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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汉贾唐宗 > 第318章 商路险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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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路援军开赴大宛的同时,李四丁领衔的队伍也在从卑阗城往“恶来西口”方向行进。在康斈的领路下,商队溯康居水往东南方向到窳匿城(塔什干)。

因为溯流的缘故,这段路行军速度很慢,到窳匿城的时间已经是七月初,但是这一段对人、马消耗很小,为继续行军和进入葱岭“三不管地带”后的作战提供了体力支持。

经过充分准备和多方征询熟悉路线的向导意见,李四丁决定先继续利用药杀水(康居水上游)行军至接近“苦盏西隘”的大宛西边境城市据战提城外休整。溯流药杀水加以拉纤辅助,商队在七月底行至据战提城外。

据战提是葱岭西北的一座城隘,为大宛西境门户。其北临药杀水南岸;向东过“苦盏西隘”就可以进入临近大宛都城贵山城的大宛腹地;向南是葱岭北麓群山,正常商队跨越全境约需十五天。

但是其实,只要进入葱岭北麓群山就已经进入了昧蔡私军的势力范围,对于这一点李四丁是非常清楚的。

这时,李四丁向商队屏蔽了从“苦盏西隘”向东就能进入大宛腹地的消息。如果他说了崔云坤和陈随一定会要求他这么走从而避开大量山路及昧蔡私军的势力范围。但其实如果这么走,他们的结局就是在“苦盏西隘”提前与昧蔡私军主力碰面,而这时我们的支援部队一支也不可能赶到。

这时候的李四丁是很理智沉稳的。他在和许楚、马骏、无弋依耐通气后在据战提城外休整到八月初就进入了葱岭北麓地区。在进葱岭之前,李四丁发回了最后一次“飞鸽传书”。

应该可能意识到我会派人支援他并提前和大宛王室进行外交斡旋,李四丁在信中明确了自己会带领队伍在葱岭北麓缓慢南进,并逐步剿匪的计划。他的计划是在八月底前抵达“恶来西口”,并在那里与车匪路霸们展开决战。

“飞鸽传书”在八月初抵达疏勒,我们因此有足够多的时间派出四队人马驰援李四丁。

葱岭北麓的地形和季节影响较开拔时略好,加之之前已经积累了很多在葱岭行军的经验教训且每天行军距离很短、戒备程度很高,抵达“恶来西口”的这一段行军非战斗减员仅一羌骑——翻山时人马一起摔入深谷。

根据后来李四丁上交的《行军纪要》,商队一共在葱岭中行进了二十六天。队伍每天驻扎都会选择地势开阔处,营地四周全部以“武刚战车”护卫(哪怕第二天开拔后就要再拆散),所有护卫人员(包括主官)全部分两班在上、下半夜值守。

因为在窳匿城作了充分补给加上每日行军都会特别注意发掘水源,这二十六天没有人畜因为食物或饮水短缺丧命。

在前二十五天里,商队与伪装成山匪的昧蔡私军发生了大小十五次交锋。因为准备充分且武器装备碾压对手,我方战损很低,仅折损羌骑两人、材官两人、车骑一人,累计伤(无伤残)十二人,另损失战马十二匹。在这个过程中,商队受到了“武刚战车”很好的保护,全程没有伤亡。而在这十五次交锋中,昧蔡私军累计被消灭超过三百人、俘虏二十五人。在俘虏的人中,经过引导性问话其中几个小头领对自己是大宛安都康城主昧蔡私军的身份供认不讳。

八月晦日,商队行军至“恶来西口”附近。这次,比一年前规模更大的“山匪”出现在“恶来西口”方向企图狙击商队。

李四丁号令“武刚车阵”结圜阵迎敌。圜阵内材官持长兵刃、弓弩手及羌骑持弓箭对“山匪”进行了漫射攻击,以此致敬了“二婚燕尔”的卫青和“三婚燕尔”的大汉平阳长公主(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不久,大汉平阳长公主的第二任丈夫夏侯颇自杀,这位老妖婆看上了自己家曾经的骑奴卫青,并死乞白赖让刘猪崽赐婚嫁给了无奈又惶恐的卫青)。

在迷你版的“武刚车阵”加强弩骑兵加持下,不少于两千“山匪”很快损失过半。李四丁趁着敌人阵型混乱立即命马骏和无弋依耐率领羌骑杀向敌阵,硬生生在数倍于己的敌军阵中抢到了出“恶来西口”的要道。

李四丁的目标很明确:让崔云坤和陈随的商队及货物先撤出“恶来西口”!因为骑兵要护卫商队撤离改持近战武器,弓弩漫射的威力减弱,剩余的约一千“安都康城山匪”重新结阵攻向骑兵。

这时,配合大宛王弟蝉封“剿匪”的典伟率领一百羌骑一路从“苦盏西隘”杀到“恶来西口”,他背后还有五百属于大宛王弟蝉封的正规军。

这六百人的加入立时又让“安都康城山匪”陷入混乱,他们的头领忙号令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商队,企图夺回“恶来西口”的出谷要道。

