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瑟音小姐，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昔涟平复了一下情绪。
“但说无妨。”
海瑟音让昔涟直说。
“我的伙伴此行前来，正是为了阻止那个坏人的阴谋。”
“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但凯撒要做的选择…我们从无僭越之意。”
“我们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诚相告，毫无保留。”
“我相信，凯撒自会明辨是非。”
昔涟说明了己方的立场。
“当然，我从不怀疑三位的忠诚，也定会如实传达。”
“但前提是，你我能在这场拉锯中取得优势。”
“现在，回到宴会中去吧。”
“带上这酒杯，保持距离，假装你们还沉浸在海妖的幻境中……”
“我会控制水汽，让你们能像深海鲸兽那般听见远方的声音，听清交谈的细节。”
“祝三位，旗开得胜。”
海瑟音给三人交代了后续。
“是…紧张刺激的卧底环节…！”
昔涟非但没有害怕，甚至有点小激动。
“这里！混进人群中去吧？”昔涟拉着林晨混进人群，“放松，放松，表现得自然些。”
“到我了吗……”
金丝、读心……林晨心说自己有一百种方法刺探情报。
但话又说回来了，偶尔当当小偷也不错。
林晨眼睛一闭一睁，瞬间进入状态，学着昔涟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
我偷得东西海了去了，偷感重点也合情合理。
这一次，星作为旁观者，实在没眼看，这也太可疑了点。
“凯撒人呢，怎么还不现身？”塞涅卡喝得醉醺醺的，“那小矮子，平日对谁都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今天我就要、就要……”
“…算了，再给我一杯！”塞涅卡就算神志不清了，也依然从了心。
“即便已被醉意战胜，塞涅卡仍不敢挑战您的权威哪。”
来古士看着塞涅卡，评价道。
“胆敢妄议我的身高，仅这一点就足够将塞涅卡碎尸万段。”
刻律德菈用看死人的眼神瞪了对方一眼。
“您时常以这种方式考验臣子的忠诚么？”来古士问。
“可笑。凯撒不需要愚忠之人，只需证明自己尚有价值，我便愿意网开一面。”
“说正事吧，神礼官：倘若我通过试炼，将此世「律法」执握在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刻律德菈转入了正题。
“答案显而易见，我会将翁法罗斯与群星相连……”
来古士刚开口。
“别说废话。”刻律德菈不耐打断了来古士，“简洁、具体，我不会提醒第二次。”
“容我更正：我会修正旧日「律法」中封闭翁法罗斯的条约，并将黑潮汇入再创世的涡流。”
“如此，我们便能痛击企图扼杀「铁墓」的天外势力，为您将要踏上的无尽征途吹响启程的号角。”
来古士说出了具体计划。
“可你分明说过，铁墓在星间无可匹敌，何人胆敢扬言扼杀？”刻律德菈质疑。
“名为「仙舟联盟」的战舰联邦，好战、守旧；名为「天才俱乐部」的教团，松散、却极端疯狂；还有「星穹列车」，一群无法的流浪者……”
来古士开始指点江山。
“所谓「救世主」也是其中一员。”
“这群流民误以为自己能串联群星，以同盟替代征服，然而历史早已给出当头棒喝。”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但待到绝灭大君席卷寰宇，他们都将臣服于您的「毁灭」帝国。”
来古士将姿态放的很低。
“……”
刻律德菈陷入了沉思。
“奥赫玛盟军…无往不胜！”
塞涅卡醉醺醺地喊口号。
“…倘若那些文明不像你所说的这般虚弱，倒还有及锋一试的价值。”
“不过，再渺小的城邦也应当为凯撒树立方尖碑，以便世人随时想起刻律德菈征服时的威光。”
“随我再走几步吧，神礼官。”
刻律德菈带着来古士走开了。
“瞧这走向，不太妙呀。”昔涟小声嘀咕，“咱们这位小凯撒，好像对「毁灭」充满了兴趣……”
“君主嘛，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很正常。”
林晨对此表示理解。
“真的正常吗？”
昔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识浅薄了。
“他们似乎还在商议。”海瑟音的声音适时传来，“再靠近些吧，我会继续为你们传音……”
“真为难啊。无论如何布局，法吉娜这一战…牺牲在所难免。”
另一桌的阿波罗尼面露难色。
“这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拉比努斯显得十分忠诚，“凯撒已经落子，我们只需为刻律德菈冲锋陷阵，直至最后一刻。”
“令人感叹。您麾下的将领虽性格各异，却同样忠诚……”来古士忽然察觉到了异样，“…嗯？”
“呀，来古士往这边看了！快，随便做点什么，假装看不见他们——”
昔涟连忙让星装样子。
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的杯子。
“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
星埋头猛喝蜜露。
“星，慢、慢慢来！”
昔涟连忙出声阻止。
“咕嘟咕嘟咕嘟……”
星喝得更急了。
“呃…你还好吗？”
维吉妮娅关切地看向星。
“你怎么了？”
刻律德菈也看向了星。
“失礼了。只是确认一下，您那三位贵客是否有异样——”来古士收回视线，“呵呵。看来一切如常。”
“没必要这么拼吧？”
见危机解除，林晨小声问道。
“额…我真觉得好喝，嘴馋了。”
星抓了抓头发。
“继续方才的话题吧，您麾下的将士们……”来古士提起了旧事，“他们可知为了「律法」的试炼，自己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若我没有记错，您因为献祭不足，在与塔兰顿的对弈中已落败过一次……”
“你胆敢将我与「失败」二字放在同一句话里？”
刻律德菈面含怒色。
“恕我失言，凯撒大人。”
来古士连忙道歉。
“谨言慎行。你只需知道，我在试炼中胜出已是定局。”
“为了征服，就算没有「律法」的试炼，他们也早已宣誓牺牲。”
“所以，告诉我……”刻律德菈压下了怒意，“若一切按约定进行，你会建议我如何处置那位「救世主」？”
“好问题。切勿被开拓者蒙骗，那天外之人体内藏着一颗毁灭的种子星核，定不能让她玷污了您的光辉……”
“最明智的决定，便是将他们交由我来处理。”
来古士提议。
“你打算对她动用私刑？”
刻律德菈反问来古士。
“或许「实验」是更贴切的词汇。”来古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