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为众人筑就再创世的长阶…”
星看着阿格莱雅开口。
“……”
“「成为半神，泯灭人性」——我无数次求告神谕，换来的只有这唯一一道回应。”
“但命运的片段就像针脚，在被编织成为华服前，谁也看不清它真正的美貌，不是么？”
阿格莱雅说完，转身离开了。
“阿格莱雅一直被自己所要背负的神职烦忧。”海瑟音望着阿格莱雅的背影，“但多亏你们，阿格莱雅看起来精神多了。”
“你们很熟悉吗？”
林晨问。
“正如阿格莱雅熟谙纺车如何颤动，我也能从潮湿的空气中嗅出细微的变化。”
“至于是否能谈得上熟悉…在阿格莱雅仍是孩子时，我便已与阿格莱雅共游。”
“大部分时候，我能读懂阿格莱雅心里的泡泡就是了。”
“阿格莱雅害羞未说出口的那些话，之后就由我代为敬你们一杯吧。现在，这座浴宫就分给你们歇脚……”
“…好好休息，做好准备：毕竟，我们每次把酒言欢，都可能是人生中最后的欢庆哪。”
海瑟音将浴宫留给三人。
“这座浴宫本来就是我的。”星小声说道。
林晨皱着眉头，似乎心情不太美妙。
“怎么了，伙伴，有什么烦恼吗？”昔涟问。
“不瞒你说，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叫阿格莱雅的灵魂了。那是「我」基于阿格莱雅的一切创造的灵魂。”
林晨皱着眉犯嘀咕，“可我总在想，现在这个阿格莱雅，到底算不算真正的阿格莱雅？”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阿格莱雅就是阿格莱雅呀。”昔涟歪着头表示不解。
“……”
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给你们打个比方。从前有个叫符华的老神仙，活了不知多少年岁。”
“有一回符华的元神出了窍，留下的肉身自己生出了灵智。”
星瞬间脑补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忽然魔阴身发作，变成了大妖怪。
“那新意识被海量记忆一冲，反倒认定自己就是符华本人。”
“你们说，那家伙还能算符华吗？我的这个灵魂，就算有阿格莱雅的记忆，还能算阿格莱雅吗？”
林晨举了个老神仙的例子。
尽管有很多束缚，但「真我」不是林晨可以掌握的，这不代表林晨弱，相反，因为不可知，才会有无限潜力。
如果是秩序，三个人的「秩序」是秩序，五个人「秩序」也是秩序。
「秩序」是可知的。
“我觉得算吧。”
“毕竟有全部的记忆，连身体都是原来的那具。”
星说出自己的判断。
“才不是呢。”昔涟摇着头反驳，“那已经是完全不同的灵魂了，就算有一模一样的记忆，也永远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林晨心里的那个灵魂本就是阿格莱雅，那不管有没有记忆，阿格莱雅都是阿格莱雅，这一点不会错。”
昔涟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哈哈，看来亲爱的迷迷境界比我高多了。”
林晨哈哈一笑。
“你这副慈祥老爷爷的做派，是什么人设啊。”
星忍不住开口吐槽。
“好了，我们该跟热心的天才们联系了。”
林晨提醒星联系外界。
星点点头，开启了识刻锚。
“…第一，那个头顶上插了蜡烛的小皇冠虽然没明说，但强硬地拒绝了你们接管「律法」的诉求…嗯，合情合理。”
“第二，来古士确实在这条时间线上，但来古士和那小皇冠有点关系，你们没办法找到来古士…呵，意料之中。”
“啧啧，道阻且长啊……”
黑塔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啧啧，道阻且长啊。”
星学着黑塔的腔调。
“还真像模像样。”
昔涟被星逗笑了。
“既然你没反驳，那我就默认自己都猜中了。”
“我们这也有些进展，但谈不上什么好消息。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有关智械哥的来历：来古士编写的防火墙，使用的是十四行代数式——在利尔他（天才俱乐部#22）发明九字算法后，银河中早就不存在这种数学逻辑了。”
“来古士一定和天才俱乐部脱不了干系，千万提高警惕。”
黑塔提醒道。
“万一是博识尊的思考单元…”
星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首先排除机器头自己，博识尊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可能会亲自下场。”
“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和螺丝还在逐一排除……”
“目前最有可能的人选，这么几个：「寂静领主」（天才俱乐部#4）、阿茶（天才俱乐部#23）…噢，两位鲁珀特（天才俱乐部#27与#66）也算，但如果是他俩就太没劲了。”
黑塔列出可疑的人选。
“赞达尔·壹·桑原。”
林晨直接报出了名字。
“嗯？！”
黑塔露出惊讶神情。
“没必要那么惊讶吧，想毁灭智识的，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伟大机器头亲爱的父亲呢？”
林晨反问黑塔。
“怎么可能是赞达尔…不，这很可能是对的！”
黑塔很快反应了过来。
“去想办法吧，顺便…我希望你们能辅助我夺取铁幕的控制权。”
林晨提出了新的要求。
“怎么？你想当帝皇三世？”
黑塔调侃道。
“「想当帝皇三世」，黑塔女士，我不得不说，您骂人挺脏的。”
林晨黑着脸说道。
“！？”
黑塔聪明的脑袋一下子没搞明白逻辑。
“有人说：「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假牧师读起真圣经了。
“既然有了「爱」怎么能没有「恨」，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真正的人类之爱，要到全宇宙消灭阶级之后才会有吧。”
林晨说起了爱恨的道理。
“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黑塔微眯起眼睛，心中警惕起来。
“咳咳，放心，我又不是爱神，专业不对口。”
林晨话还没说完，黑塔十分不给面子地挂断了。
“黑塔阁下…真是风风火火呢。”昔涟定下了下一步计划，“那接下来，我们就以阿格莱雅提到的宴会为突破口吧。”
“那时刻律德菈的亲信应该都会在场，也是一个和他们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咱们两个都不善言辞，拉近距离的工作就交给我们的迷迷了。”
林晨把任务推给了昔涟。
“嗯，当然可以！”昔涟一口答应下来，“凭我们的默契，无论发生什么都能顺利解决的。”
忽然，昔涟被房间中心的灵水盆吸引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