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江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隔着万丈深渊。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胡。
他立刻接通。
“江队!”
电话那头,小胡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凝重。
“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江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比对上了!”
小胡深吸一口气。
江峋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明白了。”
江峋挂断电话,眼神冷得吓人。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个墙洞,就是凶手处理“垃圾”的通道。
而那个吃人的魔鬼,就藏在卫校里面。
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峋再次来到了卫校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那个偏僻的角落,拨开灌木丛,利落地钻了进去。
学校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峋像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在校园里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
实验楼。
一个学校里,最容易隐藏秘密的地方。
当他靠近实验楼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极快闪过的光亮。
是从实验楼三楼的窗户闪过的。
手电筒的光!
江峋的心跳漏了一拍。
里面有人!
他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林岚。
【卫校,实验楼。】
【如果一小时后我没联系你,立刻带人过来。】
发送完毕,江峋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实验楼,眼神变得决绝。
今天,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实验楼的大门被一把大锁锁着。
但这难不倒江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进锁孔里。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江峋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比医院里的还要刺鼻。
他皱了皱眉,闪身进入楼内,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一楼的走廊空空荡荡,两边的教室都锁着门。
江峋一间一间地检查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顺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走上二楼。
二楼和一楼的格局差不多,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江峋准备上三楼的时候。
楼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桌子。
江峋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挪上三楼的楼梯,刚踏上三楼的地面。
“啪!”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江峋的心猛地一沉。
暴露了?
他立刻贴墙而立,屏住呼吸。
等了几秒钟,楼道里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但这也确定了一件事。
这栋楼里,确实还有别人!
江峋顺着光亮,朝着声控灯的方向走去。
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他走到第三间教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江峋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
只见教室的中央,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正在拼命地挣扎。
是陈静!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峋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了门。
“陈静!”
听到声音,陈静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江峋时,眼睛里非但没有半点获救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惊恐!
她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声音。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你来干什么!快走!快离开这里!
江峋脑子里“嗡”的一下。
危险!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就要侧身闪躲。
可是,太晚了。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从身后猛地扑了过来。
一块浸透了液体的布,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江峋瞳孔骤然收缩,拼命挣扎。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像是铁钳一样,将他牢牢禁锢住。
乙醚!是医用麻醉剂!
江峋只来得及分辨出这要命的味道,大脑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死死地瞪着前方。
视线里,陈静被绑在椅子上,眼泪疯狂地涌出。
惊恐绝望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呜咽。
江峋的意识在快速抽离,身体的力量也潮水般退去。
他想抬起手,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
另一边。
望川市警署,检验科。
林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江峋发消息过来,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了。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江峋说了,一个小时后没联系再带人过去。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林岚拿起手机,又放下。
拿起,又放下。
她坐立不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江峋再不联系她,她就立刻带人冲过去!
……
头好痛,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
喉咙里又干又涩,还泛着恶心。
江峋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一盏发出昏黄光亮的白炽灯。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麻醉剂的后劲让他现在还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力气。
他这是……在哪儿?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飞速地在脑海中回放。
卫校,实验楼,陈静,还有……身后那突如其来的袭击!
江峋的眼神瞬间清醒。
他猛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地捆在了一把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处,都被粗糙的麻绳绑得死死的,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他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捆绑的手法非常专业。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虚弱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江峋转过头。
只见陈静被绑在一张实验桌的桌腿上。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她已经醒了。
“你怎么样?”江峋压低了嗓子问。
“死不了。”陈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倒是你,江队,你就不该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江峋环顾四周,这里还是那间教室。
只不过,他现在成了和陈静一样的阶下囚。
“袭击我的人呢?”江峋问。
陈静的眼里闪过恐惧,她摇了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她把你抓来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陈静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