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只是几十块钱,赖一赖或许还能混过去。
可这么多钱,到头来还得靠她自己那点工资,又要养一大家子又要还债,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更坚定了念头,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和贾东旭分开。
这几天,贾张氏和贾东旭照常吃饭睡觉,好像棒梗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其实心里早就慌了。
他俩就怕秦淮茹真的不管棒梗,那可就全完了。
棒梗是贾张氏的命根子,贾东旭的独苗,是贾家唯一的男孩。
要是棒梗没了,贾家可就绝后了。
对贾东旭来说,等于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非得把他气死不可。
而对贾张氏,棒梗就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可两人都不愿意贾东旭和秦淮茹离婚,只好装作不在乎,逼秦淮茹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坐立难安。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傻柱说的那些话。
自从嫁进贾家,她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贾东旭废了之后,日子更是掉进了苦井里。
她一直在泥坑里挣扎,却怎么也爬不出来。
不管怎么变,贾家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做家务,还得照顾三个孩子。
更难受的是,还得受恶婆婆和废人丈夫的气。
到现在,她早就忍不下去了,这种日子简直像活在地狱里。
傻柱说得对,这可能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机会了。
要是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逃不出贾家这滩烂泥了。
一想到这里,秦淮茹就铁了心,必须坚持住,不能心软,不能退让。
想明白之后,秦淮茹忽然有了主意。
就在她准备再去找贾张氏和贾东旭谈离婚的时候,医院保卫科的人来通知了。
说棒梗病情突然加重,再不交钱抓紧治,恐怕命就保不住了。
一听棒梗病情恶化,贾家人都吓坏了。
秦淮茹脸色惨白,但为了将来的日子,她强作镇定。
贾张氏本来在纳鞋底,一听消息,手里的鞋底和针线都掉在了地上。
贾东旭更是急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秦淮茹,你这个丧门星,再不想办法救棒梗,我就把那两个赔钱货卖了!”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大骂。
要放在以前,贾张氏还真动过卖孙女的心思。
毕竟贾家早就揭不开锅了,小当和槐花也要吃不少粮食。
以前棒梗身体好,只要他好好的,将来就能娶妻生子,给贾家传香火,那两个丫头要不要也就无所谓了。
但现在贾张氏已经舍不得了,毕竟棒梗已经连半个贾梗都不是了,而且断了一只手臂,也就是说,棒梗已经没多大价值了。
贾张氏已经想把希望寄托在小当和槐花身上了。
秦淮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压根不上贾张氏的当。
“你去卖了吧,干脆把我和两个赔钱货一起卖了吧。”
秦淮茹破罐子破摔。
不过她还真有这个想法,若是贾张氏把她跟小当、槐花一起卖了,兴许她就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
“你想得美!”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随后不再说话。
贾东旭已经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离大限之日确实也不远了。
本来他只是下半身残疾,寿命并不会受太大影响。
可贾家屡次发生变故,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一个人的心情,终究会影响病情。
秦淮茹干脆亮出底牌,对贾张氏说:
“妈,您想逼我去跟傻柱借钱,我告诉您,傻柱根本不会同意,他是名傻人不傻。”
“更何况,棒梗已经是废人,还断了一只手臂,我早就对他失去信心了。”
“棒梗死了,对我来说没多大关系,大不了我以后再跟别的男人生一个。”
“但对贾家来说,却是巨大的损失——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
秦淮茹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要刻意表现得打算抛弃棒梗。
对她来说,虽然上了环,但完全可以再嫁之后取环。
取环再生一个或几个,对秦淮茹都不是难事。
可对贾家来说,棒梗却是唯一的男丁了。
因为贾东旭已无法生育,就算贾张氏再怎么逼迫贾东旭和秦淮茹,也不可能再生一个替代棒梗。
秦淮茹一开口就戳中贾张氏的软肋。
贾张氏这种重男轻女、思想守旧的老人,自然听得懂秦淮茹话里的意思。
“你!”
贾张氏怒不可遏,用猩红的三角眼狠狠瞪着秦淮茹。
“怎么做,就看您了。
如果您同意我跟贾东旭离婚,傻柱就会把两千块钱医药费双手奉上,这是他的原话。”
秦淮茹直接摊牌。
事到如今,贾张氏也不傻。
看得出来,秦淮茹已是第二次提离婚,铁了心要离。
如果说上一次是试探,这一次就是誓死不回头了。
既然闹到这地步,她再不同意也没意义。
想到这里,贾张氏老泪纵横,一屁股坐在地上号丧起来:
“我贾家娶了你这个扫把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本来老贾走后,贾家一切都好,就是娶了你,东旭才成废人,棒梗也成废人,贾家家道中落。”
“我早就该让东旭休了你这个扫把星!”
