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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金蝶引 > 第350章 明晃晃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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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留善咬死不承认海祭一事与王家有关。

虽无切实证据,王留善只是暂被幽禁看押,但王家人日子着实不好过。

海祭和兄妹乱伦的丑事一传出,但凡王家人上街,总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更有大小家族闻风而至,将王家产业一一蚕食。

至于其他与王家关系好的家族,虽不至于趁火打劫但也唯恐避之不及。半个月过去没有太子半点消息,希望越来越渺茫,一旦陛下怪罪下来,寿宴上又是堰塞湖决堤、又是刺客,王家绝对是第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而远在王家的王松清收到传信时距离堰塞湖决堤已经过去七日,无力回天。

因李庆一死,平澜新任知府尚未上任,余州牧作为王家门生需要避嫌,便将海祭一事移交海祭发生地——昭陵府知府陆艮彻查。

正当陆艮愁眉莫展之际,又得知一事。

平澜早前来了位徐善人,水患时李庆贪污大半粮食,军仓粮秣调拨一事上报后迟迟不见回应,平澜粮仓见底,百姓又买不起粮米,成批百姓差点饿死。

这段时日靠的便是这位徐善人,自己出资大半,再联合平澜各地乡绅将糙米和糠混作一处施粥——米一升掺糠三升,谓之续命粥,平澜百姓才勉强度过水患。

徐善人是被百姓簇拥来的昭陵府府衙公堂。

听说从前在京城周边做生意,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来江南谋生计。

未等徐善人自己说话,百姓先七嘴八舌为其打抱不平。

陆艮勉勉强强听出了个大概。

这位徐善人名徐珏,有一亲妹徐瑛,因貌美曾被王家公子王渊看中,然王渊此人喜怒无常,不仅致徐瑛身死,还将其埋于林左相家后院,试图嫁祸给林家小公子。

但奸计未成,王右相为替王渊遮掩,派人将上门讨公道的徐珏一并打死。

幸得贵人相助,治好徐珏的腿不说还资助其东山再起。

换言之,那位贵人既是徐善人的贵人,也是他们平澜受过徐珏恩惠所有人的恩人。

王渊谋害师长一事早已传遍江南,从前只是碍于王家势力大,普通百姓厌恶其行径却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王家身陷丑闻,平澜百姓又得了徐珏恩惠,心自然偏向徐珏一边。

于是徐珏半推半就来了昭陵府,一句话未说,身后的百姓就嚷着要状告当朝王右相王松清草菅人命。

然而在陆艮看来这简直就是给他添乱。

他一地方知府何德何能管到远在千里之外京城的右相头上去。

眼见着陆艮脸色越来越难看,徐珏见好就收,连连道歉。

他本就不需要陆艮替他做主,如今王家墙倒众人推,但京城可还有王右相,都是一家人,自然得有难同当,那就少不了他这一把火。

徐珏说着就要带身后的百姓离开。

却在瞧见迈进公堂的林乔时双眼一亮。

林乔来昭陵是为寻王留善打听那位祝官的消息。

如今最清楚海祭一事的除了王允山恐怕只剩王留善。

林乔正思忖着,若不是林曦及时提醒差点迎面撞上徐珏。

林乔视物模糊,透过薄纱依稀能辨清是个熟人,再听声音,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陆艮瞧着这幕,只觉眼皮狂跳。

果不其然,徐珏接连朝林乔、林曦拱手作揖,冲他身旁的百姓笑着解释:“这二位便是我徐珏的恩人,当初我差点命丧王右相爪牙,正是两位姑娘路过恰好救我一命。”

徐珏说话只说一半,但仅凭这些百姓们就能将剩下的脑补出来。加之林乔前段时日没少在昭陵府惩恶扬善,徐珏的话愈发可信。

不疑有他,又齐刷刷转头看向陆艮。

好似偏要陆艮帮徐珏向王家讨个公道。

陆艮正打算躲去后堂,轻咳两声,直接绕过话题,略过一众百姓,问:“林小姐来府衙所为何事。”

他以为林乔等人搬去平澜便不会再回昭陵。

天知道林乔在昭陵府城那段时日他给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从前街上小混混和赌坊、青楼老板都躲着官差走,自打林乔一来,恨不得干脆住进牢里躲一阵。隔三差五就有人跑到府衙来哭天抹泪要他做主。

林乔:“寻王留善。”

……

王留善早从王松清寄回家的信中得知林乔,就连当初查春香一事派出去的人手也是受他吩咐。

却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瞧着普普通通一小姑娘,竟能看见鬼物这种只存在想象中的东西。

他问:“世上当真有鬼?”

林乔站在牢外,嫩生生一袭鹅黄衫子翠罗裳,裙摆绣着浅淡的春草纹样。陆云深立于她身旁,眉目清明,浅蓝云纹锦袍衬得人清贵。

陆云深恰巧寻陆艮商议怀溪县水渠改建一事,便一同来了大牢。

一人鲜妍如春日初蕊,一人清冽如冬雪寒松,皆与牢狱中的晦暗格格不入。

林乔答非所问:“王允山是怎么活下来的。”

王允山并非正月初七生人,衔寿阵续不了王允山的命。

且从前帮王允山看诊的大夫经过一一审问,承认王允山的确差点毒发身亡,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当初王家灵堂都已布置好,没想到临死的人喘上最后一口气又多活了两年,王家老爷子被下毒乃家族秘事,看诊的大夫皆被王留善警告不得对外张扬。

毫无疑问,王允山的的确确活了下来。

王留善望着这一双人,神色漠然,带着久经世事的麻木与凉薄。

“我为何要告诉你。”

素绸下的双眼眨了眨:“你夫人已有三月身孕。”

明晃晃的威胁。

陆云深惊讶得一双丹凤眼瞪大一圈,更别提王留善。

成亲将近二十年,纳了一屋子妾,他早对子嗣一事不抱希望,更何况寿宴上王松妍亲口承认是她下的绝嗣药。

他没放过林乔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你骗我。”

“王夫人连王允山都毒不死,绝嗣药出差错不是很正常?”

林乔朝牢房外唤了声谢红英,随即一个妇人被押进牢房。

她双手缚在身前,瞧见王留善时好似终于看见了主心骨,朝他快步走去。

柳氏泪眼婆娑,隔着铁栅牢房嘴唇蠕动着,对上王留善震惊的眼神忽然破涕为笑。

“我,我们有孩子了。”

王留善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他怔怔望着柳氏的小腹,踉跄着上前,小心又急切,抬起手半天才敢轻轻覆在那片温热的衣料上。

“……真,真有了?”

柳氏频频点头:“林小姐请来好些个大夫给家中妇人一一把脉,还有一直伺候我们的嬷嬷都说怀上了。”

王留良脸色霎时变为狂喜的潮红,然而在瞧见捆缚柳氏双手的粗绳时,那份狂喜瞬间被一股自心底涌上的恐惧硬生生掐断。

凉意直窜脑门。

王留良浑身一僵,紧紧攥着柳氏的手不肯放,问林乔:“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