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应当算得上是两人相识到相爱这些年最为疯狂的夜晚。
哪怕两人重逢后在包厢温衍“哄”裴烬时都没有这一夜疯狂。
毕竟，那一回只有温衍疯。而这一次，被阴郁情绪裹挟的裴烬那股子疯劲也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成功勾起了温衍作为“疯子”的那一面。
整个人被用力按在那扇单面可视的落地窗前时，裴烬一双腿抖得不成样子，汗珠顺着额间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还站得住吗？”
恍惚间，裴烬听见耳边嘶哑清润的声音响起。
“你抖得厉害。”那道声音里调侃的味道渐浓，“我要是松手了，你是不是就得跪到地上去？”
裴烬模模糊糊地从喉间闷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他的大脑被浓稠的情愫与欲望肆意侵占，残留一星半点的意识不足以让他去理解温衍的话。
下一秒，原本用力扣在腰腹处的手臂果真撤了回去，骤然失去力道支撑的裴烬狠狠颤了颤，手掌按在了落地窗上，发软的脚歪歪斜斜踉跄了几下后堪堪稳住。
微弱的理智短暂性地回笼，裴烬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当然……站得住。”
他闷哼了一声，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里裹挟着疯戾的情绪：“阿衍，我还没被你安慰好，你是不是……不行？”
最后两个字刻意咬得重了些，显然是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着身后的人。
耳边立即传来一阵笑声。
笑声轻轻缓缓的，分辨不出任何情绪，却莫名让裴烬浑身抖了两抖，脊背绷紧，腰腹都跟着急促痉挛了几下。
撑在落地窗上的手掌被覆上，温衍修长的手指穿过裴烬同样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缝间，视线落在裴烬的后颈处，眸光狠得仿佛一头盯上最心仪猎物的饥肠辘辘的猛兽。
在他俯身用力咬上裴烬的后脖颈时，裴烬浑身用力一抖，喉咙克制不住地滚出一声又一声颤栗的呜咽。
隐隐染上了微末的哭腔。
啜泣音极轻，却足以唤醒温衍身体深处更凶狠的“兽性”。
裴烬几乎整个人都被迫撞在了落地窗上。
到后来，精神完全涣散的裴烬几次下意识想摆脱身后仿佛完全不知疲倦的掌控者，却又被用凶狠的力道重新压制了回去。
他完全离不开这扇落地窗。
哪怕他已经要站不住了，温衍也没有放过他。
“现在，安慰到了你吗？”
温衍同样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时不时在房间里响起：“还是说，我们阿烬还是觉得我不行？”
裴烬一句也没有回应。
准确来说，他的大脑可能已经接收不到温衍的话语了。
但这一晚，裴烬也是当真疯狂。
哪怕到了身体发软完全瘫在温衍臂弯里，又被温衍抱进洗浴间时，他也丝毫没有要讨饶放弃的意思。
温热的水流兜头兜脑倾泻而下时，裴烬又吻上了温衍的颈部。
温衍警告性地按了按他一直在不断颤栗的腰腹，激得他从喉间闷出一声呜咽。
“阿烬，你……”
警告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唇瓣便被堵住了。
温衍视线微垂，盯着跟前微拧着眉满脸阴郁的裴烬，从呼吸间闷出一声宛若叹息的气音。
几秒钟后，裴烬的双手被一条长毛巾捆在了跟前的水龙头上。
爱人间独有的亲密安慰还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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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只有温衍独自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阿烬旧伤复发。”
他在一楼客厅撞见了处理完家族事务刚回来的赵砚凛，面对他的询问给出了从容的答案：“在宋司景解毒成功前，让他好好休养着。”
赵砚凛眉梢微扬。
直觉告诉他，温衍的答案不大对。
但迎上温衍莫名透着畅快的视线时，赵砚凛极有眼力见地颔首接受了这个回答。
然而，这种敏锐的求生欲不是人人都有的。
至少此时奔到温衍跟前的陆间京没有。
“衍哥！”
他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随即朝温衍扬了扬手上的手机：“阿烬呢？我有事找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温衍将刚刚的答案一字不差地又转给了陆间京。
陆间京立即露出了“我不信”的神情。
“什么旧伤？他什么时候落下的旧伤？”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和担忧，“这么严重吗？你们住在哪间客房？我喊上妄南去看看他。”
温衍笑了笑。
“阿烬昨晚收到了些不愉快的情报，现在心情也不大好。”他真假掺半地回答着，“建议你先让他静一静。”
陆间京皱起了眉。
温衍的回答实在很难让他信服。
主要是温衍此时脸上的表情太诡异了。
那张脸上，此时仿佛连毛孔都透着食饱餍足的欢愉感。
但几度在温衍跟前倒大霉的惨痛教训让他狠狠按下了心头的怪异感。
质疑的话语在喉咙口绕了几圈后被不甘不愿地咽回肚子里，陆间京朝温衍扯开嘴角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一溜烟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