见贾张氏在地上号丧,秦淮茹知道自己的计谋生效了。
傻柱说得没错,就得来硬的,不然治不住这老虔婆。
看着贾张氏的模样,秦淮茹心里想笑,却只能忍着。
“离吧,赶紧去离……”
贾张氏破口大骂。
“贾东旭,你同不同意离婚?”
秦淮茹又走进里屋问贾东旭。
既然贾张氏都已同意,贾东旭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
秦淮茹立刻去屋外找来一辆拖粪的板车,然后到对门叫来了傻柱。
“事情办妥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对傻柱说道。
傻柱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随后,两人走进里屋,傻柱将贾东旭背到板车上。
他们打算立刻前往街道办办理离婚。
虽然结婚证已被烧毁,但只要贾东旭本人同意并出具声明,离婚便能成立。
秦淮茹早已从轧钢厂开好了同意离婚的证明。
至于贾东旭,他没有工作,又是一个废人,只需本人点头,根本不需要其他证明。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她痛骂傻柱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又骂秦淮茹是个破鞋、扫把星,这时候不想着去医院给棒梗交医药费,反而急着去街道办离婚。
真是渣到了极点。
三人抵达街道办,很快办完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时,贾东旭气得又吐出一口血,当场昏了过去。
秦淮茹却感到一阵恍惚——这一天她盼望了太久,可当它真正来临,她却只想流泪。
她深深吸了口气,朝傻柱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
傻柱也觉神清气爽,心满意足。
为了得到秦淮茹,他等了太久,几乎推掉了所有相亲,把工资都用来接济贾家。
贾家有事需要帮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傻柱和秦淮茹推着板车将贾东旭带回四合院,傻柱背起贾东旭走进里屋。
贾张氏仍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哭嚎。
秦淮茹懒得再理她——如今贾张氏已不是她婆婆,两人毫无关系,形同陌路。
傻柱安顿好贾东旭,便回家取来两千块钱。
“张大妈,这是两千块,快拿去给棒梗用吧。”
说着,傻柱将钱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眼睛一亮,抓过钱就朝医院奔去。
这时贾东旭醒了过来,双眼却如死鱼般毫无神采。
当年秦淮茹随沈爱民初次来到四合院,贾东旭一见她就着了迷。
后来他把秦淮茹弄到手并结了婚,可谓风光无限,把沈爱民气得半死。
那曾是他的人生巅峰。
本以为娶了美貌妻子能让贾家日子越过越好,谁知一场意外让他成了废人,贾家从此一落千丈。
每天看着如花似玉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贾东旭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如今一切终于走到尽头,无可挽回,离婚成了最终结局。
他原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现在秦淮茹已不是他的妻子,她完全可以嫁给傻柱。
一想到傻里傻气的傻柱夺走了自己的妻子,贾东旭就恨不得捅死他。
只恨自己是个废人,否则他真会提起菜刀。
……
贾张氏攥着两千块钱赶到医院,结清欠费后,医院开始对棒梗进行治疗。
其实棒梗并未病危,医院让保安那样说,只是想逼贾家一把。
毕竟棒梗情况不太稳定,若放任不管,很可能出现意外。
见棒梗并无大碍,贾张氏骂了医院几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如今棒梗成了她唯一的牵挂,只要棒梗平安无事,其他一切她都不愿再计较。
至于秦淮茹,随她去吧,反正现在已经各自自由,秦淮茹想往哪儿飞都是她自己的事了。
贾张氏一直守在医院陪着棒梗,连家门都没回过。
秦淮茹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贾东旭饿死,更何况除了棒梗,还有小当和槐花需要照顾。
如今槐花已经上小学三年级,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秦淮茹打算找个时间和小当、槐花谈谈,把她和贾东旭离婚的事告诉两个孩子。
她很想带走小当和槐花,但也清楚贾张氏绝不会答应。
那个老虔婆,还指望着等小当和槐花长大嫁人时,收一笔丰厚的彩礼呢。
但秦淮茹并不想让她得逞。
贾家早就到了揭不开锅的境地,没了秦淮茹,根本养不起小当和槐花。
贾张氏靠纳鞋底挣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维持生活。
秦淮茹虽是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但她好歹有傻柱帮衬,自己也有工资,两人凑在一起勉强还能过日子。
秦淮茹计划威胁贾张氏,让小当和槐花跟着自己改嫁。
这事她事先问过傻柱,傻柱也同意了。
而秦淮茹答应傻柱,结婚之后就去医院取环,再给他生个大胖儿子。
傻柱高兴地抱起了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