但是很快的,在谷外接应商队的尤卑南率领一百羌骑杀入战场,加上“武刚车阵”的圜阵不停将阵型前压,“安都康城山匪”大势已去。

尤卑南接到安然无恙的崔云坤、陈随两支商队的人货后并不恋战,立即以最快速度护送商队往捐毒衍敦谷方向东行。为了加强防御力量,李四丁命马骏、无弋依耐也率所部羌骑为商队断后同时继续封锁“恶来西口”。直至“武刚车阵”的圜阵完全控制了谷口要道,马骏和无弋依耐才随商队往衍敦谷方向东行。

“安都康城山匪”见从“恶来西口”逃脱无望,剩余的六百余人只得向东往“恶来北口”方向溃败。

当他们来到自己后方营地、准备换马继续逃跑时才发现:他们看守营地的数十人人头已经被挂在寨门上,寨内李己、无弋当煎等率领的两百羌骑已经严阵以待。

“安都康城山匪”简单冲击了几次寨门,遭到寨内的弓矢伺候,又损失了二十多骑。这时,他们身后的追兵也已经逼近,“安都康城山匪”只得继续东逃,一路被追上的人都被砍于马下。

在“恶来北口”,“安都康城山匪”残部遭遇了李庚率领的一百骑兵——这是基本上纯由“漠北悍卒”组成的一支部队,是老兵营最精锐的家底。

只一个冲锋,“安都康城山匪”们就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因为双方交错之后对方一骑未伤,而数量占优的他们瞬间少了一百零一骑——李庚和一百骑各击杀了对位的一骑。

剩余的两百多“安都康城山匪”不顾马匹耐力已经到了极限、更顾不得身份被揭穿,马蹄向北往老巢安都康城狂奔,终于在逃入大宛盆地后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们就失望了——他们遭遇了一批骑着匈奴军马、穿着匈奴军服但手持汉军制式武器的军队。他们不知道在一年前,这支军队曾经被他们伏击损失了十五骑,这次是来报血仇的!

乌勒和倏禄带领着原本的几十骑及新投靠甘季的一百一十五骑合计约两百骑单桓骑兵冲向“安都康城山匪”,早已精疲力尽的山匪们不敢迎敌,被分割成两半。

约八十骑“安都康城山匪”逃向了郁成城方向。不多久,已经被李三丁说服的郁成城主亲率数百骑将这股人马包围。在付出损失五十骑的代价后,最后三十余骑“山匪”下马向郁成城主投降。

另一股逃亡安都康城方向的“山匪”约九十骑遭遇了甘季、铁弗·虤汝和何伯军率领骑兵的阻击。在天光将尽时,这支已经亡命一整天的“山匪”被何伯军部·甘季·虤汝部、乌勒·倏禄部、典伟部、郁成城主部、蝉封部包围。在损失五十多骑后,为首的“山匪”服毒自尽,其余三十余骑喽啰全部投降。

八月晦日晚,联军各部会师(尤卑南、马骏护送商队离开,李己、无弋当煎带着俘获的两千匹大宛马赶紧往疏勒走,没有参与会师)。

联军对先后俘虏的八十多“安都康城山匪”展开了公审。为坐实铁证,郁成城主和蝉封在李三丁的建议下选中兄弟三人同时被俘的“山匪”,要求他们的大哥回安都康城搬救兵以换取兄弟仨活命。

在公审中,联军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服毒自杀的“山匪”首领是汉人,俘虏透露安都康城还有一个在轮值休班的汉人首领、一个汉人军师。昧蔡派私军入葱岭截杀商旅的主意也是这俩人和被杀的汉人首领出的;第二,所有“山匪”的马本来已经都不行了,逃跑时给马服用了汉人首领提供的丹药所有马才能跑出葱岭山区。

在审完俘虏后,联军向南驻扎在了“恶来北口”以北五里的山谷中——要求回城求救的“山匪”俘虏说的地方。

九月初二日巳时,昧蔡手下的另一位汉人首领带领五百骑进入了伏击圈,联军迅速发难消灭了其中四百一十余人,俘虏了剩余的八十多骑。这一次,汉人首领依旧在大势已去后选择了服毒自尽。

大战结束后,在李三丁、蒯韬的外交斡旋下,大宛王毋寡亲自出面处理了昧蔡。

因为昧蔡背后站着的贵族势力很强大,大宛王毋寡并没有上纲上线处罚昧蔡,只是以“外交辞令”向我们及曾经被劫的商旅苦主或知情的商旅解释说是两位汉人头领背着昧蔡做的一切。对于还存在“一位汉人军师”的说法,毋寡也代表昧蔡赖掉不承认。所有俘虏的“山匪”(包括做内应的那个)全部被毋寡下令处决灭了口。

