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热烈掌声。
反而是那一群小弟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几秒钟。
那个戴着兔子头套的小弟举起了手。
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大……”
“虽然我是兔子,但我听说那里面好像有不少d级或者c级的巡查啊……”
“我们……真的打得过吗?”
狮子男僵硬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
“怕什么!”
“我是也是c级!”
“c级强者懂不懂?”
“在这个遍地都是普通人的世界里,c级就是一方霸主!”
“只要我不去招惹那些变态。”
“欺负几个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
“我们这次的作战计划可是天衣无缝的!”
“我们不走正门!”
“我们走下水道!”
“我们要像真正的猎手一样,潜伏在阴影里,给他们致命一击!”
狮子男猛地一挥披风。
“出发!”
“为了福瑞教的荣耀!”
“为了今晚的加餐!”
“冲啊!”
一群戴着动物头套的怪人。
浩浩荡荡地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进发。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废弃仓库的墙角。
一只真正的野猫不屑地打了个哈欠。
仿佛在看一群智障。
……
画面转回体育馆。
苏晨此时正蹲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楼梯间角落里。
她并没有去厕所。
因为女厕所门口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种恐怖的人流量让她望而却步。
这里是通往地下设备间的楼梯。
平时根本没人来。
而且还有微弱的wi-Fi信号。
简直就是天堂。
苏晨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薯片。
撕开包装。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回荡。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生活啊。”
“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要在这里等到比赛结束。”
“然后回家洗澡睡觉。”
“完美。”
然而。
就在她准备往嘴里塞第二片薯片的时候。
她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就在她身后的那扇厚重的铁门后面。
似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挠门。
还有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老大……这下水道味儿也太冲了……”
“闭嘴!这是野性的味道!”
“老大……我头套卡住了……”
“用力拔啊笨蛋!”
“哎哟!谁踩我尾巴了?那是真的尾巴啊很疼的!”
苏晨嚼薯片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薯片。
又看了看那扇正在微微颤动的铁门。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吧……”
“我特么都躲到下水道门口了……”
“这种地方也能遇到剧情触发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
“只要你想苟,麻烦就会自动找上门?”
苏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手里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能不能……”
“能不能假装我只是一块石头?”
“或者一朵长在楼梯上的蘑菇?”
“求求了,别开门。”
“千万别开门。”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戴着满是污泥的狮子头套的壮汉。
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身后。
跟着一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动物头套怪人。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狮子男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片薯片、一脸呆滞的少女。
“……”
“……”
“打……打劫?”
狮子男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虚。
苏晨默默地把那半片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
在这个阴暗、潮湿、且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发酵味道的楼梯间里。
两个人影正进行着一场跨越物种与智商的对视。
一边是蹲在地上的苏晨。
她像只受惊的小仓鼠,手里捏着半片还未送入口中的黄瓜味薯片。
另一边是保持着“破门而入”造型的狮子男。
他的一只脚还高高抬起,维持着踹门的姿势,脸上的狮子头套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歪到了大概四十五度的位置。
这导致他不得不歪着脖子。
用一种看起来像是落枕了三个月的姿势盯着苏晨。
而在他身后。
那群挤在狭窄门口的“福瑞教”信徒们。
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像是一群在等待开饭的流浪狗。
“那个……”
苏晨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指了指狮子男那只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大腿。
“虽然我不懂你们的行为艺术……”
“但如果你再不把腿放下来……”
“可能会抽筋……”
狮子男猛地一惊。
仿佛才回过神来。
赶紧把腿放了下来。
结果因为单腿站立太久导致重心不稳。
“哎哟!”
他在原地踉跄了两步。
脚底踩到了一滩不明液体。
直接给苏晨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劈叉。
“嘶——!”
狮子男发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紧身皮裤。
裂开了。
就在裆部。
露出了里面印着粉色小马的内裤。
“老大!”
“老大你没事吧!”
“快!快扶老大起来!”
后面的小弟们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拽胳膊。
有人拽尾巴。
甚至还有个戴猪头套的家伙试图做人工呼吸。
“滚开!别碰我尾巴!”
“谁特么让你做人工呼吸的!老子是腿抽筋不是心脏病!”
“哎哟我的老腰……”
苏晨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把手里的半片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
这一声脆响。
再次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苏晨嚼了两下。
咽下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薯片袋子递了过去。
“那个……”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
“但如果不介意的话……”
“要吃点吗?”
“黄瓜味的……”
狮子男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
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他一把拍开苏晨递过来的薯片袋子。
薯片撒了一地。
“谁特么是马戏团的!”
“谁特么要吃你的黄瓜味薯片!”
“老子是狮子!”
“是百兽之王!”
“我们是穷凶极恶的劫匪!”
“劫匪你懂不懂!”
狮子男气急败坏地吼道。
甚至因为太激动。
头套里的口水都喷了出来。
透过狮子嘴巴的缝隙洒在了苏晨的卫衣上。
苏晨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口水点子。
又看了看撒了一地的薯片。
原本那种呆滞的眼神。
逐渐变得有些阴沉。
“我的薯片……”
“那是最后一包黄瓜味的……”
“而且……”
苏晨缓缓抬起头。
虽然因为身高的关系。
她需要仰视这群人。
但不知为何。
那群小弟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们真的很吵……”
“而且很臭……”
“能不能麻烦你们……”
“把门关上……”
“然后滚回下水道里去?”
苏晨的声音很轻。
带上了一丝商量的语气。
她只想短暂的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是真的不想动手。
然而。
这番话听在狮子男的耳朵里。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对他这个c级强者的侮辱!
“好大的口气!”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居然敢这么跟本大爷说话?”
狮子男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小弟。
重新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虽然那条裂开的皮裤让他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的们!”
“给我把她抓起来!”
“这将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王牌人质!”
“只要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我看外面的那些学生敢不敢乱动!”
那群小弟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老大的命令不能不听。
于是。
那个戴着哈士奇头套的家伙第一个冲了上来。
“嗷呜!”
“同学,得罪了!”
他伸出一双戴着毛绒手套的大手。
试图去抓苏晨的肩膀。
苏晨叹了口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