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蓉得知唐驰允宁可忤逆母后,也不愿舍弃她,向陛下负荆请罪。
心中的感动自不必多说。
这二人嘴上虽不方便,但眉目传情毫不含糊。
徐佩蓉依偎在唐驰允怀中,唐驰允紧紧拥着徐佩蓉。
当着阮和欣的面,宛如一对苦命鸳鸯,那叫一个感天动地的爱情。
老唐家的基因指定是有点说法。
原主放着高门贵女,小家碧玉,或者青楼花魁都不爱,就打心眼里爱阮和欣一个宫女。
好大儿唐驰允也跟原主一个德行,换成别的都不爱,就爱阮和欣的亲侄女徐佩蓉。
好二儿就更如出一辙了,他不仅跟原主一个德行,他还跟原主一个口味,都喜欢阮和欣。
有说法,这绝对有说法!
因为唐知恩得知他阮母后已经病得起不来后,竟是打算直接冲进宫中,向陛下强硬求情的。
身边心腹劝阻不得,反被唐知恩用剑架在脖子上。
心腹怕二皇子犯下大错,速速派人请来二皇子妃。
齐贝冰想不明白呀,若阮皇后是她夫君亲母,为生身母亲求情请命,实乃人之常情。
但阮氏堪称妖后,元后在世时,便是因为阮氏魅惑陛下,导致帝后离心,郁郁而终。
此乃杀母之仇!
她夫君为何这般维护阮皇后?
齐贝冰话音刚落,脸上便火辣辣的疼,原来是被她夫君打了一耳光。
“贱人!岂敢信口胡诌?什么杀母之仇,阮母后是你我长辈,你怎可对她肆意污蔑?
到底是莽夫武将之女,连最基本的人伦纲常都不懂。身为晚辈,竟肆意编排长辈,还往阮母后头上泼脏水!”
唐知恩对齐贝冰怒目而视。
齐贝冰心中苦楚万分,深深看着她夫君,最终只轻道:“陛下赏的嘴巴子,夫君这么快就忘了吗?为了阮皇后,如此据理力争,看来是好全了。”
莽夫武将之女?
她父亲是扞卫边疆的大将军!
离名垂千古只差马革裹尸了。
而今她娘家兄弟又子承父业,继续守卫边疆。
莽夫武将之女怎么了?谁家边疆不是莽夫武将守着的,难道还靠达官贵胄吗?
在唐知恩执意要走时,齐贝冰下手极快,一记手刀砍在了他后颈上,唐知恩立即软软倒了下去。
唐知恩的心腹见状,赶紧先将其扶住,看二皇子妃的眼神都染上了敬意。
女中豪杰啊!下手果断啊!
佩服!
齐贝冰总觉着,她应该去她夫君的书房里看看。
之前相敬如宾时,她不想违拗她夫君的意思,胡乱猜忌,引得夫妻失和。
但唐知恩这夫君明显愈发行事荒唐,言辞奔着戳人心窝子去的,而且还是为了阮和欣此等妖后。
他到底知不知道!
身为元后所出的二皇子,他比阮后所处的太子,血统更正,出身更高贵?
太子之位,他若是要争,也不是不行的!?
而且即便他不争,一旦太子即位,还能有他这个二皇子好果子吃?
自己一介女流,尚且知道这个道理,齐贝冰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她夫君不仅不想着争储,反而在阮后和太子失势时,据理力争维护他们?
这总不会是什么通过替仇人求情,展示自己宽容大度,进而引得陛下欣赏的手段吧?
齐贝冰潜意识觉得,答案应当在她夫君书房中。
进了书房之后才发现,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书房明面上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但齐贝冰有心想找到点什么,那便只寻机关暗室,不曾想还真被她找到了。
她宁可在暗室里藏着的是龙袍知道吗?
这样至少证明,唐知恩是个有野心,有血性的皇子,他图谋远大,干着抄家灭族的勾当,所以才如此谨慎,怕被她知晓。
可结果呢?
暗室里,不是什么彰显野心的龙袍和谋反之物。
而是一幅幅属于阮皇后的画像!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画像上。那么栩栩如生,形容皆绝,一看就知作画之人是倾注了感情的。
好好好,干的确实也是抄家灭族的勾当。
齐贝冰一想到一直以来,二皇子府还有她娘家其实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唐知恩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荒唐事,一旦被人察觉,她娘家都得遭受牵连,满门抄斩。
她就气得不行!
唐知恩是怎么好意思呵斥她,说她是莽夫武将之女,不懂人伦纲常的?
唐知恩身为皇子,就是这么懂人伦的吗?
齐贝冰越想越气不过,她平日里虽温柔娴雅,娇娇弱弱,但那是因为存着跟唐知恩举案齐眉的心思。打听到她夫君喜爱娇柔女子,这才故作娇态,也算夫妻情调。
可武将之家,哪怕再娇弱的女子,骨子里也有该有的血性。
所以齐贝冰趁唐知恩昏迷不醒,摸到床边,给唐知恩四个嘴巴子消消气。
这次加上次,她夫君打了她两次。
她只是双倍奉还,以报他觊觎妖后,丝毫不顾及家里的‘恩德’。
和离吗?
皇家儿媳,还没有和离的先例,这是在打陛下的脸。
她身为女儿,不能替爹娘兄长分忧便罢,总不能还牵连娘家在陛下面前没脸。
可若不和离……
唐知恩觊觎亲爹的继后,这如悬在头顶的巨石,谁知道这块大石头何时会砸落下来,将皇子府跟她娘家同时砸得稀巴烂?
齐贝冰坐在榻边,看了唐知恩许久许久。
最终,好似下定决心……
【你家老二的媳妇把老二当老大了。】
统子之前还以为二皇子妃应该也是个恋爱脑,结果现在一看,病情好像还不是很严重。
统子一下说话这么有内涵,唐安之没听懂:“嗯?”
统子:【大郎~喝药了。】
唐安之:“……”秒懂。
齐贝冰给唐知恩下的慢性毒,唐知恩醒后抬手又想打齐贝冰。
大骂她是个不分尊卑的贱人,竟敢偷偷给他一手刀,耽误他进宫。
齐贝冰也不气不恼,只是低眉顺目给唐知恩递药碗,求夫君动怒归动怒,先将大夫开的药喝了。怕自己给的那一手刀,伤了夫君元气。
齐贝冰好声好气劝说,让唐知恩冷静下来,又道:“夫君,妾身作为儿媳去给阮母后求情才更合情合理呀。夫妻一体,夫为妻纲,妾身都懂得的。之所以屡次相劝,是担心夫君出面会被父皇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