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绝非人间凡铁所能发出的、沉闷到极点却又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如同万吨巨锤砸在古老青铜洪钟之上,猛然在便利店这相对封闭的空间内爆发开来!声波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横扫过货架,震得玻璃瓶罐嗡嗡作响,连天花板上的灯管都随之明暗闪烁了一瞬!
库奥特里那凝聚了全身冲锋之力、战意、以及战斧符文全部威能的全力一劈,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巡河夜叉覆盖着暗绿色厚重鳞甲与骨铁护臂的右臂臂弯处!
然而,预想中臂断血溅、一举废掉对方兵器的场景并未出现。
斧刃与鳞甲碰撞的刹那,爆开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大蓬耀眼刺目的、蓝白色与暗绿色交织的火星!同时,几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暗绿鳞片,在巨力冲击下崩飞开来,打着旋儿叮叮当当地砸落在远处的地板和货架上,深深嵌入其中。
而那被劈中的手臂上,除了一道长约半尺、深约半指、泛着金属被暴力划伤后特有白痕的斩痕外,竟再无更多损伤。没有鲜血流出,甚至那暗绿色的鳞甲下层,隐约可见更加致密、流转着晦暗水纹的骨质层,同样完好无损。
库奥特里只觉得斧刃传来的反震之力,如同劈中了一座亘古存在的礁石,又似斩入了急速旋转的钢铁涡流!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坚硬,更有一股阴柔、滑腻、充满排斥力的神异能量,顺着斧刃疯狂涌来,试图瓦解他的力量,侵蚀他的武器,甚至冲击他的能量核心!
“凡铁俗兵,也妄图伤我‘忘川巡狩’之神躯?”巡河夜叉那双黄灯笼眼中,最初的错愕迅速被一种混合着荒谬感与极度轻蔑的怒火取代。它甚至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有被冒犯的震怒。“可笑!无知!我之神躯,受河伯老爷神力点化,享忘川水脉千年浸润,更得过往亡魂敬畏香火淬炼,早已超凡脱俗,坚逾深海玄铁,韧胜万年水精!岂是尔等蝼蚁手中破铜烂铁所能损伤?!”
话音未落,它被劈中的右臂肌肉猛然贲张,鳞片下暗流涌动!一股沛然莫御、混合着忘川水沉重阴寒与神只附属权柄的巨力,如同地下暗河突然决堤,顺着被劈砍的接触点,轰然反震而出!
“呃——!”
库奥特里只觉双手虎口瞬间崩裂(能量模拟的痛感信号),紧握的战斧仿佛变成了一条试图挣脱的恶龙!那股巨力不仅震开了斧刃,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和双臂上!他魁梧强壮、足以生撕虎豹的身躯,竟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毫无抵抗之力地离地倒飞出去!
“砰——哗啦啦啦——!”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不远处一排高达两米、摆满了各种膨化食品的金属货架中段!剧烈的撞击让整个货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烈地向后摇晃,顶端的商品更是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
五颜六色的薯片袋、虾条桶、锅巴包、玉米棒……如同天女散花,噼里啪啦地砸在库奥特里身上和周围的地面上,包装袋破裂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各种调味粉的辛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忘川水腥气混合成一种怪异的味道。库奥特里闷哼一声,顺着货架滑坐到地上,身下压碎了一大堆零食,一时间竟挣扎不起,只能以战斧撑地,试图稳住体内剧烈翻腾的能量流,电子眼中蓝光急促闪烁,显然这一下冲击对他造成了不轻的负荷。
“库奥特里!”苏晴晴看到这一幕,魂体一紧,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惊恐与关切的惊呼。她下意识地想飘过去查看,却被林寻一个平静的眼神止住。记录,观察,不要干扰战斗——这是她的职责,也是林寻无声的指令。
“蝼蚁!既然你急着去忘川河底报道,本将就先成全你!”巡河夜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或者说,库奥特里这虽然未能造成重创、却实实在在“碰到”它神躯的一击,彻底激怒了它身为“神使”的傲慢尊严。它暂时不再理会另一边还在用拂尘银丝与残存水龙纠缠、口中念念有词试图进一步净化牵制的王大爷,将全部的杀意锁定在了刚刚受创、似乎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库奥特里身上。
它那狰狞的面孔转向库奥特里,黄灯笼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那柄幽光闪烁的三股鱼叉缓缓抬起,叉尖精准地对准了库奥特里的胸口核心区域。叉尖之上,幽暗的光芒急速汇聚、压缩,并非普通的黑水,而是一团更加深邃、更加粘稠、仿佛凝聚了忘川河底最污秽、最阴毒精华的**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魂飞魄散的侵蚀与死寂气息,显然是要施展一记绝杀!
