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虚影轻叹一声,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道友,他们二人命数未绝,因果尚存。看在贫道薄面,能否暂且罢手?”
“放肆!”苏阳冷笑出声,“胆敢于本座面前夺我鸿蒙紫气,此等大逆,岂容轻赦!”
鸿钧神色微沉,再退一步:“若道友肯留一线生机,贫道愿欠你一份天大因果,如何?”
空气骤然凝固。
苏阳眯起双眼,沉默片刻。就在鸿钧神色微变之际,他终于开口:“可以。但听好了巫妖之战,你不得插手!若有半分干预,休怪我翻脸无情!”
鸿钧默然良久,终是点头:“好,依你。”
话音落下,那遮天蔽日的脸庞开始消散,最后一道威严之声响彻寰宇:
“自此之后,妖掌天庭,巫治大地,千年之内,不得相争!违者,天道共诛!”
随着这道禁令落地,那压迫诸天的恐怖威压这才缓缓退去。
“便宜你们了。”苏阳冷冷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帝俊与太一,屈指一弹。
嗡
星斗大阵应声而解,漫天星辰归位,无一损毁。圣人手段,举重若轻,破阵而不伤天道运转。
就在这时,盘古的气息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声音断续,似风中残烛:
“道友吾时日无多最后奉劝一句:未证大道,切勿逆道而行三千大道碎片至关重要,务必集齐还有大道并非你所想那般简单它其实是”
话未尽,身形已散。
轰!
十二祖巫自虚空中踏出,仰天怒吼,悲鸣震九霄。
“盘古道友!!”
苏阳张口欲呼,却只余回音荡空。那未竟之言如利刺扎心,重重遗憾压上心头。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直奔太初道场。
真相未明,前路如渊,唯有更强,方能破局。
[奉献]
话说当年盘古开天,以力证道,身殒化万界。血肉为山河,经脉作江海,精魄散落四方,孕养洪荒众生。左眼跃升为太阳星,右眼沉降化太阴轮。体内五行阴阳衍化周天星宿,元神碎裂,亿万灵识化作先天精灵,自此,洪荒步入大神纪元。
唯有一点例外他腹脐深处藏有一滴污血,遁入至阴至邪之地,坠入无边血海。血浪翻涌千万载,终孕育出一位先天魔神:冥河!
此人出世便怀抱双剑,元屠、阿鼻嘶鸣而出,杀气冲霄。天生掌控血海,炼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个个凶煞滔天,皆为其分身。曾立下狠誓: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虽非圣人,却屡次搅动风云,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乃紫霄宫三千红尘客之一,修为早已登临准圣巅峰,距混元仅半步之遥。
后女娲执九天息壤造人族,冥河见状顿生灵感,潜心推演,在血海深处另创一族阿修罗!
此族因杀道而生,性嗜征伐,暴虐好战,为天道所厌,难为主角之位。纵有功德降世,亦不足以助其成圣,仅得道行稳固于准圣极境。
遂立阿修罗教,传魔道真义,门下四大魔王镇守四方:大自在天、大梵天、帝释天、湿婆,尽皆大罗金仙果位,凶名赫赫。
自此,冥河独踞血海,不属巫统,不受妖辖,自号老祖,横行无忌,成为洪荒最神秘莫测的一尊巨擘。
却说苏阳独步洪荒,逍遥似风,不沾因果,俨然一方教主气象!
那阿修罗一族,生来诡异男子个个面目狰狞,丑陋如魔;女子则倾城绝色,身姿妖娆,媚骨天成。可偏偏这一族不入天道法眼,难为主角之命。更邪门的是,他们自血海至阴至秽之地孕育而出,整日沉沦欲念之中,男女交缠于血浪翻涌间,毫无廉耻,放纵无度。
这一日,苏阳踏云而来,孤身降临血海之畔。天机显现:六道轮回将出!他此行正是为等一人巫族后土。
冥河老祖正在血海深处闭关,忽感外来气息降临,心头一震。只见血浪冲天而起,猩红浪花如莲绽放,滚滚血潮向两旁裂开,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那人须发赤红如焰,身披血袍猎猎,背后双剑寒光凛冽左为元屠,通体猩红杀气冲霄;右为阿鼻,幽绿森然怨念滔天。
原是冥河藏身暗处,窥视良久,见苏阳只静立不动,凝望血海若有所思,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虑,现身而出。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中藏着试探:“冥河参见苏阳圣人,不知圣驾亲临血海,所为何事?”
苏阳淡淡扫他一眼,目光如刀,直透神魂。冥河浑身一僵,仿佛被剥了个干净,秘密无所遁形,冷汗瞬间浸透脊背。
“无事闲游。”苏阳轻声道,“推演天机,得知你这血海将有一场大机缘,你也沾得一份。”
冥河心头狂跳,尤其是听到“你也有一份”时,心神剧震,忙问:“敢问圣人,此为何等机缘?”
苏阳眸光微闪,银芒流转,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雷:“你阿修罗一族,天性嗜杀,逆乱阴阳,故不被天道容纳,永居边缘。且种族繁衍艰难,万年无新生此事,可解。”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冥河呼吸骤紧,眼中精光爆射。
原来,阿修罗一族自诞生以来,虽男女不断交合,日夜不休,却从未诞下新生命。族人死去一个便少一个,传承岌岌可危。这一直是冥河心头最深的隐忧。
如今听闻机缘可破此困局,如何能不激动?
“那机缘何时降临?”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百年之后。”苏阳负手而立,望着翻腾血浪,“静候便是。届时,你族血脉之困,自当迎刃而解。”
百年光阴,对修行者而言不过一梦之间。弹指闭关,岁月如梭。
忽有一日,天地微震,两人心头同时一动有大能逼近!
不多时,虚空裂开,一道身影踏步而来。七只手臂横展如翼,双手执腾蛇于胸前,容颜清丽却不染尘俗,正是祖巫后土娘娘。
她今日心绪难平,似有冥冥召唤,牵引神识,不知不觉竟来到这九幽血海之滨。抬眼望去,却见苏阳与冥河早已伫立等候。
巫族无元神,不通推演之术,后土不明所以,但礼数不缺。她上前躬身:“后土拜见苏阳圣人。”继而转向冥河,“见过冥河道友。”
冥河还礼,苏阳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望向后土,唇角竟浮起一丝罕见笑意:“后土,因何而来?”
这一笑,温柔如春水初融,竟是第一次在那张冷峻脸上看到情绪波动。后土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声音柔和似风拂林梢:“本在部落静修,忽觉心神悸动,似有召唤,便循意至此未曾想,竟遇圣人与道友同临。”
血浪无声翻滚,天机悄然转动。一场足以震动三界的变局,正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