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正靠在沙发上揉肚子,心里盘算着明天中秋还要应付最后一桌家宴,许清抱着知知从婴儿房那边过来了。
小家伙刚睡醒,后脑勺上一撮头发翘得老高,跟被电了似的,两只眼睛乌溜溜地转,一看到李星就咧开嘴,露出粉色的牙床,两只小胖手朝他伸过来。
“啊——”地喊了一声,声音又脆又亮。
这是个和李星这个爹打招呼。
“你抱一会儿,我去洗澡。”
许清把知知往他怀里一塞,也不等他答话,转身就往浴室走了。
她今天跟着范双冰跑了一整天的媒体场,脸上的妆还没卸,头发里全是定型喷雾的味道,走路都带风。
李星接过小家伙的动作已经练得闭着眼都能完成。
一只手托住软乎乎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护着后脑勺,往怀里一靠。
知知立刻攥住他t恤的领口,攥得紧紧的,两只小脚丫踩在他肚子上。
一蹬一蹬的,嘴里“咿咿呀呀”地发表长篇大论,也不知道在讲什么,反正讲得很认真。
李星低头在她脑门上嘬了一口,小家伙“咯咯”笑出声,小手拍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力道跟猫踩奶差不多。
“你想说什么?嗯?”
李星把她屁股往上抬了抬,跟自己面对面,一大一小两张脸隔着一掌的距离。
知知被他抱起来,四肢乱舞,笑得口水都从嘴角淌下来了,眼角下那颗小泪痣跟着弯起来。
李星把她放下来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但小家伙却咯咯笑着滑了下去。
这几天李星跑家宴,吃得他本来硬硬的腹肌确实软了点,已经多了一层肉。
知知趴在上面也不硌,反而觉得很舒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试这个“床垫”的弹性。
试了两下,然后张嘴就往他肚子上啃了一口。
隔着t恤,湿漉漉的一小片。
“哎——你怎么咬人?”
李星低头看她。
知知抬起脑袋,冲他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然后低头又啃了一口,这次还带了点吮吸的动作,大概是把他肚子当成奶瓶了。
范双冰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看到这一幕笑得捂嘴。
“你闺女把你当磨牙棒了。
你那个肚子,软硬适中,确实挺适合啃。”
“是啊,你们也没少啃啊,当然有发言权。”
“哼!”即便是范双冰也脸红了下。
景田从沙发旁边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知知的小脸蛋,小家伙立刻转过头追着她的手指张嘴就咬,动作快得跟小鳄鱼似的。
景田赶紧缩手,笑得直喘。
“她怎么见什么咬什么?
上次咬我的手指头,这次咬她爹的肚子,下次是不是该咬八重的尾巴了?”
八重趴在客厅角落里,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抬起脑袋甩了甩耳朵,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
揣手手.jpg
“这个月份的小孩就是这样,什么都往嘴里塞。”
曾莉靠在一旁的躺椅上,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挂着笑。
她这几天走路的速度终于慢下来一点了,被师师念叨了好几天的成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在上面轻轻画着圈,眼神里全是温柔的期待。
刘师师注意到她的表情,凑过去蹲在她旁边,小声问她在想什么。
曾莉笑了笑。
“在想我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出来以后,会不会也见人就咬。”
景田说那肯定随你,你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一肚子主意。
曾莉瞪她一眼,说那还不如随李星,至少他咬人有分寸。
景田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说莉姐你说什么呢。
曾莉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他啃排骨有分寸。
景田的脸更红了,旁边几女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范双冰笑够了,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星。
“对了,《画皮》的首映礼,天蒸那边都说好了吧?
流程什么的别再出幺蛾子了。”
李星一边拿纸巾擦肚子上的口水印一边点头。
“都安排好了。
因为这部片子情况特殊,首映礼直接定在国庆当天,各大院线统一开画。
天蒸姐那边把媒体场和红毯流程都排好了,邀请函全发出去了,连你戴哪对耳环都列进了备忘录。
这几天她给我发了三页pdF,很细致。”
景田从沙发旁边站起来,忽然问了句:“首映礼我能去不?”
范双冰美眸一瞪,抬手就往她身后挺翘上呼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景田被打得往前跳了一步,捂着屁股回头看她,脸上写满了“我干啥了”。
范双冰指着她说:“这是我和许清、万老板一起拍的片子,你是家里小姐妹,你不想去参加首映,我没压着你包场已经很克制了?”
“我没说不想去!我就是问一句嘛。”
景田赶紧凑过去,小脸往范双冰肩膀上一贴,声音放得又软又甜,脑袋还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冰冰姐你别生气嘛,我是想去凑热闹的,但怕去了给你们添乱,万一我穿错衣服站错位置什么的……”
范双冰本来就是逗她,看她这副讨好的样子也没绷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把她脸蛋捏得变了形。
“算你识相。
到时候穿好看点,别丢了咱家的脸。上次你穿那个荧光绿走红毯,媒体拍出来的照片我都不敢认。
那颜色显黑,以后别再穿了。”
“那不是荧光绿!那是薄荷绿!”
景田揉着脸抗议,“而且那个是品牌方指定的,我也没办法。”
“那你换个品牌方。”
“你说换就换啊?”
“对啊,我说换就换。”
范双冰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那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只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旁边几人听到统一动作。
挑眉,戏谑的看着她。
范爷硬起来了哦,但不得不说,就时尚品味这一块,范双冰在娱乐圈确实是断层领先的。
许清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滴着水,用毛巾包着发尾。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还在斗嘴的范双冰和景田,没说话,径直从李星怀里接过已经在打哈欠的知知。
小家伙困了,趴在妈妈肩膀上揉眼睛,小拳头在眼皮上蹭了两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动了。
许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沙发上坐下来,和众人笑闹了会,想起来件事。
“张俐那边《无极》掌命戏份十月五号左右杀青,你要不要去探个班顺便接回来。”
李星想了想,翻出手机看了眼日历,在心里默默排了一下时间。
明天中秋,后天国庆首映礼,后面几天关注舆论和跑路演。
他抬起头说:“到时候五号安排去川省跑路演,正好去接她。
快两个月没见了,给她准备个杀青礼物吧。”
说到路演,李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看向许清怀里已经快睡着的知知,眉头微微皱起来。
“路演要跑一周左右,知知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她全国飞,她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况且要是被拍了曝光了就难办了。”
“交给师师和曾莉就行。”
许清说,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怀里的小家伙。
“白天我妈也会过来帮忙,人手够。师师最近在唐仁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曾莉也还没到预产期,两个人在家看着一个小的绰绰有余。”
李星想了想,点头说行,又补了一句那走之前多给她存点口粮。
许清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你闺女是仓鼠啊还存口粮。
但还是很自觉的掏出装置和存储袋。
啧,李星最近的营养品没了。
当晚,侍寝的是刘师师和曾莉。
几个月不见,二女憋得确实有点狠。
尽管李星动作温柔,三人还是胡闹到了凌晨。
事后师师靠在他左边,曾莉靠在他右边,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曾莉把李星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让他感受里面的动静。
李星的手掌贴着那片温热的弧度,掌心下忽然传来一下很轻的踢动,像小鱼在水里翻了个身。
他愣了一下,说:“在动。”
曾莉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黑暗中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声音就知道是在笑。
师师从另一边伸出手,越过李星的胸口,轻轻覆在曾莉的手背上,指尖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窗外银杏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