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林杨趴在床上,后背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绵长的喘息,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兽。他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连指尖都透着点脱力的软。
“时光哥……休息一下……太累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尾音被呼吸扯得发颤,“我这骨头……真要散架了……”
时光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湿的脊背,感受着那细腻皮肤下渐渐平稳的心跳。“好,不动了。”他的声音低哑得像被温水浸过,带着点纵容的温柔,“睡一会儿吧,嗯?”
林杨往枕头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猫,没再说话,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被睡意拖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时光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底漫过一层柔软的光。他俯下身,在林杨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珍视的温柔。“睡吧,我的小笨蛋。”
替林杨掖好被角,时光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带上门,将这份安稳的静谧留在了里面。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墙上挂钟沉稳的“滴答”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轻轻回响。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窗外——林杨难得有三天休息,原本说好要一起去郊外钓鱼,却被自己缠得几乎没下过床。时光低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里却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小顾去海边有一个月了。
系统面板在眼前应声浮现,【童年邻居(平行时空c)】的字样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时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打开双穿门,目标平行时空c。”
淡蓝色的涟漪在空气中漾开,门后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带着咸湿的气息。时光抬脚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瞬间被刺眼的阳光和无边的蓝填满——
这是一片开阔的海域,天空蓝得像块剔透的宝石,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跳跃的金箔。远处停泊着几艘军舰,白色的帆在风里鼓得满满当当,像展翅的海鸥。而在离岸边不远的海水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挣扎,军绿色的作训服被海水泡得沉重,动作越来越迟缓,像是遇到了危险。
是小顾!
时光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甩掉鞋子,纵身跃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带着咸涩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属性面板上高达25的速度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像条灵活的鱼,在海浪中快速穿梭,朝着小顾的方向游去。
“小顾!”他扬声喊道,声音被海风撕得有些散。
海水中的小顾似乎听到了声音,挣扎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惊惶,嘴唇冻得发紫,显然是呛了水。看到时光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因为体力不支,身体又往下沉了沉。
“别乱动!”时光加快速度,很快就游到他身边,伸手从背后牢牢环住他的腰,将他往海面上托,“放松,我带你上去。”
小顾的身体还在发颤,大概是又冷又怕,下意识地抓住时光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时光……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听起来格外可怜。
“先别说这个,吸气。”时光托着他的腋下,用尽全力将他往岸边带。体力30的属性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即使带着一个人的重量,他的动作依旧稳健,划水的频率均匀而有力,破开海浪朝着岸边前进。
小顾乖乖地配合着,不再挣扎,只是紧紧抓着时光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海浪拍打在两人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阳光透过水波,在时光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勾勒出他紧绷却沉稳的下颌线。
不知游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了细软的沙滩。时光拖着小顾,一步步走上岸,直到远离了海水,才松开手,两人都累得大口喘气,瘫坐在沙滩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卷起两人湿透的衣角,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小顾的嘴唇依旧发紫,牙齿忍不住打颤,却还是抬起头,看着时光,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依赖。
“你怎么会在海里?”时光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沙哑,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小顾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哽咽:“班长让我们练武装泅渡……我、我脚抽筋了……”
时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疼又气。他抬手揉了揉小顾湿透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怜惜的力道:“傻小子,不舒服不知道喊人吗?”
“我喊了……他们没听见……”小顾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还好你来了……”
时光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海风吹在身上,冷得人发抖,可怀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像团小小的火焰,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远处的军舰依旧安静地停泊着,海鸥在蓝天上盘旋,发出清亮的叫声。时光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忽然觉得,无论穿越多少次,无论系统的能量值消耗多少,只要能在这样的时刻陪在他身边,就都值得。
他低头,在小顾冻得发红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我在。”
小顾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得更深,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阳光依旧灿烂,而沙滩上相拥的两人,成了这片蓝天下最温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