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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艳青没回公司,去了城西那个仓库。

三十年前的事故现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街心花园。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孩子在玩滑梯。

没人知道,三十年前这里死过一个人,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被注射了非常人能理解的精神控制剂。

陈艳青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清河大桥在1997年真的出过事。那年夏天洪水,桥墩基础被冲刷,桥面出现裂缝,封闭抢修了三个月。

当时报道说是“自然灾害”,现在看,是程建林当年预言的应验,只是程建林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选择了装聋作哑,还从中得到了材料购买的好处。

而审批这座桥的人,正是赵永强。

陈艳青忽然明白了。

程建林对自己有敌意,不只是因为她买了王川的纺织厂,而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被他们注射了精神剂的女人,他怕陈艳青知道当年的秘密。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灭口,只能步步紧逼,让陈艳青出现精神问题,自己自杀。

雨又下大了。

艳青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打湿衣服。

那么上一世,她最后被选成了替罪羔羊,也应该是程建林和赵永强看到了她的工作照片,做出的必然之举吧!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叙白的电话。

“沈警官,我查了档案。”

“怎么样?”

“您说得对,不是意外。”陈艳青声音很平静,“我要找到那个抛尸的人李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赵永强和程建林的罪行。”

“我也想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

沈叙白的动作很快。三天后,他带来了消息。

“李三找到了。”他说,“在广省,开了一家小五金店。我联系了当地的同行,确认了身份。”

陈艳青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这话,手一顿。

“他还活着?”

“活着,但身体不好,有严重的肺病。”沈叙白坐下,“我让人侧面打听,他说当年是收了程建林的钱办事,但是他确实看到赵永强了,因为赵永强说要封口。”

“后来他把尸体丢在杂草丛里,说那个人不像华人。”沈叙白捏紧拳头,“艳青,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他出来作证。他躲了三十年,不会轻易承认。”

“我去找他。”

“不行。”沈叙白立刻反对,“太危险。而且你现在是公司负责人,不能离开太久。”

“那沈警官您去?”

“我去也不合适。”沈叙白摇头,“我是警察,他一见我就知道怎么回事,更不会说了。”

陈艳青沉默。

是啊,要让一个躲了三十年的人开口,没那么容易。

“也许……有个人可以去。”她忽然说。

“谁?”

“周雄。”

沈叙白一愣:“小周?他还是学生……”

“正因为是学生,才不会引起怀疑。”陈艳青说,“他可以用做社会调查,或者实习采访的名义接近李三。李三在广省开五金店,周围都是做小生意的,一个大学生去调研,很正常。”

沈叙白想了想:“倒是个办法。但小周愿意吗?这事有风险。”

“我问问他。”

陈艳青给周雄打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青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周雄问,“如果查出来是真的……你会受不了的。”

“我已经受不了了。”陈艳青说,“但往后的生活,我不想活得不明不白的,再让凶手逍遥法外了。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好。”周雄无奈,“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学校那边……”

“我请假,就说家里有事。”周雄说,“青子,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陈艳青看着窗外。

天色渐晚,夕阳把云层染成血色。

沈叙白站起来:“我给广省那边的同事打个招呼,让他们暗中保护小周。但记住,这事要保密,除了我们三个,谁也不能说。”

“我明白。”

沈叙白走到门口,又回头:“艳青,有句话我得说——就算查清了真相,你三姑受到的伤害也是无法挽回的。你要做好准备,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我知道。”陈艳青轻声说,“但我必须知道。”

是啊,她去查这件事情,不只是为了三姑,为了那个没有见过面的表姐小曼。更是为上一世自己含冤入狱的五年,不放过一个仇人。

周雄是三天后到的广省。

南方也在下雨,绵绵细雨,带着潮气。他按照沈叙白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五金店。

店面很小,在一条老街的拐角。招牌上写着“老三五金”,字迹已经褪色。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配件。

周雄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响了。

店里没人,他喊了一声:“老板在吗?”

过了一会儿,里屋的门帘掀开,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佝偻着背,脸色蜡黄,不停地咳嗽。

“买什么?”男人的声音沙哑。

“老板,我是大学生,在做小微企业的社会调查。”周雄拿出准备好的学生证和调查问卷,“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咳嗽了几声:“什么调查?我忙着呢。”

“就几个问题,关于经营状况的。完成后有二十块钱报酬。”周雄说。

听到有钱,男人态度缓和了些:“那你问吧。”

周雄开始问一些常规问题:开店几年、月营业额、主要客户、经营困难……男人回答得心不在焉,眼神总是飘向门口。

问卷做完,周雄递上二十块钱。

男人接过,随手塞进口袋。

“老板,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周雄装作随口问。

“西南的。”男人说,“来十几年了。”

“怎么想到来南方?”

男人眼神闪烁:“打工呗,哪儿有活去哪儿。”

“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干过。”男人转身去整理货架,“小伙子,问完了就走吧,我还得做生意。”

周雄没走,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当年赵坤仓库的照片,沈叙白从旧档案里找到的。

“老板,您以前去过这个仓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