然而,就在它全神贯注凝聚这致命一击,心神几乎全部锁定库奥特里的电光石火之间——
“无量天尊!尊使大人,您这眼里,莫非只有我这莽撞的同伴,却将贫道这半截入土的老朽,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王大爷那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絮叨、却又异常清晰冷静的声音,如同贴着耳朵般,在巡河夜叉的身后侧方骤然响起!语气平淡,内容却充满了战术性的嘲讽与挑衅。
夜叉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它确实因为库奥特里那悍不畏死的攻击和受创的现状,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加之王大爷一直以拂尘远程牵制水龙,让它下意识低估了这老道士的近身威胁与应变速度。
就在它闻声下意识想要侧身回防的刹那——
“缚!”
王大爷口中真言疾吐!那原本与残破水龙纠缠的三千拂尘银丝,竟在这一刻如同拥有灵性的银蛇,猛地放弃了已经威力大减的水龙,银光一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唰”地一声,如同捕食的蛛网,死死地、层层叠叠地缠绕上了巡河夜叉那相对纤细、覆盖鳞片略薄的**左脚脚踝**!银丝之上流转的“缚”字真言骤然闪亮,爆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与此同时,王大爷空着的左手早已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缝间已然夹住了三张边缘有些磨损、却朱砂鲜红如血、符纹灵动仿佛要破纸而出的**黄纸符箓**!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游龙般绕着被暂时定住脚踝的夜叉侧方疾走半步,口中咒语又急又厉,与平时温吞模样判若两人: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律令!天雷真炁,听吾号令!地火精炎,遵吾指引!风伯借力,火借风势!三才汇聚,镇邪破秽!急急如律令——**镇**!”
最后一个“镇”字出口,声如裂帛!王大爷眼中精光爆射,将全身残余的道家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于三张符箓之中,旋即俯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张符箓呈“品”字形,狠狠地拍在了巡河夜叉脚边那片被忘川黑水浸染、正缓缓向库奥特里方向蔓延的**漆黑水渍**之上!
“滋啦啦——!!!”
符箓接触黑水的瞬间,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浸透油脂的破布上!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剧烈反应声猛然炸响!三张符箓无火自燃,爆发出炽烈却并不灼人、反而带着纯净阳和气息的金红色光芒!那污秽粘稠、仿佛能腐蚀一切的忘川黑水,在这纯阳符力的灼烧与镇压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以符箓落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退却、蒸发!
大片大片的腥臭白汽蒸腾而起,瞬间弥漫了小片区域,遮挡了部分视线。而被符箓直接镇压的那方圆三尺之地,黑水尽褪,露出下面光洁(虽然有些湿漉)的瓷砖地面,竟暂时恢复成了一小片不被忘川阴秽侵蚀的“净土”!连带着缠绕夜叉脚踝的拂尘银丝受到的腐蚀压力都骤然一轻!
“又是你们这些臭牛鼻子的腌臜把戏!!”巡河夜叉脚踝被缚,脚下立足之地的阴秽之力又被暂时净化驱散,顿时感觉一阵不适与轻微的虚弱感传来,仿佛脱离了水源的鱼。它又惊又怒,发出一声憋屈的咆哮,下意识地弯腰,想要用利爪去撕扯脚上的银丝,或者拔除那三张讨厌的符箓。
**就是现在!**
那一瞬间,对于久经战阵、时刻在观察、在等待时机的库奥特里而言,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信号弹!
他眼中急促闪烁的蓝光骤然凝固,转化为一种极度冷静、极度专注的幽蓝。身上的疼痛、能量核心的震荡,在这一刻都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他从未将希望寄托于一击必杀,刚才的受创固然沉重,但也让他更直观地体会到了对方防御的可怕之处——绝非蛮力可破!
需要弱点!需要时机!需要……配合!
而王大爷,这位看似老迈的道士,完美地为他创造出了这转瞬即逝的、或许是唯一的绝佳时机!
“战魂——不灭!”
