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问什么,许藏月真没想问什么特别的话。
无非是想知道自己丈夫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学习如何,人际关系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或者追过什么人。
再深入点,有没有和谁发展过一段情史。
反观自己的学生时代,想必徐言礼或多或少有所耳闻。
那时候的她,因为徐亦靳或陆行舟的关系,没少在他面前蹦跶。
只有他单方面的了解,也太不公平了。
当然,她可以问小舅舅,可小舅舅毕竟是男人,又是他的狐朋狗友,说法肯定会有失偏颇。
更别提从问徐言礼本人了。
问黎思这个第三视角的旁人,兴许还能公道一些。
许藏月无视徐言礼递过来的“小纸条”,生硬地跳了话题,和正对面的黎思说话:“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是和小舅舅闹着玩的。”
黎思啜了口茶,淡然一笑,“没关系,我本来也是要走。”
陆行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在桌下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结实的小腹摸了摸,低声说了两个字:负责。
“......”
黎思极力稳住表情,风波不动地把手抽回来。
两人默不作声地较劲。
许藏月挽上徐言礼的手臂,下巴抵在他肩头,对着他咬耳朵,“我怎么觉得小舅舅像舔狗。”
“该。”徐言礼歪头更贴近她一些,音量却没因此小下来。
陆行舟冷眉冷眼地睨他们,“听见了。”
徐言礼看他一眼,由衷地夸赞:“那你听力不错。”
陆行舟皮笑肉不笑,往他眼镜上瞧,回赠一句,“你视力本来也不差。”
过了一秒许藏月反应过来,立马以下犯上地谴责道,“小舅舅,你怎么这么没素质,还搞人身攻击。”
面对轮番攻击,陆行舟借机向黎思求救,转头看着她:“黎思,平时那么能说,帮我说两句。”
男人放轻的语气和昨晚哄人时一样,黎思的脸细不可查地红了点,她低头轻声说:“你放开我。”
陆行舟继续攥了两秒,适可而止地松开她的手。
黎思在桌下揉了揉手腕,面上无事发生般和许藏月搭话:“你就是满满吗?”
许藏月连惊讶的表情都十分漂亮,“你认识我?”
黎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有听过你的名字。”
要不是因为小舅舅,许藏月不会那么容易和人交心。不过除去这一层关系,黎思这人看上去挺稳重,当朋友应该也不错。
许藏月笑意诚恳地说:“满满是我的小名,我真名叫许藏月,藏月入怀中那个藏月。”
黎思抿唇笑了笑,“藏月,名字很特别,也好听。”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期间有服务生把一道道料理端上桌。
陆行舟指尖点了两下桌面,“行了,别商业互夸了,菜都凉了。”
许藏月没忍住说:“本来就是冷的。”
“......”
其余两人笑了。
“给你惯的,没大没小习惯了是吧。”
陆行舟伸手越过桌面就要去掐她的脸。许藏月立马抱住徐言礼的腰,把脸藏到他身后,“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
啪的一声,徐言礼把伸过来的手打掉,目光转向黎思,“项目应该快收尾了吧。”
这是今天徐言礼和黎思第一次对话。
黎思看着他道:“嗯,最后一周了。”
黎思的工作地点会随项目的位置而变,眼下的项目结束意味着又要去别的城市。
陆行舟是这次项目的甲方,明明早知道时间截点,到这会儿才真正的知悉似的,突然沉默了下来。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许藏月把脸拿出来,眼睛转了一周,最后转到徐言礼身上。
她轻轻晃了下他的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徐言礼本就病了精神不佳,精力全分给她了,哪顾得上别人。
他有些倦懒地抬手,指侧轻碰了碰她的脸,“不是饿了,先吃东西。”
脸颊拂过他指尖的触感,这应该算是这么多天他第一次主动触碰。
许藏月眼睛藏不住笑意,双手抱着他,得寸进尺地饭来张口。
很快地小幅度张了下嘴,意是在向他撒娇乞食。
徐言礼像是没看懂,于是她厚着脸地又示意了一遍,这回张得久一点。
他唇角压住一抹上弯的弧度,总算夹起一块寿司喂到了她嘴里。
许藏月恍然自己被他捉弄了,还是没骨气地张嘴咬掉一半。
剩下一半徐言礼很熟练地喂到自己嘴里,十分缓慢地咽下。
她又指了指还没点火的寿喜锅,“我想吃这个。”
陆行舟离得近,一声不吭地把火给开了。
黎思低头吃东西,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烟气弥漫,室内的温度渐渐热起来,气氛也跟着热络一些。
不过只有两个女生在说话。
徐言礼的话本来就不多,加上嗓子疼,更是懒得开口。陆行舟平时话是挺多,现在是不想说话,多说多错。
吃到一半,陆行舟叫上徐言礼去外面抽烟,立刻遭到许藏月的反对,说他嗓子疼你还叫他抽烟,话里话外说他小舅舅不是人。
陆行舟没心情跟她计较,靠在门边,反倒邀请道:“那你出来陪我抽。”
许藏月仰头看着他,颇有几分无奈,“舅舅,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
陆行舟无语地冷笑了声,问徐言礼走不走。
徐言礼掌心搭了下许藏月的头,“反正吃不下东西,我去吸点二手烟。”
“。”
等他们走了有两分钟,许藏月才开始说人坏话,“我小舅舅很烦人吧,抽个烟还要病人陪。”
黎思浅淡地笑了下,没发表什么看法。
许藏月直觉黎思对小舅舅是有感情的,至于什么原因让她回避这段情,暂时不得而知。
悬殊的身份地位,观念不合,性格不合,难言的误会...都有可能成为原因。
如果唐突打探的话,很容易引起对方反感。
许藏月在心里表示十分的歉意,大叹,陆行舟我帮不了你了。
于是她没再提起小舅舅,转而绕回前面想问的事。
她边吃边说,故作闲谈,“黎思姐姐,你和徐言礼也是同学,他读书的时候学习怎么样?”
黎思放下筷子,拿纸擦了擦嘴,“他人长得好看,学习也好,你应该能想象有多受欢迎。”
她问得畏手畏脚,对方倒是大大方方地回答了她想知道的。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点点头同意说:“想过去确实是会有很多人喜欢,那他有没有和谁..”
黎思几乎是立刻说:“没有。”
许藏月很快看她一眼,冒出好奇的念头。
关于徐言礼又不是陆行舟,她怎么这么斩钉截铁。
她在心里嘀咕,没开口问出来。但同为聪明的女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
黎思静静地喝了一口,脸色泛着柔光的浅红,笑了笑,很坦荡地说,“因为我那时候也喜欢过他。”
? ?不是说好的小舅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