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由哥哥主持,虽然70多岁,人也早已退休,身上还带着上位者的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用眼角斜瞄着,坐在桌子旁的妹妹们。
只有看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才能恢复正常。
清了清嗓子,哥哥当仁不让的开口:
“家里的老房子一座,老人还有点存款,也不多,咱们兄妹五人,每人也就能分到2万,我做主这钱咱们平分。
至于房子嘛……?我是长子,本来应该有我继承,但现在三妹在这住,就让三妹一直住着,我也不收回。
但房子的产权必须是我的名字,如果大家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都没说话,但都拿眼神看着唐茹。
果然不负大家众望,唐茹开口就将人怼了回去。
“你癞蛤蟆哈气,口气挺大,你定了?你有什么资格定?
一把年纪,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吗?这老房子你也想霸占,你问过我吗?”
“这么多年你可是一分钱没打回来,你赡养老人了吗?就想继承遗产,房子不用想了,三年前已经过户在我名下了。
有异议你可以上公证处去查,还有,这10万存款也是我的,算我照顾老人这么多年的工钱,不过分吧!
至于收到的礼钱,你们没回来住,也没有和任何人家有人情往来。
他们随的礼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哥哥大怒,用手指着唐茹,嘴里发出:
“你……你你,你很好?哼”
转身要走,被唐茹喊住:
“先别走,伤葬费怎么算,别忘了,所有的钱都是从账上走的,你们回来吃喝用没有拿一分钱。
怎么,你们回来只是参加一下葬礼吗?呵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痛快的把丧葬费自己那一份给出了,别让我生气,哼……。”
说完,甩到桌子上一个账本,示意大家看一下。
哥哥站起来要走不走的很尴尬,他儿子唐天麟立即接话,不让他老爹丢人。
“那是当然,三姑不说我们也是要给的,这么多年都是三姑照顾爷爷奶奶,怎么也不能让您出这份丧葬费。
大家别和我争,这钱我全拿了,也是我和父亲姐姐对爷爷奶奶的一份心意。
我们之后不经常回来,几位姑姑如果有时间,来上上坟,将爷爷奶奶的坟茔照顾好,天麟这里就感激不尽了。”
说完,从包里拿出了几捆大团结,放到桌子上,大概10万左右,推给唐茹,满脸含笑地说:
“三姑,我爸爸年龄有点大了,像个老小孩,您别往心里去,给侄子一个面子。
以后我给您送好吃的,您可不能不要,不然我可不走了,天天吃你的喝你的,还让您做好吃的给我吃。”
唐茹看着他耍宝,脸上露出笑纹:
“你可赶快走吧!我还懒着做呢! 你这么能吃可别把我吃穷了!呵呵呵……。”
气氛一时又热闹了起来,第二天所有人收拾好打道回府,连她的儿女也没说多留两天。
连珏和连城站在唐茹面前,顾左右而言他,唐茹只定定的看着两人,两人被看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良久,唐茹才对他们说:
“你们放心,我不去城里,这里就很好,我会活的好好的。”
这句话说完,唐茹明显看到儿女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好受,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挥手,让两个人赶快离开。
连珏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唐茹一眼,扔下行李,快步跑了回来,抱着唐茹嘴里说道:
“妈,妈,你跟我走吧!也许过得不一定有多好,但最起码我们还在一起,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
唐茹拍了拍她的肩膀,将人推开,将她额头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笑着对她说:
“傻孩子,我自己住惯了,人多了我不适应,等哪天我想去了再找你们,走吧!再迟赶不上车了。”
看着他们走远,唐茹一个人回到了她父母的房子里,四处看了看。
她知道,村子里的人和她的兄弟姐妹,甚至儿女,都怕她,那又如何,这是她能选择的吗?
她也想做一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女人,只可惜他们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只能自己强大,以自己的方式,来追求公平。
*
辛灵睁开眼睛,消化着所接收的记忆,两位老人去世时是秋天,现在是冬天,也就是只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唐茹更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自己不来,恐怕没有人来给她收尸。
感受身体里的情绪,竟然很平和,辛灵眉毛挑了挑,竟然没有愿望。
在炕上坐了这么半天,也缓了过来,下地将剩饭剩菜从锅里拿出,在炕上放了一个小炕桌,摆上饭菜,热乎乎的吃了一顿。
就着锅里蒸饭的热水,把碗筷和锅顺便刷了,扫干净地上的杂草,又回到炕上躺着。
想着接下来之后的路,唐茹的儿女已经长大,甚至孩子都已上学,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老人也送走了,那……是不是说,自己可以随便的浪,随心所欲,既然唐茹一直想离开这里,出去看一看。
那就出去看一看!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还有据说能将猪都吹起来的风口浪尖,黄金遍地的80年代。
用手摸了摸脸,也就是褶子多了一些,腰酸腿疼一点,身上有些沉而已,这都不算啥,七十多岁正是出去玩的年龄。
……不,是创业的年龄,身体不爽利,只能多多挣钱,才能享受最好的服务和最舒适的环境。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到姐姐身体里?为什么呢?难道是自己一直不睡觉,影响了返回的通道?
时间长了,回去的位置跑偏了?才导致自己来到了唐茹的身体里。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坐了起来,盘腿打坐,缓慢的呼吸吐纳,却发现这具身体虽然年龄大了点,条件却很好。
也可能长期的劳作,打磨筋骨,吃的东西也很简单,没有过多的垃圾进入身体经脉中。
只用了三天,全身经脉运转已经非常顺畅了。
虽然经脉中没有什么感觉,可打坐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却浑身舒服,那种身体生锈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还得是在山里练功才出效果,这个速度辛灵很满意。
半年之后,经脉运转已经练出了气感,有鹅蛋大小的气团悬在丹田处,虽然稀薄,但这个速度已经很可观了。
上辈子,可是练了很久才有了气感。
散功重修,果然就像开了挂一样,再加上这辈子的身体,学武的资质属于上乘,要不是年龄大,说不定能学出点名堂。
不过这已经够了,能够让身体重新焕发生机,不耽误她出去看世界的脚步,这就很好。
回去杀鸡宰鸭,好吃的做了很多,一大盆一大盆的装好,所有的米都做成了熟食,所有的盆都装满了才罢休。
将剩余的面粉也全部发了做馒头,蒸好后装入新编的竹筐里,吃的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再想吃什么只能现买了。
衣服收拾了几件,空间里还真没有这个岁数穿的衣服,只能拿唐茹的旧衣服,暂时先穿着,好在都比较干净。
空间里有成批的布,找机会做两身,这段时间净练功了,将这件事情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