一声低沉、嘶哑、却仿佛从灵魂熔炉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战吼,代替了所有华丽的语言。库奥特里强健的双腿猛然在地上一蹬!身下压碎的零食包装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瓷砖地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他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压缩到极致后骤然释放的弹簧,又似一头潜伏已久、终于窥见猎物破绽的受伤猛虎,以比第一次冲锋更加决绝、更加一往无前的气势,再度弹射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需要跳跃、容易成为靶子的高空劈斩。他压低了重心,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如同贴地飞行的陨石,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他的目标,并非夜叉的上身或手臂,而是它那因弯腰试图处理脚踝束缚而**重心略微前倾、且被拂尘银丝牵扯、暴露出破绽的下盘**——尤其是那条支撑身体的、相对纤细的**左腿小腿肚偏下、靠近脚踝跟腱的关节连接处**!那里鳞片覆盖似乎不如臂膀和膝盖厚重,且在躬身时肌肉拉伸,防御可能出现间隙!
阿兹特克战斧被他双手反握,斧刃向后,在冲锋途中划出一道低沉而致命的弧线,所有残余的力量、战意、以及对“守护此地”这一新信念的执着,全部凝聚于斧刃那一点寒芒之上!
巡河夜叉刚刚弯下腰,利爪触碰到拂尘银丝,正待发力撕扯,猛然间感到一股恶风自下盘左侧袭来!它惊怒交加,仓促间已来不及直起身或完全闪避,只能凭借战斗本能,猛地将左腿膝盖向上提起,试图用更为坚硬、覆盖着加厚骨刺鳞甲的膝盖侧面去格挡这阴险的一击。
然而,库奥特里这蓄谋已久、牺牲了高度换来的极致速度与刁钻角度,岂是仓促应变所能完全抵挡?
“噗嗤——!!”
一声闷响,截然不同于之前的金铁交鸣!那是锋利的斧刃强行切入某种坚韧却非绝对刚硬物体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破裂声!
战斧那凝聚了库奥特里全部力量与符文之力的斧刃,在千钧一发之际,微微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避开了那仓促抬起的、覆盖着厚甲的膝盖侧面,以毫厘之差,狠狠地、深深地**劈入了夜叉左小腿后方、脚踝上方约三寸处、鳞片相对细密、关节连接最为复杂的区域**!
“嗷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暴怒的惨嚎,瞬间从巡河夜叉那布满利齿的口中迸发出来!它整个高大的身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猛烈一颤,提起的膝盖动作变形,险些单膝跪倒在地!
而更让它心神俱震的是伤口处传来的感觉与看到的景象——斧刃入肉(或者说,入“神躯”)近半,一股粘稠、冰凉、散发着浓烈腥臭与腐朽气息的**黑色粘稠液体**,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石油,从撕裂的伤口中汩汩涌出!这“血液”滴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冒起缕缕黑烟!这正是它身为“忘川巡狩”、神躯被幽冥水脉与亡魂怨气长期侵染后产生的**污秽神血**!受伤了!它竟然真的被一个“凡人”,用“凡铁”,伤到了神躯根本!
一击得手,重创敌腿!库奥特里没有丝毫恋战,深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但更明白面对这种敌人,贪功冒进必死无疑!他手腕一拧,奋力拔出嵌在对方腿骨(或类似结构)中的战斧,带出一溜黑色的血箭,同时借着反震之力,身形急速向后翻滚,瞬间脱离了夜叉可能反击的范围,重新与王大爷隐隐形成犄角之势,剧烈喘息着,警惕地盯着受伤的敌人。
王大爷也趁着夜叉剧痛分神、脚下银丝束缚略松的刹那,手腕一抖,巧妙地收回了拂尘,避免被对方暴怒之下强行扯断。他迅速后退几步,与库奥特里并肩,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看向夜叉伤口处涌出的黑色污血,又看了看地面上被那污血腐蚀出的坑洞,低声道:“小心!它的血……比那忘川水更加污秽歹毒!蕴含了浓缩的怨煞与神性之毒!”
然而,他们的谨慎与凝重,丝毫无法平息巡河夜叉此刻心中滔天的怒火与屈辱!
受伤了!被蝼蚁所伤!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对它神使尊严、对河伯老爷权威的莫大践踏!
“你们……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虫豸……彻底……彻底惹怒本将了!!!”
