乱,已经够让我烦心了。”
“而且,我还得完成手上的制衣委托……”
“等到火种将我的双眼点亮,可能就没法像以前一样专注了呢。”
阿格莱雅说起自己的烦恼。
“阿格莱雅的眼睛……”
昔涟看向阿格莱雅的眼睛。
“好奇这双眼眸吗?”
“人们常将它以珠宝相比。”
“而我已经做好决定,要向「浪漫」换取能看清一切的眼睛。”
“不知等我接过神权,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貌?”
阿格莱雅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
“未来的你…依旧是这世上最棒的织者。”
昔涟认真地说道。
“这也是命运三相降下的预言?”
阿格莱雅好奇道。
“比预言还要准确哦。毕竟,我们已经亲眼见证过了,对吧?”
昔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