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15 日,深夜。
柯达剧院内的狂热已经散去。
但这场庆典引发的震荡,才刚刚开始撕裂现实世界的表层。
北美,年轻人与创业者,仿佛经历了一场精神的雪崩。
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的宿舍楼,凌晨一点依旧灯火通明。
凯文·李盯着自己刚刚注册的“Facebook 开发者账户”,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旁边,他的室友马克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嘴里不停念叨:
“开放 ApI……开放 ApI……上帝啊,我们那个课程笔记共享的应用程序,可以直接用 Facebook 好友关系链了!不用再苦哈哈地一个个拉用户了!”
“还有云服务!前三个月免费!”另一个室友从床上探出头,眼睛发亮。
“我们那点可怜的服务器预算可以省下来了!不,是可以直接上马我们一直想做的那个『实时协作代码编辑器』项目了!”
类似的场景,在全美乃至全球无数大学宿舍、车库、简陋的创业办公室里上演。
ttalk 3.0 的视频通话功能带来的新奇感尚未消退。
Facebook 开放 ApI 和扬帆云服务的消息,就像两颗更巨大的炸弹。
直接炸穿了无数开发者心中关于资源匮乏和流量瓶颈的绝望之墙。
E 职通刚一上线,根本就用不着校花们的宣传,就收到了全美超过三百万企业和用户注册。
韧性一代的标签,正以病毒般的速度在年轻人的社交圈中蔓延。
它不仅仅是一个口号,更成了一种身份认同和行动号召。
Facebook 上瞬间出现了数百个以“Resilience Generation”命名的群组,分享着各自社区的“微修复”计划。
《斯坦福日报》的学生记者在连夜赶稿中写道:“杨帆没有给我们鱼,甚至没有教我们钓鱼。”
“他直接送了我们一艘船、一张网,并指着整片海洋说:去吧,那里的鱼,属于所有敢于出海的人。”
今夜,无眠的不仅是硅谷的投资者。
更是每一个曾经怀揣梦想却步履维艰的年轻人。
某种阶层的壁垒,正在开始松动。
而媒体更是从报道到全方位解读。
当天以及次日,全美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科技版、甚至头版。
都被同一个东方面孔和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名词占据。
《华尔街日报》标题:《十亿美元赌未来:华夏天才用“馈赠”重构硅谷规则》。
文章尖锐地指出:“杨帆的礼物本质是最高明的战略投资。”
“E 职通绑定的是全美高校的未来劳动力,开放 ApI 是吸纳全球智力为其平台添砖加瓦,云服务是锁定下一代创业公司的底层依赖,而十亿美元基金则是用资本收编最具颠覆性的火种。”
“他用慷慨构建了一道竞争对手几乎无法逾越的生态护城河。”
《纽约时报》的社论则聚焦于社会思潮。
《“韧性一代”的宣言:旧美国梦破产后的新叙事》。
评论员写道:“在一个政治极化、代际矛盾凸显的时代,杨帆精准地捕捉并赋予了年轻一代一种超越党派、指向行动的集体身份。”
“他不是政治家,却完成了一次极其成功的政治叙事构建。硅谷过去只生产技术和财富,而现在,一个 19 岁的华夏人,开始在北美生产认同。这比任何商业竞争都更值得警惕……也更值得深思。”
《硅谷商业周刊》的封面更是直接用上了杨帆在追光灯下的半身像。
标题耸动:《国王的加冕礼?不,是新神的诞生》。
内文分析:“微软统治了桌面,思科统治了网络,谷歌正在统治搜索。”
“而杨帆的野心,是统治连接本身——人与人的连接(Facebook/ttalk),人与机会的连接(E 职通),创意与资源的连接(ApI+云服务),梦想与资本的连接(种子基金)。”
“他正在编织一张覆盖数字生活全维度的网。硅谷的旧神们,今晚是否听到了祭坛开裂的声音?”
而硅谷内部,同行在看到扬帆科技操作,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红杉资本,当晚的合伙人会议上。
迈克尔·莫里茨看着投影仪上整理的杨帆演讲要点,久久不语。
“我们低估了他的……格局。”一位资深合伙人缓缓道。
“当初投资时,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极其天才的年轻产品人。”
“现在看来,他是生态构建者,是规则制定者。他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巩固 Facebook 的『数字国度』的统治基础。”
“好消息是,我们在这个国度拥有可观的利益。坏消息是……这个国度的君主,似乎并不太需要传统的贵族来替他管理封地。”
“他直接把土地和流量分给了自由的开发者。”
另一位合伙人接口道,“更可怕的是,他赢得了民心。”
“那十亿美元基金,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梦想税。”
“用真金白银,购买全球最顶尖、最疯狂创业者的忠诚和未来。”
“当这些幼苗长成参天大树,它们的根会牢牢扎在扬帆科技的土壤里。我们红杉,将来还能投什么?捡他挑剩下的吗?”
