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无垠。朔风呼啸。
赵文东也没有想到这才出了不到百里,就天气变幻莫测起来。
二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将马匹安置好。
“三娃,你说会来人不?”
“你不是已经感觉到这山雨欲来,黑云压城了吗?”赵文东抬头看着把自己变的病态的凉王,笑道:
“不管来的是谁,都不耽误我杀人!呵呵,如果是你的手下,可别怪我手辣。”
“咳咳,只诛首恶吧!”
凉王看着杀机四溢的赵文东,苦着脸干涩的道。
“呵呵,估计人家不会给我们机会吧。你先别动手,自己防备着对方高手暗处偷袭,其他的都好说。”
赵文东看着自己掌心鬼面变换的魅惑表情,猛的一握手。
戈壁的狂风来的很快,却在半夜停了下来。
月朗星稀。
赵文东干脆从马背上解下毯子,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凉王本想找他说说话,看着秒睡的赵文东,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无奈叹息。
第二天两人被两匹西凉马总头拱醒。一股压抑的气息从远处漫压过来。
晨光照射在远处反光耀眼刺目。
甲胄,全副打磨保养得很好的明光甲胄、沉默列阵的数千正规边军死士出现在远处戈壁滩的丘陵上。
明光甲层层叠叠铺满荒丘,长矛如林,弓弦绷满,铁骑分列两翼,重甲步卒结杀阵居中。
“来的真快!”赵文东起身看着远处沉默的铁甲战阵,目光所及,却是微微一缩,“凉王,胡人都有重甲了啊,这他娘的可是有五六千人。”
他话才落。苍凉的牛角号“呜呜”吹响。
马蹄震地,数千步骑同步压进,阵势如山洪滚滚倾压而来。
这是真正可厮杀上阵的精锐铁骑,纵横碾压的杀伐军势让人心中发寒。
除了号角旗令和踢踏脚步声,竟然无一杂音。
这是真正的精锐,而且还是擅长军阵袭杀高手的精锐悍卒。
若说对上这样全甲步骑配合的精锐军队,那易筋大成高手估计独斗百十人就会力竭后被重创。
锻骨可敌三五百人,却也难以全身而退。炼脏高手内脏强化,体力更是倍增,如此军阵对决,一千如此悍卒,如果不跑,就得看命硬不硬了。不过一般都得游斗厮杀。
“弓阵!杀!”
前进军阵中有隐藏得了领军将领一声暴喝,数千名光甲士闻令同时动了。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狠厉决绝。
弯弓,搭箭!
“嗡嗡嗡……”
天空突然箭雨蜂鸣如潮,震的人耳鼓发麻。
漫天羽箭遮天蔽日,黑压压笼罩整片空域,密集得连天光都是一暗。
羽箭目标明确,笼罩二人身影。瞬间攒射穿空、朝二人覆杀罩下。
赵文东抬眼,眸光平静无波。
下一瞬,周身数丈风行气劲突然生成,一片片叠加,旋转如磨!
风旋如刃,再次重叠成盾。
无形气劲风盾再次化作一面风墙,铁锅一般笼罩二人双马。
“咻咻咻咻咻……”
一片箭羽破空声中,数千飞箭钻射,一近风盾之墙内,劲气流转,高速盘旋。
接触的箭矢瞬间尽数被绞碎、崩断、或者带的偏转乱射。
铁镞碎如雨屑,被搅飞散落老远。飞射的箭矢竟然无一箭能近二人二马三丈距离。
前进的黑甲层层叠叠铺满戈壁,长矛如林,弓弦再次绷如满月。
铁骑分列两翼前突,重甲步卒结阵压进。
铁脚马蹄,数千人同步踏地,阵势如滚滚浪潮碾压。行进间阵势竟然不乱分毫。
这是真正可碾杀精锐铁骑,训练骑士军卒精锐才能办到的事情。
“弓阵,箭杀!”
领军将领再次一声厉喝,数千军士动作再次整齐划一。
箭阵又起!
漫天羽箭遮天蔽日,黑压压笼罩整片空域,密集得连落日天光都被封死,重箭横空,瞬间钉射集火。
赵文东周身风行力和蛛丝劲运转。
下一瞬,无形气劲化作漫天风墙,封堵前后左右上部天空。有如一口锅盖倒筘下来的风刃气劲蓦的收缩半丈。
万千飞箭近得风盾,再次尽数被绞碎、崩断、偏转,铁镞碎如雨屑,崩飞落地。
前突压进的明光甲士全都瞳孔骤缩。
未等众人回神,领军将军再次暴喝:“重盾!步杀!”
军阵居中的重甲步卒收弓,扯下背上圆形重盾和铁矛踏步前进,步子虽然不快,可数千人推盾持矛齐步推进。
矛尖寒光闪烁,军阵杀气凝如实质。骑卒甲士依旧张弓不停,箭羽不停如电穿空,消磨着风阵,给步卒近身厮杀的机会。
等步卒大步前突近身十来丈距离,连绵的箭雨突然一顿。
赵文东也是风盾蓦然消散,突然脚步一动,整个人升空,抬手遥遥一按。
“轰~!”
一声低沉闷响自军阵阵步甲上空炸响如闷雷。
无形风行气劲生成,如铁锅倒扣,猛然垂直砸落,前方排头整齐踏步冲锋的步甲阵形被硬生生被拍摁压在戈壁之上!
最前排上百明光重甲士卒双膝一软,跪磕在隔壁坚硬的石头砂砾中。
骨骼脆响一片,甲片崩裂,近百人七窍流血,身体软倒再也站不起来。。
两侧跟进骑兵骤然僵滞,战马四蹄四蹄不安的踏动,嘶鸣叫嚣着。
看着手下甲士数千人冲锋,头前百人甲士一瞬被对方挥掌拍死。
军阵中隐藏的将领又惊又怒,再次厉声嘶吼:“铁骑合围!绞杀!”
声音震荡虚空,却已经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数千铁骑分左右狂冲,马蹄踏碎的戈壁铮鸣。骑士收功,弯刀出鞘,铁骨朵挥舞,欲从两侧合围盘旋绞杀。
半空中,赵文东身影一闪乍灭。
身子在天上横空一步跨出十丈。
他身影如梦似幻,穿梭在千军之中,时现乍灭,身影缥缈,挥舞的万千刀矛砍劈刺杀还没近身就都一一落空。
赵文东杀人,一弹指,兵刃断裂、气劲将明光甲胄炸飞、震碎脏腑。
衣袍一挥,风行劲力卷着数骑对冲人马凌空摔飞,重重朝后砸落,骨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双袖袍横扫如刀,气浪横推,十数名重甲军士便如同被巨象冲撞,巨大的力道将后队甲士撞的倒飞,砸得后方步甲战阵连环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