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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临时指挥部,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老坐在一张简陋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卷宗和笔录材料,但他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纸张,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是他思考到关键处时的习惯动作。

白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问讯记录汇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和巨大的压力,让这位素来干练坚毅的女干警也显出了疲态。

“陈老,这是今天上午的审讯记录。”白玲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里透着疲惫,“还是老样子,所有人都快崩溃了,但关键信息……还是没有突破。傻柱今天又失控了一次,秦淮茹精神恍惚得厉害,阎埠贵彻底疯了,问不出东西。聋老太……依旧滴水不漏。”

陈老没有立刻去看文件,他转过头,看向白玲,眼神锐利:“你觉得,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白玲一怔:“您的意思是?”

“太安静了。”陈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被封锁的四合院轮廓,“除了许大茂被杀那次的公然挑衅,这个‘鬼’太安静了。我们大张旗鼓地封锁、审讯,把他(或者她)的所有猎物都困在了这里,按理说,他应该有所反应,会担心猎物在我们的审讯下吐出不利于他的东西,可能会试图干扰,或者……加快收割的步伐。”

白玲心头一寒:“您是说,他可能在策划新的行动?在我们眼皮底下?”

“不是可能,是极有可能。”陈老转身,目光如电,“一个能够如此精密策划多起谋杀、栽赃,并成功在四合院制造出这种集体恐惧氛围的人,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把主动权完全交给我们。他一定有后手,一定有办法,在我们专注于四合院内部的时候,从外部……打破僵局。”

他走回桌边,手指重重地点在摊开的四合院平面图上:“你看,现在院里这些人,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互相撕咬,但也互相牵制。如果外部再施加压力,或者制造新的混乱……”

陈老的话音未落,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陈老!白玲同志!紧急情况!”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干警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震惊。

“轧钢厂!轧钢厂三车间出事了!”

陈老和白玲同时心头一凛!

“怎么回事?说清楚!”陈老沉声问道。

“大约半小时前,轧钢厂三车间的五号大型冲压机在运行过程中,传动轴突然断裂!飞出的碎片击伤了旁边两名正在作业的工人,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引起了车间恐慌!更严重的是,这台设备是关键生产环节,现在导致整个三车间生产线瘫痪!”年轻干警快速汇报,“厂里保卫科已经介入,初步怀疑是设备老化或者操作不当引发的事故,但……但杨厂长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情绪非常激动,一口咬定这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事故,是有人蓄意破坏!是特务分子在搞破坏,破坏抓革命促生产!”

“杨厂长?”白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他反应这么激烈?”

“对!杨厂长在现场对工人们讲话,说最近的系列案件,包括四合院的命案、王翠兰的特务身份暴露,还有这次的生产事故,都是一条线上的!是潜伏的敌特分子在垂死挣扎,制造混乱!他要求厂保卫科和上级部门必须彻查,揪出隐藏在工人阶级队伍里的坏分子!”年轻干警补充道,“现在厂里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而且……杨厂长话里话外,似乎有点暗示……这次的破坏,可能和……和我们封锁四合院、调查旧案有关。”

“混账!”陈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个转移视线!”

白玲也明白了:“他是想把水搅浑!把这次生产事故,和我们正在调查的四合院系列案件、乃至王翠兰特务案强行联系起来,引导舆论,把矛头指向所谓的‘潜伏敌特’,从而淡化他自身可能存在的疑点,甚至……倒打一耙,质疑我们调查的方向?”

“不仅如此。”陈老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他这是在制造更大的社会影响和舆论压力。生产事故,尤其是可能涉及‘敌特破坏’的生产事故,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上面必定会更加关注,甚至可能要求我们调整侦查重点和力量分配。而且,他选择在轧钢厂,这个李怀德、易中海、刘海中等死者都有关联的地方制造事故,用心极其险恶。这是在提醒所有人,也是提醒我们——事情还没完,背后还有黑手,而这个黑手,可能就藏在我们目前紧盯的四合院之外,甚至……就藏在厂里!”

年轻干警听得目瞪口呆:“那……那我们怎么办?厂保卫科那边已经按照杨厂长的指示开始内部排查了,动静不小。如果真让他们先入为主定了性……”

“不能让他得逞!”陈老斩钉截铁,“白玲,你立刻带两个人,以专案组名义,前往轧钢厂事故现场!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现场勘查和初步了解情况,不是去接管案件!重点观察几个方面:第一,事故设备的损坏情况,有没有人为破坏的明显痕迹?第二,受伤工人的具体情况和当时操作流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观察杨建国本人,以及厂里其他相关人员的反应!特别是他身边亲近的人,有没有异常!”