当然,看到汉军战力彪悍的毋寡也不敢太得罪我们,我们把在往返葱岭行军途中损失的人全部算在了昧蔡私军头上,总共四十五人。加上我们在前一年损失的三十五人、合计八十人全部按照每人五万钱给予抚恤,受伤的七十六人全部按照每人一万钱给与赔偿。另外,去年损失的马匹(二十多匹马、几十头骆驼和骡,最后按五十匹马算)及今年损失的马匹七十六匹(依旧把行军损失全部算在昧蔡头上)合计一百二十六匹全部以大宛马赔给我们,另外毋寡还让蝉封从贰师城选了四匹“汗血宝马”当作向“疏勒主帅”的赔礼。

在外交斡旋的过程中,毋寡的属官也提出了让我们归还俘获的两千匹大宛马的请求。不过蒯韬立即给予了回应:就像昧蔡幕下的“汉人军师”一样,那两千匹马“根本不存在”!

在这次与大宛贵族的正面交锋和外交斡旋中,我深深感觉到了大宛贵族的腐败懦弱、外强中干、欺软怕硬和文过饰非。加上在和大宛准正规军交锋时的战损比(特别是李庚部和“山匪”一个回合交锋一百零一比零的封杀),我对大宛的军事威胁忌惮已经基本解除。

更加让我觉得鄙视的是大宛王毋寡的愚蠢和懦弱,不过我觉得在疏勒的西边是这条“哈士奇”当家也很好,至少在他在位期间绝对不可能对疏勒营地的安全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唯一让人觉得有点不安的是昧蔡的汉人头领、汉人军师和给马服用的丹药(后来经鉴定是马骏改良前的“龙驹烈血丹”)。但是我能想的也就是那些人是比我们更早来西域的人品不咋地的汉军,也不是针对我们的,加上昧蔡已经接近倾家荡产,我也没啥好怕的。

除了最先回来的崔云坤商队、陈随商队、马骏、无弋依耐和尤卑南,赚了大量“意外之财”的李己和无弋煎当也很快回到了疏勒。

付清连同途中消耗在内共两成六货物抵价的“保镖费”之后,与我们经历了数月相处的崔云坤和陈随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崔云坤想以在大汉约一千五百万估值的货入股我们,做我们“第二轮估值”后的原始股东,从此加入营地做我们的职业经理人。

因为崔云坤的货殖在疏勒并不值一千五百万且我们不打算放开身份认股,所以我简单思考后就拒绝了崔云坤的建议。

但是本着不打击看好我们的人积极性的考虑,我跟崔云坤提了另外一种合作形式:我会送他十只饲养成熟的信鸽,未来只要他能弄到丝绸或其它尖货就以信鸽通知我,我会动用一切关系让他来往大汉和西域时不受“告缗”和其它安全因素困扰(甚至可以找类似尉屠耆的人代表他进出货),他可以根据每单实际的出力情况和我分利润(以疏勒价值)。如果怕被“算缗”,他的利润可以放在疏勒,在需要进货时再让人带回大汉,我们可以以契约形式约定他的收益随时可以支取。

出于对营地办事能力的认可,崔云坤很快与我签订了协议,他这次回汉的“羌中线”保镖和张绵驿报关我也将安排最得力的团队重点服务。

陈随则选择立即离开疏勒回汉,我们跟他的最后一个业务合作是“羌中线”保镖,张绵驿的代报税服务他都没舍得花钱让我们弄。少东家陈宝光最终也没能打动何小荷,在被他追烦后何小荷甚至通过刘氏和嬴婉儿带话给我:她希望的是按照她母亲何氏遗愿做我的妾室。

在九月底前,所有在大宛参加战斗和斡旋的人都陆续回到了营地,铁弗·虤汝等匈奴籍将士和康斈等九位粟特人是首次加入营地的大家庭。最后一个回来的是去贵山城的蒯韬,他带回来四匹毋寡向我赔礼的“汗血宝马”和全部抚恤金。

我安排将抚恤金发给了所有阵亡和受伤的将士,属于飒仁焉支团队之前损失的马匹也拨给了他们。因为这次卑阗城来回的利润并不大,如果以一成利润为提成总共的可分配利润也就几十万,我决定将所有人的提成定为所有从崔云坤、陈随商队获得两成六货殖的一半奖励给李四丁团队(可以直接拿货或者折现,因为这次的货还不错,大部分人包括马骏选择了拿货当提成)。至于这次收益的另外一半,我让李壬参照军规作为汉军的军功奖励(同样是可以直接拿货或者折现)。

不过这次我们也并不亏,除了得到了大宛的马匹赔偿和四匹“汗血马”回本,我们还额外白赚了两千匹战马级别的大宛马,李己也因此获得了所有军功奖励的三成外加我特别奖励的一匹“汗血马”。

在做完这一切后,我们算是初步趟平了商路向西葱岭北路这一段途经捐毒、休循、大宛、康居等国的商路。在蒯韬回归、所有提成和军功奖励发放完毕后,我和庄睿儿的婚礼也如期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