瓦伦丁用手指敲着桌子:“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绑定了年轻人,绑定了开发者,甚至开始通过 E 职通向现实就业渗透。”
“我们必须调整策略,从投资扬帆转向投资扬帆生态。尽快成立专项基金,重点投资那些基于 Facebook ApI 的优质应用,以及使用扬帆云服务的初创公司。”
“我们要成为他生态里最强大的诸侯,而不是被边缘化的看客。”
与此同时,其他硅谷巨头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谷歌总部,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关掉了直播,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扬帆的开放姿态中,嗅到了一丝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意图构建基础设施、成为底层规则的野心,与谷歌的理想不谋而合,却又在社交领域走得更快、更激进。
“我们的社交尝试必须加速,或者……寻找其他路径。”佩奇低声道。
而最坐立难安的,莫过于那些传统的软件巨头和电信运营商。
杨帆云服务直接威胁到前者企业服务市场的根基,而 ttalk 的视频通话,虽然画质和稳定性目前还无法与专线电话会议相比。
但其便捷性和低成本,已经让电信商看到了未来语音收入被侵蚀的可怕前景。
而地球的另一端,此时的华夏,正值白天。
华夏,各大高校的计算机机房和网吧里,挤满了观看庆典直播的学生。
尽管网速缓慢,画面时断时续,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十亿美元啊……咱们国内也就拿了 2 亿……”
“你懂什么,扬帆科技是去全球圈地,10 亿美金不多好吧。”
水木清华 bbS、天涯社区、猫扑等国内早期网络社区,相关讨论帖飞速刷新。
“扬帆科技这是要逆天啊!直接给全美校花发工作?”
“E 职通这模式牛逼,我就说扬帆科技在国外也能扬眉吐气。”
“ApI 开放才是王炸!这下咱们国内应用程序出国也有机会了!”
“杨帆真是给咱们华人长脸!在美帝地盘上,用美帝的年轻人,建自己的帝国!”
……
微软总部,史蒂夫·鲍尔默关掉了电脑。
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杨帆在漫天飞舞的彩带,和震耳欲聋的欢呼中,鞠躬的动作。
鲍尔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铁青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不是那些容易被热血演讲感染的年轻人,也不是那些只看到商业机会的投资者。
但他看到的不是慷慨,是收买。
不是开放,是圈地。
不是梦想,是武器。
那个华夏人,用技术产品撬开市场,用思想演讲俘获人心,用实质利益绑定阶层,再用巨额资本收编未来。
他在美国最核心的软肋——年轻一代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未来的焦虑上,精准地插入了一把匕首,然后开始搅动。
更可怕的是,他做这一切时,顶着“赋能、共享、梦想”这些无可指摘的光环。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意识形态的渗透和生态位的争夺。
鲍尔默拿起卫星加密电话,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史蒂夫。”鲍尔默的声音冰冷。
“听证会的日期,必须提前。”他没有任何寒暄,“不能再等了。”
“华盛顿那边暂时还没有回复,现在局势太敏感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凝重的男声。
“再等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个年轻人,在洛杉矶柯达剧院,完成了一场针对美国年轻一代的思想殖民。”
“他拿出了十亿美元的『梦想基金』,向全球开发者开放了 Facebook 的核心 ApI,提供了几乎免费的云服务,还通过一个叫 E 职通的平台,将触角伸向了全美高校的就业市场。”
“他在构建一个国中之国!一个以他为中心,以 Facebook 为疆域,以年轻人和开发者为臣民的数字王国!”
鲍尔默的声音激动,“他现在拥有的,已经不仅仅是几款受欢迎的应用。他拥有的是下一代人的忠诚!”
“如果我们现在还不行动,等他的生态彻底稳固,等那些靠着他的 ApI 和云服务成长起来的公司遍布硅谷,等那十亿美元基金孵化的未来之星开始闪耀……”
“到那时,任何听证会、任何调查、任何制裁,都会变得阻力重重,甚至会被他的拥趸视为旧势力对创新的扼杀!”
他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叶,压下翻腾的怒火:
“这个华夏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十倍。不,一百倍。”
“他正在用我们的年轻人,我们的创新精神,我们的资本,来铸造锁住我们未来科技主导权的链条。”
“必须在他真正成为一代领袖,在他构建的生态坚不可摧之前——”
鲍尔默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寒光,一字一顿道:
“切断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