“是!”白玲挺直身体,领命而去。

陈老又转向年轻干警:“你,马上去查两件事:第一,事故发生前后,所有进出过三车间的人员记录,尤其是非本车间的人员,包括机修工、干部、送料工等等,一个都不能漏!第二,查一下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事变动、设备检修记录,或者有没有工人,特别是机修工,近期有异常的经济状况或行为举止!”

“明白!”年轻干警也匆匆离开。

指挥部里只剩下陈老一人。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

“连环计……真是连环计。”他低声自语,“先利用许大茂之死和特务密码纸,把我们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四合院和王翠兰这条线上。等我们投入重兵封锁审查,内部矛盾激化到顶点时,再从外部——而且是关系错综复杂的轧钢厂——点燃一把火。这把火,既能制造新的混乱转移视线,又能将他杨建国自己塑造成一个敏锐的、勇于和‘敌特破坏’作斗争的领导干部形象……甚至,如果操作得当,还能反过来影响我们对四合院的调查方向,为他争取时间和空间。”

“高明,确实高明。”陈老睁开眼睛,目光中除了凝重,更多了一丝棋逢对手的锐利,“这个躲在杨建国背后出主意的人,或者就是他本人……对人心、对局势的把握,相当老辣。这不仅仅是杀人报仇,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多线并进的战役。”

他再次看向四合院的方向,眼神深邃。

“四合院里的‘鬼’,是为了清算旧账,手段狠辣直接,带着浓重的个人复仇色彩。”

“而轧钢厂这把火,则更隐蔽,更政治化,目的也更复杂——自保、反击、搅局,甚至可能是为某个更大的计划打掩护或者制造契机。”

“这两者之间……真的有联系吗?还是仅仅因为时间点的巧合,或者说,因为四合院里某些人的遭遇,恰好触动了轧钢厂里某些人的神经?”

陈老感觉,自己面前仿佛有两团巨大的、纠缠在一起的迷雾。一团笼罩着血腥复仇的四合院,一团笼罩着暗流汹涌的轧钢厂。而此刻,轧钢厂这团迷雾里,突然爆出了一簇刺眼的火花,试图点燃一切。

“不管有没有直接联系,”陈老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北京市地图前,目光在四合院和轧钢厂的位置之间来回移动,“都必须尽快控制住轧钢厂的局面,不能让它失控,更不能让它干扰到四合院的核心调查。同时……也许,这把意外的火,反而能照亮一些之前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他决定,在派白玲去现场的同时,也要立即向上级汇报情况,争取更明确的授权和支持,以防杨建国利用职权和舆论进一步制造障碍。

而此刻,在城西那间出租屋里,叶青也通过他特有的渠道,得知了轧钢厂发生“事故”的消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又带着一丝意料之中嘲讽的弧度。

“终于……忍不住了吗?”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狗急跳墙,想用更大的混乱来掩盖自己的慌乱和罪证?杨建国,或者说你背后的‘黄雀’……这一步,走得又快又狠,但也……更危险。”

“当你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如何制造外部事件来转移压力的时候,你身边的破绽,你内心的恐惧,就会暴露得更加明显。”

“而这,正是我等待的。”

叶青走到窗边,望着四合院的方向,又望向轧钢厂所在的东方。他的眼神,如同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两处正在酝酿着最后风暴的漩涡。

“火已经点起来了,那就让它烧得更旺一些吧。”

“只有足够大的火,才能烧穿所有的伪装,才能让那些藏在最深处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而我,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

他轻轻拉上了窗帘,将外面阴沉的天光隔绝。小屋重新陷入一片适合蛰伏与等待的昏暗之中。

棋盘之上,黑白双方的落子都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最终的厮杀,一触即发。而引发这场厮杀的那把火,已经从轧钢厂的车间里,开始悄然蔓延。写出第七十七章的内容,字数2500字左右。白玲前往轧钢厂调查,杨厂长有恃无恐,引她去查“可疑人员”,指向刘三(老狗)。另一方面,四合院内,精神濒临崩溃的秦淮茹,在深夜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她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