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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个屁!那是高维概念木材,杨飞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能烧!而且特耐烧!一箱顶咱们以前烧的十万箱煤!

狂徒们如同蝗虫般涌入。他们手里提着从时间坟场捡来的破界棍,从空间折纸厂顺来的维度折叠袋,从记忆神庙拆下来的魂火喷灯。他们扑向那张曾经决定无数文明生死的环形会议桌,用撬棍撬,用斧头劈,用牙齿咬。

老李头动作慢,但他有他的办法。这位总是眯着眼睛的老兵晃晃悠悠地走到会议桌的主席位——那个曾经属于绝对董事长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开始刮那些镶在扶手上的、由 和债务合约压缩而成的装饰物。

老金!别愣着!杨飞吼道,把天花板上的金库给我拽下来!那玩意儿瘪了也是金子!

老金——那个总是半睡半醒的技术员——此刻却异常清醒。他操纵着从电工那里抢来的代码锁链,像套马一样套住天花板上那七座已经泄了气的资本金库。随着他手腕一抖,那些象征着绝对财富存储的巨型囊袋像烂柿子一样砸落在甲板上,喷涌出已经贬值的、但依然是贵金属构成的泥浆。

发财了...一个狂徒捧起一把金色的泥浆,那东西在他手里迅速凝固成块,这是纯概念金!烧锅炉的时候加一层,动力能翻三倍!

三倍?三十倍!老李头终于刮下了那块最大的 ,他把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然后随手扔进了自己的破布袋,都别磨叽!这地方要塌了!

确实要塌了。失去了绝对董事长这个核心,第∞维度的董事会总部就像被抽掉主梁的茅屋。墙壁上的市场规律正在剥落,露出后面虚无的、灰白色的混沌。地板上的供需曲线像被热水浇过的蜡一样融化,散发出刺鼻的、类似烧焦头发的气味。

刑天终于劈开了会议桌的第一块木板。那是一块由垄断协议压缩而成的桌板,足有三米厚,上面还残留着无数被压榨文明的指纹。刑天把它扛在肩上,像扛着一面战旗:这柴好!耐烧!

好个屁,快搬!杨飞一脚踹开一个试图偷藏原始股的狂徒,初号机!把那个紧急避险按钮给我拆下来!那玩意儿说不定有用!

初号机——那个由金属和疯狂构成的机械生命——发出齿轮咬合的欢鸣。它伸出六条机械臂,像拆玩具一样把董事会主席台上的那个红色大按钮连带着整个控制台都扯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胸腔储藏室里。

整个掠夺行动持续了十七分钟。十七分钟后,原本金碧辉煌的董事会总部已经像被狗啃过的骨头。环形会议桌少了三分之一,天花板的金库全瘪,墙上的永恒增长壁画被泼上了来历不明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那是从母舰化粪池里抽出来的、作为纪念的样本。

杨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崩溃的高维空间,回母舰!开庆功宴!

狂徒们满载而归。他们拖着概念木材,背着贬值金块,扛着熔断机制做成的武器,像一群凯旋的原始部落战士,欢呼着跳回甲板上。

就在母舰的引擎开始咆哮,准备撕裂维度返回废土航道时,老李头突然又溜了回去。他在废墟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从绝对董事长的残骸里捡起了几块较大的碎片——那是由cEo之神的王座残骸、cFo之魔的权杖手柄、以及审计委员之鬼的印章拼凑而成的。

老李头哼哧哼哧地把这些碎片拖回母舰,然后从工具箱里翻出锤子和钉子,叮叮咣咣地敲了起来。

你干什么玩意儿呢?刑天扛着那块巨大的会议桌木板,好奇地问。

老李头也不抬头,他的手指在碎片上翻飞,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的拼贴艺术:做块牌子。

三分钟后,一块歪歪斜斜的、由神性残骸拼凑而成的门牌做好了。上面用归墟神族的文字、废土通用语、以及某种从高维电工那里学来的二进制代码,刻着几个大字:

齐天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挂哪?老金问。

老李头眯着眼睛,在母舰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指向了公共厕所的方向。

十分钟后,这块用宇宙级神明残骸制成的门牌,被端正地挂在了母舰公共厕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每当有人进去方便,推门时门牌就会发出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响声——那是审计委员之鬼最后的哀鸣,现在成了厕所门铃。

庆功宴在锅炉房举行。这是整个母舰上最温暖、最嘈杂、最能体现齐天集团企业文化的地方。

刑天把第一块概念木材塞进熔炉。那木材一接触火焰,立刻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锅炉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连钢铁都能汽化的程度。但狂徒们不在乎,他们围着锅炉,举着用熔断机制做成的酒杯,杯子里盛着从记忆坟场顺来的、能让人忘记痛苦的酒。

