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兵既没掏记者证,也没拿录音笔,就揣了包华子。
进门先递烟,聊天气,聊水库边的热闹,聊村里人的反应。
郭红兵白天为了这些事,在水库折腾了半天,实在是槽点太多。
两人喝了点小酒,陈文兵又正好挠到了他的心上,便不断地吐槽。
聊了半小时,陈文兵才似不经意地问:
“听村里人说,嫂子当初就是方大师救的?”
这时,郭红兵已经放松了警惕,喝了一口酒,很是庆幸地道:
“是啊,当时差点就没了。那时候方大师的新房子还在建,
他只看我一眼,就知道新梅中邪了。”
陈文兵很是吃惊地样子:“后来呢?”
郭红兵发了根烟,自己也点上火:“赶紧送医院,花了半个来月,
没治好,人也快不行了。我又上山去找了方大师,他来我家里,
嗯,当时候,我好几个亲戚都在呢,亲眼看见他让捉走水库的一只女鬼,嘿,新梅就好了。”
时雨晴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陈文兵也是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
“方大师这么厉害?能详细说说不?”
这事儿在周边几个村里,早就宣扬开来了。
郭红兵讲得很详细,就连那个女鬼的来路,也说得一清二楚。
时雨晴猛地一哆嗦,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陈文兵下午也听过这事,只是远没有当事人说的这般清楚。
郭红兵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我说的没错吧,方大师还真不是一般人。”
陈文兵点点头:“方大师的确很厉害,当初跟霓虹鬼子比武,
后来又去交趾国,以一打六,都是大胜而归。”
郭红兵一脸傲然:“那些对于方大师来说,都不算什么?”
陈文兵赶紧递上一支烟,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说?”
郭红兵接过烟,抿了口酒:“隔壁村,有个王娘娘,你们知道吧?”
陈文兵点点头,听说过这个人,是个神婆。
说是王娘娘对方大师十分敬佩,有治不好的病,就去请教方大师。
郭红兵笑了笑:“王娘娘平素驱邪治病,在这十里八乡,那也是顶呱呱的。
我老婆的病,先是找她看的,没看好,才送去的医院。
她见方大师治好我老婆的病了,很不服气,上山跟方大师斗法。”
陈文兵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一段故事,眼里透着兴奋,及时地捧了一句:
“两人斗法?结果呢?”
郭红兵仰着头吐了口烟:“那自然是一败涂地,这不,上次学校里,
有几个小女孩子玩什么笔仙,把一个病死的同学给叫过来了。
我老婆的侄女,也在一起,他们几个都昏迷不醒,王娘娘救不了。
还是我送刘校长和王娘娘上山,请得方大师出手,才救回那个几个孩子。”
笔仙?
电影她是看过的,当时吓得不行,觉得导演的脑洞真大。
谁知现实世界里,真的有人玩成功了笔仙。
时雨晴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自己知识的那个世界吗?
怎么会听到这么炸裂的故事?
明明在如同白昼的灯光下,她仍然忍不住看看身后,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对自己的脖子里吹风。
陈文兵神色间,有些琢磨不定:“听你这么说,今年以来,
好像发生了不少灵异事件。以前村里,也有过这种事吗?”
郭红兵好歹也是当村长的人,哪里听不懂这言外之意。
这是怀疑所有的灵异事件,都是方云在背后搞鬼。
他心中不悦,撇了陈文兵一眼:“怎么会没有?不然哪有王娘娘的事?
不说远了,就说上面的水库,以前就经常出事,时不时地,就死一个钓鱼佬。
听那些钓鱼佬说,有什么带路鱼,又是听见女人哭,又是穿白裙子的女人在水上飘。”
陈文兵点头,恰才就说了,村长老婆就是在水库中的邪。
郭红兵伸手指着水库的方向:“你去问一问,
看看从去年底到现在,自从方大师来了,还出过问题没有?
现在那些钓鱼佬,在那里钓通宵,都没一个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