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尼点了点头,对昔涟的回答表示赞许。
“你这套说法…还真泛用。”
星委婉地吐槽了一下这种说了又好像没说的操作。
昔涟捂嘴轻笑。
“嘻,这就是说话的艺术,跟你学的,像吗?”
星眨了眨眼睛,大脑是空白的,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对了,作为交换,两位能告诉我们,凯撒在哪儿吗?”
昔涟顺势问起凯撒的下落。
“凯撒?刻律德菈一般不会这么早就步入席中。”
“按刻律德菈的话说,爱臣私语的话所,君王应该保持沉默。”
阿波罗尼举起了酒杯。
“在刻律德菈登场前,不如与我们共饮一杯吧——敬含而不露的理性。”
“敬…必有回响的浪漫。”维吉妮娅也跟着举杯,“嘿嘿,浪漫的结局…喝几罐蜜酿庆祝一下。”
“记得别喝太多……”
阿波罗尼出言提醒维吉妮娅。
“讨伐法吉娜…是不是要到海里去作战?”
士兵凑在一起闲聊。
“…现在学游泳还来得及吗?”
不会游泳的士兵一脸发愁地问。
“你说,天外之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女眷好奇地打听天外。
“想知道?自己去问那三个救世主啊。”
军需官抬手指向林晨三人。
“还是算了。他们来自「天空」,万一像艾格勒一样会打雷呢?”
女眷连忙摆了摆手。
“听说了吗?等这一仗打完,逐火之旅就顺利结束了。”
士兵压低声音传消息。
“啊?不是还有那么多泰坦没讨伐吗?”
另一个士兵露出疑惑神情。
“哎呀,天外的救世主都来了,何必再像以前那样走流程?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这个士兵显得很是乐观。
“到处都是人群。即便凯撒来了,我们也找不着刻律德菈……”昔涟灵光一闪,想到了找凯撒的办法,“…有了,留意下附近有没有被垫高的座位吧。”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主意。
可是……
林晨头往旁边侧了一下,没有与看不见的视线对上。
要是昔涟知道刚刚凯撒就在几步远的地方,用看死人的目光瞪着她,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就在昔涟饶有兴致地搜索的时候,海瑟音走了过来。
“小海兔……”海瑟音叫住了昔涟,“请来这里,与我共享海底的奇珍吧。”
“三位四处徘徊,像是揣着什么心事。莫非是侍从招待不周?”
“不会不会。我们很享受!”
昔涟连忙摆手解释,“只是…见凯撒迟迟未到,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别心急,我知道三位在等什么。”海瑟音邀请三人坐下,“来,陪我坐一小会儿吧?我有个私人的秘密想同你们分享。”
“请看……”海瑟音拿出了一瓶金色的蜜露,“这是法吉娜的神血蜜露,十二宝瓶中最为甜美的一樽。”
“在这历史变革的前夜,如此奇珍,我想邀「救世主」共饮。”
“这算自带酒水了吧?”昔涟小声吐槽了一句,“果然,安检就是针对我们的。”
“三位,怎么了?”
海瑟音见三人不动,开口问。
“有些…受宠若惊呢。”
昔涟显得有些局促。
“是担心我在蜜露中布了毒饵?那么,请让我自证清白。”
“……”
海瑟音举杯饮下蜜露,故意展露出脖颈,好让人将液体流经咽喉的过程收入眼中。
“看吧,十分安全。”
海瑟音放下了酒杯。
“总觉得海瑟音小姐想和我们谈些什么…先配合她吧?”
昔涟给了林晨和星一个询问的眼神。
“没关系,我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
林晨表示可以放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
星伸手接过了陶杯。
“安心。蜜露并非酒酿,不会令人迷醉。”
“恰恰相反,它能让你更加清醒。”
海瑟音把陶杯递到星唇边。
眨眼间,陶杯贴上了星的嘴唇。
不愧是凯撒御用的锋刃,翁法罗斯最敏捷的剑士。
“还请,细细品尝。”海瑟音又看向了昔涟,“小海兔,你也一起?”
“人、人家还是自己来吧……”昔涟接过杯子自己喝,“咕…咕……”
林晨也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
“如何,甜吗?”
海瑟音问。
“虽然有些复杂,但整体的还不错…”
林晨给出了评价。
“喜欢便好。”
“时而平静、时而猛烈,这便是「海洋」的滋味。”
“在启程面对法吉娜的波涛前,你理应先熟悉它的善变。”
“就像此时此刻,三位将见证这蜜露中蕴含的秘密……”
“现在,请转过头去,轻轻地——不要发出任何响动。”
星和昔涟依言,做贼似得轻轻转头。
“呀……”
昔涟发出了轻呼。
他们看到了一直消失的两个人。
刻律德菈和来古士正在另一边畅聊。
“这是?你做了什么…”
星露出惊讶神情。
林晨也敷衍地假装很惊讶。
“其余诸神的蜜露皆会引人沉醉,唯独欢宴之神的蜜露……”
“是能将人们从海妖的迷魂歌谣中唤醒的「解药」。”
“打从宴会开始,众宾客就被我的歌声催眠,他们看不见凯撒和那位神礼官。”
“但三位——我希望你们拥有清醒的视野。”
海瑟音说出了蜜露的秘密。
“这是…凯撒的授意?”
昔涟追问。
“是我的私人请求。我…无法信任那位神礼官。”
“自从来古士和欧洛尼斯的神谕一同降临,将群星的预言带给奥赫玛,逐火军就变了。”
“来古士的低语难以抗拒,包藏祸心,令野心障目的人们一一踩入陷阱。”
“你们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对来古士的了解远胜过我。”
“或许,只有你们能从来古士言行中发觉一丝端倪……”
“然后,为凯撒展示正确的道路。”
海瑟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这么做…不是自作主张吗?”
昔涟提问。
“翁法罗斯已经太过脆弱,就连扞卫翁法罗斯的英勇行为也必须藏在水面下。”
“身为凯撒的锋刃,我必须在暗流中为刻律德菈开辟前路……”
“然后,把剑指向真正的敌人。”
海瑟音表明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