敬老板!一个狂徒吼道,他的半边脸是机械的,另外半边在锅炉的火光映照下红彤彤的。

敬老板娘!另一个狂徒喊道,看向正在角落里啃着第二块概念蛋糕的小雅。

小雅挥了挥手,她的肚子又微微鼓了起来,不知道这次吃的是什么。

杨飞站在锅炉房的最高处,脚踩在控制台上。他的手里提着那个从董事长身上抽出来的、现在已经熄灭的奇点核心——的残渣。他看着下面狂欢的狂徒,看着这艘已经装满了高维战利品的废土母舰,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崩塌的第∞维度废墟。

齐天集团,杨飞举起酒杯,声音压过了锅炉的轰鸣,今天正式吞并董事会!下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虚空。在那里,在那片崩塌的维度之外,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不是绝对作者的眼睛,不是观察者的眼睛,而是某种更遥远的、更庞大的、正在翻开下一页书的存在。

——管他是什么呢。杨飞咧嘴一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来了,就一起烧了取暖!

锅炉房的温度更高了。狂徒们的笑声在铁壁间回荡,与锅炉的汽笛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只有废土才有的、野蛮的赞歌。

而在那扇挂着齐天集团董事会会议室牌子的厕所门后,似乎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某种东西被冲下管道的声音。大概是董事长的最后一点残渣,或者,只是某个狂徒喝多了的呕吐物。

谁知道呢。反正今晚,没人在乎。

锅炉房里的大粪引擎还在轰鸣。

那股子混合着化粪池毒液与量子冥币燃烧后的焦糊味,在母舰的每一条管道里横冲直撞。刚拆完大宇宙核心主板的狂徒们,正把撕下来的散热装甲当盾牌互相拍打,金属碰撞的哐当声里混杂着鬼哭狼嚎般的欢呼。杨飞一脚踩在被砸成铁饼的bIoS之神残骸上,手里拎着半瓶从维修铺顺来的工业酒精,正要往喉咙里灌。

“杨、杨哥……”

绝对电工缩在角落,那身卡尔斯联邦的实习生制服早就被机油和血渍糊成了抽象画。他抖得像筛糠,手指在裤兜里抠唆了半天,掏出一个沾着褐色可疑污渍的U盘。那玩意儿外壳上印着“绝密·第Ω级”,边角还粘着半片干枯的蟑螂翅膀。

“这玩意儿……是我在维修铺的化粪池动力核心旁边捡到的……”电工的牙齿在打颤,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藏、藏在第七层隔板的暗格里,用三重混沌密码锁着……”

莫比乌斯正蹲在旁边调试他那根从不离手的破界棍,闻言抬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他接过U盘,棍尖在接口处轻轻一捅,一阵刺耳的电流滋啦声后,U盘外壳裂开,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那是一张图。

一张他妈的让人看一眼就想把眼珠子挖出来泡酒的图。

《多维宇宙控股架构图》。

最底层是密密麻麻的“测试环境”,编号从第1号排到第号,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宇宙。往上是“绝对神性实体”层,时间之神、空间之神那些刚才被砸成零件的倒霉蛋,在这里只是基层办事员。再往上,“绝对董事会”五个字闪着血红色的光泽,像一颗恶性肿瘤。

而董事会的上方……

是第∞+1维度。

那里悬浮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标识——【绝对股东大会】。

“股东……∞位……”莫比乌斯的声音罕见地结巴了,破界棍差点脱手,“每一位股东……掌控着∞个董事会……可以随时增发股份……稀释权力……甚至……”

他的手指定格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退市摘牌】。

老天正靠在墙边擦拭他那把从凡间带上来的折扇,闻言探过头来,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冒出白沫,眼珠子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折扇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老天!”刑天吼了一嗓子,冲过去掐他人中,却掐下来一把灰白的胡子。

老天口吐白沫,手脚抽搐,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的∞次方……套娃……没完没了的套娃……”

杨飞没说话。

他盯着那幅架构图,看着那些代表维度的线条像寄生虫一样互相缠绕,看着“齐天集团”在图最底端被标注为【待观察资产·随时可剥离】。工业酒精瓶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股东大会?”

杨飞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捏着U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枚承载着宇宙终极真相的存储介质,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和塑料碎渣,电路板刺破他的手掌,血珠滴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开会!”

碎渣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杨飞一脚踢翻旁边的铁桶,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狂徒们停下动作,浑身是血地望过来,眼神里是那种被彻底洗脑后的狂热与盲从。

“董事会算个屁!上面还有股东?”杨飞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笑得狰狞,“那帮穿西装的孙子,坐在∞+1层数钱是吧?想把老子退市?想把咱齐天集团变成St垃圾股?”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量子匕首,一刀插在架构图的投影上,刀尖正好钉在【绝对股东大会】的标识中央。

“告诉他们——”杨飞的声音在锅炉房里回荡,混着大粪引擎的轰鸣,“老子……不,杨爷我今天,给他们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尸体派对】!”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