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礼说:“绝子药好弄,你想要什么样的,汤药?还是做成茶叶或者糕点?”
........哟?
谢殊眼睛一亮,用木板挠了两下额头。
还能做成茶叶和糕点?
这么高贵?
那太好了。
“做成茶叶吧,味道正常些,最好一杯见效。”
听说李默群住院了,明天去医院看看他,带藤原显治一起去,把茶叶灌他嘴里。
.........
“这几天好好养伤,少折腾,觉得无聊就跟我学医。”
孙伯礼带谢殊回在前堂,拿了本医书出来,语气平缓:
“你认清上面的草药,背下他们的用途,我再教你把脉应用。”
.......
黄色的纸张字迹工整,每一页纸上,都带着用毛笔仔细勾勒的配图。
草。
“背不下来。”
谢殊挪开视线,诚实开口:
“我脑子不好,记下来的东西两分钟就忘,等背下这些没准都死了,直接教我实用的吧。”
孙伯礼:“........”
“学医,必须从头学。”
他将医书合上,淡淡道:“可以不学把脉针灸,等你伤好了,我教你怎么处理外伤,但什么伤该用什么药,你现在得背会。”
“.......行。”
谢殊勉强点点头:“那你给我讲吧。”
孙伯礼点头,翻开医书第一页,开始介绍上面的药草。
“.......”
十分钟后。
谢殊困了。
求学意识强烈,谢殊勉强掀开眼皮。
.......
四十分钟后。
谢殊告辞。
“师父,今天的课就上到这,我是个病人,我需要休息,我要回家睡觉。”
随后眼睛一闭,往轮椅上一瘫便不再动弹。
“好,那就在这里睡。”
孙伯礼合上书,淡淡道。
这小子不老实,回家就不睡觉,最近三天睡觉的时间加起来没超过十三个小时。
晚上明明在家,躺在床上不睡觉,看着天花板想以前的事情。
他将轮椅推至后屋的床上,道:
“你先休息,我给你准备绝子药,晚上你一起带回去。”
........
孙伯礼走到院中,背着手转了几圈,从晾晒的草药中挑挑拣拣,一样样地收进木盒中。
做绝子药很简单。
但烘干成茶叶就有些浪费时间。
这一烘,直接烘了两个小时。
期间,躺不住身,想要出门杀人的谢殊被按下,灌了一碗汤药后,迷迷糊糊地睡死过去。
又是两个小时。
........
下午六点十七。
“咚咚咚——”
敲门声透过棕红色的木门穿进院落,德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杀虫剂,从杂物间走了出去。
“谁啊?”
“我是沪江大学的老师,代表学校来看望谢殊。”
章老师推着自行车,身侧站着一名穿着时髦的青年,青年手中拎着两大兜水果。
“.......唉。”
青年低头看着水果,微微叹气。
买这玩意干什么。
听说都被打残了,身体状态能吃的了水果吗?
正想着。
“嗞呀——”
门被推开,德华扫了二人一眼,礼貌道:“谢殊在隔壁中药铺,孙大夫那里,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
“好。”
顿了顿,章老师继续道:“我的自行车可以停在你们院子里吗。”
“当然。”
德华错开身体,将木门开的更大:“东面有凉棚,您停在那里可以遮阳。”
“谢谢。”
水果递给德华,青年甩了甩酸痛的手,待章老师将车停进去,二人一齐往同记中药铺走。
.......
前堂没有人。
正中央的柜台上,挂着“人在后院,有急事请来找”的实木立牌。
青年不知道后院在哪,索性扬声喊:
“大夫!大夫在吗?”
孙伯礼配毒药的动作微顿:“来了!”
他将未制好的毒药用竹盖遮住,直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前堂。
章老师在柜台处安静站立,青年已经拉了把椅子坐下,右手指有节奏的在木质台面上轻点。
孙伯礼掀开门帘走进来。
“二位是抓药还是看诊?”
“我们找谢殊。”章老师回答。
“你们是.......”
“我们是沪江大学的老师,听说他受伤,过来看看。”
“谢殊在休息,请稍等。”
孙伯礼说完,转身走进后堂,看向床上的谢殊。
谢殊睡的不省人事。
睡两个小时,也该起床了,毕竟晚上还要睡觉。
“醒一醒。”
他轻轻拍了拍谢殊手臂,试图将其叫醒。
谢殊微微皱起眉头,眼皮颤动两下,耳边的声音有些模糊。
“你老师来看你了,别睡了。”
“让他滚。”
谢殊抬起胳膊遮住眼睛:“老子一共没上两堂课,哪来的老师。”
孙伯礼:“.......”
那就睡吧。
.......
门口的章老师与青年不肯滚。
他们在前堂坐了会,又去旁边的饭馆吃饭,低头一看。
晚上八点半。
“........”
病人喜欢睡觉很正常。
他们坐在前堂继续等。
直到墙上的吊钟指向九点整,后院终于传来动静。
“骨碌碌——”
孙伯礼撩开帘子,推着一个迷迷糊糊地少年走进来,语气中带着歉意:
“二位久.......”
“噗呲!”
看清谢殊脸的瞬间,青年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的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浑身的肌肉绷紧。
真田.......幸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