夜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尖啸。它那双黄灯笼眼,此刻瞳孔(如果那浑浊光团可以称为瞳孔)骤然收缩,然后猛地扩散,眼白的部分瞬间爬满了狰狞的血丝(能量拟态),整双眼睛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狂暴的神力混合着忘川的怨煞之气,如同失控的火山,从它体内喷发出来!
它不再顾及腿上的伤口(那黑色污血流淌的速度似乎在它催动神力下减缓了),也放弃了用鱼叉进行精细攻击的打算。它要用最粗暴、最原始、也最具毁灭性的方式,将这片胆敢冒犯神威的“污秽之地”,连同里面所有可恶的虫豸,彻底清洗、淹没!
只见它猛地张开那布满利齿、滴落着黑色涎液的狰狞大口,脖颈处的鳞片层层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仿佛熔岩沟壑般的能量脉络!它深吸一口气——并非吸入空气,而是仿佛在汲取冥冥之中忘川本体的力量——然后,对准脚下以及面前的大片区域,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向下喷吐**!
“哗啦啦啦——!!!”
这一次,不再是凝聚的水龙或水链,而是货真价实的、**忘川本水的投影洪流**!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澎湃、污秽粘稠十倍的**漆黑水浪**,如同决堤的冥河,从它口中狂涌而出!水量之大,瞬间就淹没了以它为中心、半径近三米的地面,并且还在以可怕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上涨!
“嗤嗤嗤——!”
更加剧烈的腐蚀声响起!之前散落一地的薯片袋、饮料瓶、以及其他零散商品,被这更加浓稠的忘川黑水一泡,几乎在几秒钟内就迅速软化、变形、分解,冒出大量气泡和刺鼻的浓烟!金属货架的腿脚部分开始出现锈蚀的痕迹,瓷砖地面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不过短短十几秒,小半个便利店的前部区域,已然变成了一片翻涌着黑色泡沫、散发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小型沼泽**!水面还在不断上升,眼看就要淹没较低的货架底层!
王大爷和库奥特里被迫连连后退,脚下刚刚被符箓净化的那一小片“净土”,在汹涌而来的黑水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侵蚀、吞没。他们退到了靠近收银台和后仓门的相对高处,但黑水蔓延的速度极快,可供立足的安全空间正在急剧缩小。王大爷又尝试扔出两张符箓,但在这磅礴的忘川水势面前,符箓的光芒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星,仅仅激起一小片涟漪便迅速黯淡、被吞没,效果微乎其微。
那巡河夜叉,就站在这片它亲手创造的、不断扩张的黑色“忘川”中央。伤口流出的污血融入水中,不仅没有稀释,反而让整片水域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怨毒。翻涌的黑水仿佛成了它身体的延伸,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与庇护。它单腿站立(伤腿虚点水面),却仿佛与这片水域融为一体,威势比之前更盛!它手中的鱼叉高举,指向勉力支撑的王大爷和库奥特里,也指向收银台后依旧沉默的林寻,血红的眼中充满了残忍的嘲弄与绝对的优势感:
看到了吗?卑微如蝼蚁一般的家伙们啊!就在此处,就在我这神秘而恐怖的之中!你们那些微不足道且可怜巴巴的法术,还有那些滑稽可笑又毫无杀伤力可言的武器装备,以及你们所做出来的一切无谓抵抗......所有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都不过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罢了! 伴随着阵阵低沉压抑的嘶吼声响起,汹涌澎湃的黑色水波开始逐渐没过这家伙的脚踝和小腿部位,但他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甚至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地轻轻摇晃起自己的身躯来,并借此进一步搅动出更多更大的诡异漩涡。
听好了,这里可是属于本大爷一个人的天下!也是专门用来收割生命与灵魂的死亡之境!面对如此绝境,你们究竟有何资本敢跟我一决高下呢?!又能依靠些什么来与我展开这场生死较量呢?! 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其声势之大简直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一般,与此同时,由无数道狂暴巨浪汇聚而成的巨大声浪也如同脱缰野马似的疯狂肆虐起来,它们无情地撞击着便利店内的每一处角落,让整个屋子都陷入到一片天昏地暗、摇摇欲坠的可怕状态当中去。
给我乖乖跪地求饶吧!好好反省一下你们刚才对我犯下的大不敬罪过!接着再老老实实地接受忘川河水的洗礼和冲刷,慢慢地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吧!直到最后彻底灰飞烟灭为止!! 在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之后,原本看似胶着僵持不下的战局竟然会突然之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形势变得越发严峻险恶,已经糟糕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