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看着副场长说:“场长,搜查柜子,我自己来。”
没等他们发出疑问呢,曲荷又接着说:“我当着你们大家的面,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摆在地上,大家可以仔细检查。”
“那你这是做什么?直接让我们搜查不就是了?”
曲荷说:“别急,我柜子里有女孩子的私人贴身用品,我不想别人碰。
我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只留下贴身用的,然后请女干事们去看,就几样,一目了然。”
副场长等人相视一眼,曲荷看他们还是皱眉,她又说:“那个柜子不大,人多了也挤不下,再说,我不是小人之心,我也怕检查的人多,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我的柜子里。”
几个干部虽然生气,但也理解。
谁被搜查不生气。
副场长点头:“行,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你过去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于是,曲荷就过去开了柜门,然后侧身挡在柜门前,从里面一样样往外拿。
床单、被罩、衣服、日常用品、还有半罐麦乳精和一些糖果及饼干。
再就是几本高中课本。
曲荷庆幸自己有空间。
里面有一本禁书、一个塑料皮的笔记本、和一沓钱,看厚度,是一千五六百元。
关键是那钱都是新的,虽然她没细看,但那钱肯定是连号的。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
最后,里面只剩下两个贴身内裤和两个背心式的胸衣,还有这时候的那种月事带。
曲荷站了起来:“好了,就这些东西。”
地上的那些东西,众目睽睽之下都被女干事和另一名干部翻了,什么都没找到。
曲荷让开柜门的地方,几个女人往里一看,除了贴身用品,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到什么都没有,梁招娣的脸都白了,而另一个女人王芳,眼睛一会看曲荷,一会又看梁招娣,嘴巴紧抿,但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这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看到的,怎么会没有?
就是这么大的、、、”
她用手比量了一下大小:“就是这么大的给红色封面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条条的明细,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曲荷冷笑一声:“梁招娣,那你也可以去柜里看看。”
她推开旁边的人,两大步就跑到了曲荷的柜子前,探头往里面一看,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傻眼了。
不一会,她又指着曲荷说:“不对,肯定是她藏身上了。”
曲荷笑了:“好啊,我配合你。”
然后就两手掐着腰部的衣服一用力,前胸后背就都紧紧绷在身上,不说藏一个笔记本啊,就是几张纸都能看见。
她有提起衬衣下班,裤子也同样做了一遍,没有。
梁招娣急了,四处看了看,又上手把曲荷的衣服被单什么的都翻了翻,气急败坏。
突然她指着床铺:“在床上,肯定在床上。”
这回,那个女干事到床边,把蚊帐全都掀起来,枕头、被子、床单、褥子、草席子、、、
哪有什么账本。
曲荷不说话了,就看着副场长:“场长,您看,梁招娣平白诬告我,这事怎么办?
不过我就奇怪了,我和她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她怎么能诬告我呢?
难不成是受了谁的指使?
这样可不好。
如果咱们果园里有这样的人挑拨离间,在我们知青之间制造矛盾,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场长,这事要严查狠查。”
副场长气急败坏,今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很没脸,所以语气很强硬:“曲知青,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个交待的。”
然后看着梁招娣足足五秒钟,才让女干事把梁招娣架走。
一场闹剧收场。
曲荷没理会身后冷飕飕的眼光,不用说,肯定是王芳和杨丽娜。
收拾完东西,曲荷端着盆子出去打水,她路过杨丽娜的时候,突然说:“杨知青,杨丽娜,这名字,啧啧,真——时髦。”
说罢离开了宿舍。
杨丽娜听了曲荷的话,说自己的名字时髦,她的名字、、、,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那时候和北国交好,很多女孩子都起名‘丽娜’、‘丽娅’、‘爱迪’等。
可如今的形势、、、,不然改个名字呢?
为此,杨丽娜都敷衍地应付了王芳几句,也没有跟着王芳出去,自己在那里想啊想的。
最后,她下定决心,明天就去改名。
不要等事到临头了,什么都晚了。
曲荷现在和这么多人在一个宿舍住,所以进出空间很不方便。
她拿着洗脸盆出去,到了水房快速地洗了把脸做做样子,做到角落后就隐在空间。
然后跟在王芳后面。
王芳在离开宿舍一段距离后,就和冯晋及赵玉良汇合。
“怎么样?搜到了吗?”
冯晋见面就问王芳。
“没有!这个该死的梁招娣,什么都不是。”
赵玉良低沉的嗓音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王芳就把刚才宿舍里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梁招娣明明就把那账本和钱放进了曲荷的柜子里,可是却什么都没找到。”
冯晋皱着眉头问:“你确定放进去了?
那么多钱,梁招娣也许会起了贪心?”
王芳略微想了想很果断地说:“不会,她不会为了钱就不要名声。
如果那事传出去,不说她往后无法嫁人,她还怕咱们告她是流氓呢。”
冯晋一手掐腰,一手胡噜几下头发:“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几个人站在那里好久,赵玉良才说:“我就说这样不行,你们偏不听。
算了,此事到此为止。
大家留心,如果有人卖指标,那就买下来,没人卖、、、”
过了好久他才说:“往后再找机会吧,反正这边的农村比北面好混。”
当天晚上,曲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赵玉良、冯晋、王芳和杨丽娜四人的行李都翻了一遍,找出了他们收到的信件,记下了他们各家的地址。
他们算了,自己可不能算。
她看了,那个账本上记录的,从他们到果园干活不久,就开始偷水果往外卖,累计赚到了一千多元。
而那本多出来的禁书,是叫‘少女的心’。
这本比《金瓶梅》还露骨的小黄书如果真的被查出来,不止倒卖国家的水果,还偷看淫秽书籍。
这要是让他们成功了,那自己不死,也要去大西北劳改到死的。
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