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灵这里热火朝天地做着饭菜,却不想四周的邻居都看着她家的烟筒,互相在路上碰到,相互递了一个眼神。
一切都在不言中,所有人都不敢乱说话,只时不时的看一眼她家的烟筒。
三天后,烟囱不再冒烟,村子里的人心里都是一紧,更加小心,甚至都不上田里做农活了。
一家子一家子的,都呆在了屋里,院子甚至都不想去。
直到又过了三天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胆子大的,偷偷摸出家门,在村子里碰到其他探路的人,一起结伴来到唐茹的家门前。
只看到大门紧闭,上面还挂了一把大锁,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这是……走了……真是太好了……都回去告诉家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这些天提心吊胆的太辛苦了。”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说话的人,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连忙噤声。
其他人也不安的四周查看,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压下心中的不安,所有人对视一眼,纷纷四散回家。
希望唐茹听到是谁说的坏话,只针对一人,其他人就能保全。
也不是唐茹有多厉害,主要是得罪她的人,在一段时间内,都会陆陆续续出点问题,不是伤了就是残了,甚至连命都有丢的。
但又找不到是她做的痕迹,她永远都是一位和善的人,又是勤劳肯干的代表。
若是怀疑她,好像都说不出口,但心里隐隐的认定,这些些事就是她做的。
*
辛灵走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已经走了两天了,路况不好,骑自行车还不如走路来的快。
心里隐隐有点后悔,不应该这样草率的上路,应该打听一下有没有要去城里的车,搭个便车,哪怕给钱也比现在情况好。
当时就想立刻走,也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会这么远。
难道不像她想的那样?哪次送他们离开,他们都是开着车走的?可这路……太不好了,汽车自己拿出来,也开不了呀!
回想了一下,自己一直都挑的最宽,路况相对最好的路走,难道……?离村子最近的一条岔路,出了问题?
两条路是一样的,看着这条路最顺眼,才选了这条路,现在看前面的路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还向回走?
还是找找附近有没有人家,问问路,别走回去了,发现选择的又是一条错路。
还好自己的意识触角还能用,只是可惜了上个世界的一身功力没跟过来,只能重新修练。
唉,别想了,还是找找四周有没有人吧!
意识触角向四面散去,唉,别说,靠右面的林子里,大概向里走400米的位置,有一个女人刚刚挂在树上,上吊呢!
女子脖子挂在绳索上,脸被憋的发紫,手脚乱刨,剧烈的挣扎着。
“哎呀!这个人的救啊!”
辛灵快速跑了过去,拿出匕首,甩过去将绳子割断,女子一下子摔在地上,大口呼吸,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辛灵捡起地上的匕首,收在袖子里,看趴倒在地剧烈咳嗽的女人,隔了一段距离问她:
“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看对方不理她,只自顾自的咳嗽,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一样。
心里在想,不会是个哑巴吧?这……,想问路,问到哑巴身上,这一路可能不顺溜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要自杀,看着年纪也不大,犯不着走绝路。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俗话说人死如灯灭,所有的不甘心,仇恨,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定格在当下。
没有任何人,会长久的记住你,哪怕是你最亲近的家人,大多不超过一年,你的东西和生活过的痕迹都会抹去。
再提起你,只会给几句不咸不淡的评价,何必呢!活着,换一种生活方式,说不定就是走向成功的路!”
看对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辛灵觉得自己将人也救下了,心灵毒鸡汤也浇灌了,好像……应该可以功成身退了。
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刚刚跑的急,这腿抻着了,活动了一下,还好没有大事,到底不服老不行,腿脚就是有点沉重。
“你想一想,我的话对不对,想开了最好,如果实在想不开……你把绳子重新绑一下,应该还能用。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还要赶路呢!”
说完,辛灵向来时的路一瘸一拐的走去,也不用问路了,人都寻死了,应该没有心情给她指路。
自己慢慢找,总能走出去的,只是时间问题,本来自己也无事,走到哪里无所谓。
还没走到大路上,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来,辛灵回头一看,被自己救的女子在后面追了过来。
很快跑到辛灵面前,‘噗通’一声,人直直的跪下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沙哑着嗓子说:
“求……求你,带……带我走,这里……没活路了。”
说完,又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蓬头垢面好不凄惨。
哟,竟然会说话。
把全身的重量向好腿压去,缓解伤腿的疼痛,调整好站姿,舒了口气,问女子:
“你要跟着我?我一个老婆子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如果结伴行走倒是可以。”
女子愣了一下,点头同意,两人也没再废话,顺着马路向前走。
走了一段,辛灵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有马匹,为什么没放出来骑?竟然还走了两天。
看了看旁边的女子,这个时候……,好像不太适合放出来了。
嗐,先走走看,有个人陪伴一路上也不会寂寞。
这个女子果然认路,从田野中的小路穿过,几次更改路线,终于走到了柏油路上,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
大多都是老式的大解放,装着满满的货物飞驰而去,柏油路也是两车道的,跟后世没法比,但也比之前她们走的土路强很多。
远远的开过来一个大客车,里面站满黑压压的人,看着就很挤。
也没有什么可挑拣的,站了半天就一个大客车,这辆车坐不上,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两人挥舞着手臂,终于将大客车拦下,售票员走了下来,听说她俩要到终点站下车,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在车下点了几个人,对他们说:
“你们几个下来!还有一站就到站了,让大娘上去,动作快一点。别耽误事儿!”
很快车上下来了几个年轻人,辛灵和自称叫肖梅的年轻女人交了车费钱,挤进客车,站在门口再也进不去了。
后面几个人推着她们后背,使劲向前挤,力争给自己找出一块站脚的地儿。
售票员大声对客车里的人说:
“前面的人,向前挤一挤,下面的人上不去,这车是不会走的,往前窜一窜,别站着不动。
还想不想回家了?想的话就向前走,让出点地方。”
在连推带拽下,勉强将车门关上,汽车终于开动了。
在几个站点下了一些人后,终于,大家能正常地站着,不再是人贴人的状态。
辛灵这才舒了口气,这五六月份,天已经热了,挤在一起一身汗,看着紧紧搂着她胳膊的肖梅,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无奈的动了动胳膊,肖梅好像才反应过来,放开手抓着座椅的把手,垂着头又不动了。
辛灵也不爱说话,也闭目养神,无视车内乘客的高谈阔论,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终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