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秦大河的眼睛又红了,“我儿子死了,我连问都不能问?白科长,你是不是在包庇贾家?”
“我没有包庇任何人。”白玲的语气也强硬起来,“这是规定,是为了保证案件的公正调查。请你理解。”
秦大河盯着她,眼神里的愤怒和怨恨,几乎要化成实质。
“好,好。”他最终点头,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们公安管不了,那我们就自己管。”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本家兄弟说:“我们走。”
“秦同志……”白玲想叫住他。
但秦大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待室。
白玲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秦家不会善罢甘休,贾家也不会坐以待毙。而那个神秘的第五个人,可能还在暗中观察着,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个春节,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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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贾福贵家。
贾福贵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屋里还坐着贾家的几个长辈,都是愁眉苦脸。
“公安怎么说?”一个老人问。
“说强子他们承认打人了,但不承认杀人。”贾福贵咬着牙,“说可能还有第五个人,给了那一棍子。”
“第五个人?”另一个老人皱眉,“谁?”
“不知道。”贾福贵摇头,“公安正在查。但现在秦家认定是我们干的,刚才在派出所就闹起来了,要不是公安拦着,估计要跟我们拼命。”
“这可怎么办?”屋里的人都慌了,“秦家一百多号人,要是真来闹,咱们这几个人怎么顶得住?”
贾福贵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跑。”贾福贵说,“趁秦家还没动手,趁公安还没查清楚,咱们赶紧跑,离开四九城,去外地躲一段时间。”
“跑?往哪儿跑?”有人问。
“去东北,或者去西北。”贾福贵说,“我在那边有几个远房亲戚,虽然不熟,但给点钱,应该能收留我们一阵子。”
“那……房子怎么办?工位怎么办?”
“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房子工位?”贾福贵苦笑,“先保住命再说吧。”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秦家现在像疯了一样,公安又靠不住,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时候走?”有人问。
“明天晚上。”贾福贵说,“明天是除夕,秦家可能以为我们会在家过年,警惕性会低一些。咱们趁晚上走,走得越远越好。”
“那强子他们怎么办?还在派出所呢。”
贾福贵的脸色更加难看:“只能先不管了。他们是打人了,但没杀人,顶多判几年。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
这话说得很无情,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为了保住整个家族,只能牺牲几个人。
“去准备吧。”贾福贵挥挥手,“轻装上阵,只带钱和贵重物品,其他什么都不要带。记住,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尤其是秦家那边的人。”
“明白。”
屋里的人陆续离开,各自去准备了。
贾福贵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
他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从贾东旭出生,到贾东旭结婚,到贾东旭死,到秦淮茹死……现在,他也要离开了,而且可能是永远离开。
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凉,但更多的是恐惧。
秦家不会放过他们的。那个神秘的第五个人,可能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个院子,这个城市,已经成了一个是非之地,一个死亡之地。
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快,很轻,像做贼一样。
而在院子的另一头,秦大河也在和自己的本家兄弟商量。
“爹,咱们就这么算了?”一个年轻人问。
“算了?”秦大河冷笑,“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怎么可能算了?”
“那……咱们怎么办?”
“明天是除夕。”秦大河的眼神变得冰冷,“贾家一定会放松警惕。咱们趁晚上,冲进去,把他们全做了。”
“全做了?”几个年轻人都吓了一跳,“爹,那可是好几条人命啊!”
“那又怎么样?”秦大河咬牙,“他们杀了我儿子,就得偿命。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公安那边……”
“公安?”秦大河哼了一声,“等他们查清楚,贾家早就跑了。我们必须自己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做完之后,咱们连夜出城,回昌平。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回来。”
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决心。
杀子之仇,确实不共戴天。
“好,我们听爹的。”
夜色越来越深,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但在这死寂之下,两股暗流正在涌动,一股是逃跑的恐惧,一股是复仇的杀意。
而谁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第五个人,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在谋划着什么。
明天就是除夕了。
但这个春节,注定要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