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苏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揉了揉眼睛。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刺得她直眯眼。
她翻了个身，目光刚好对上枕头旁边那张卡带。
呼吸灯还在一闪一闪的。
就像在嘲讽她。
“你玩不了我吧。”
“你就是玩不了我吧。”
“气不气？”
苏晨翻了个白眼。
这玩意儿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
只是摆在那里。
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就像一直在勾引她。
搞得她一晚上没睡好觉。
翻来覆去的。
脑子里全是“全宇宙限量五十张”这几个字。
以及“蓝星保有量为零”的运行设备。
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然后被告知兑奖中心在火星。
苏晨搓了搓乱成鸡窝的白发。
坐起来发了三秒钟的呆。
“主人，您今天的起床时间比昨天晚了十四分钟。”
小依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进来。
目光扫过苏晨那张写满了“我昨晚没睡好”的脸。
“失眠了？”
“被那个破卡带闪了一晚上。”
苏晨指着枕头边那一闪一闪的小东西。
“它的呼吸灯不带关的吗？”
“不带。”
“那我拿布盖上呢？”
“您昨晚试过了。”
小依面无表情地说。
“盖上之后，光透过布料变成了暖黄色。”
“您说这样更好看了，然后又掀开看了半小时。”
苏晨的脸微微一红。
“我那是在研究它的材质。”
“您研究的时候说的原话是好漂亮啊这个光。”
“闭嘴。”
苏晨把卡带塞进枕头底下。
眼不见为净。
不过起码还有个好消息。
今天是一号。
她每个月的补贴发下来了。
苏晨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解锁。
通知栏弹着一条消息。
xx银行：您有一笔大额汇款入账，查看详情请跳转网页。
苏晨看了看，点点头。
钱到账就好。
说是大额，对于普通人来讲也确实挺大的。
每个月三万。
“到账了。”
苏晨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
她晃了晃手机。
“三万块，新的一个月，新的开始。”
“这次我一定要合理规划开支。”
“绝不重蹈覆辙。”
小依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
“您上个月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然后呢？”
“然后您一天就花了三千八。”
“那是意外！”
苏晨涨红了脸。
“那天刚好碰上零食店打折！”
“打折不等于免费。”
“但打折不买等于亏钱！”
“这个逻辑在任何经济学体系里都不成立。”
苏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总之这个月不一样。”
“我要做预算。”
“我要记账。”
“我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小依看着她。
“需要我帮您做一份月度预算表吗？”
“要！”
苏晨一拍手。
“你列，我审批。”
小依拿出平板，手指飞速点了几下。
不到十秒钟，一张清晰的表格就呈现在屏幕上。
“根据您过往三个月的消费数据。”
小依把平板递过来。
“我做了一份保守版的月度预算。”
苏晨接过去。
低头一看。
“伙食费：一万五？”
苏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一个月吃一万五？”
“这已经是保守估计了。”
小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您上个月的实际伙食支出是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七元。”
“其中零食占百分之三十四。”
“奶茶占百分之十二。”
“外卖加价配送费占百分之七。”
苏晨的嘴角疯狂抽搐。
“我这不是在吃饭，我这是在供养一头饕餮。”
“饕餮只进不出，但您的消化系统是正常的。”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写实。”
苏晨继续往下看。
“日用品：两千。”
“这个还行。”
“学习资料：五百。”
“从来没用过但还是留着吧。”
“应急基金：三千。”
“什么应急？”
“比如您上个月突然想吃的那顿人均四百的自助餐。”
苏晨的手抖了一下。
“那不叫应急，那叫犒劳自己。”
“您那个月犒劳了自己四次。”
苏晨选择性失聪。
她继续往下滑。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月底预计结余：负一千二百元。”
“什么叫负一千二？”
苏晨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三万块的预算，怎么还能是负数？”
“因为这份预算已经是按您过往最低消费水平估算的了。”
小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事实上，您过去三个月的平均月度支出是三万一千四百元。”
“每个月都是超支状态。”
“差额由偶尔的临时收入补齐。”
“但如果扣除那些，您实际上每个月都在透支。”
苏晨把平板放下。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月入三万。”
“居然是个月光族。”
“不，严格来说，您是月亏族。”
小依纠正道。
“月光是花光，您是花超。”
苏晨趴在桌子上。
白色的头发散了一桌。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啊……”
“出在您的胃。”
“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以及您完全没有消费自控力。”
苏晨抬起头。
“我有！”
“您上周在便利店买了一箱限定口味的薯片。”
“那是因为限定的！错过就没了！”
“然后您第二天又买了一箱。”
“那是因为第一箱太好吃了！”
“然后第三天您又——”
“够了！”
苏晨猛地站起来。
“那都是过去的我！”
“现在的我已经觉醒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严格控制支出！”
“每一笔消费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冲动消费？不存在的！”
小依安静地看着她慷慨激昂。
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您现在要去吃早餐吗？”
“要啊，饿死了。”
苏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