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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初战告捷,士气大振

我往西走,脚踩在土路上,走得不快,但很稳。松林的影子斜斜地铺在路上,一边暗一边亮。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湿气和腐叶的味道。腰间的剑鞘空着,没有剑,但我还是习惯把手按在上面。

走了一段路,我在岔路口停下。左边是猎户的老屋,屋顶塌了一半;右边通向一座荒庙,那根残破的柱子上还挂着红布条。白泽说过:“断脉封魔的地方,一定有奇怪的东西。”那根柱子歪得很怪,像是被人硬插进地里的。我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右边走去。

没走几步,树后闪出一个人。他穿灰衣,袖口露出一截红线,就是铁匠说过的那种“走路没声”的人。他站住,不说话,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向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

他以为我不敢动?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我往前迈一步,他也退一步,手还是指着后面。接着第二个人从另一边出现,第三、第四个也出来了……一共六个人,围成半圈,挡住去路。他们不动手,也不靠近,就这么站着,好像在等什么命令。

我摸了摸胸口。玉佩贴身放着,有点温。它轻轻跳了一下,像在提醒我什么。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不像山雀,也不像乌鸦。我知道这是暗号——李铁匠教过,这是“线已布好”的意思。

我低头,把肩上的包袱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块铁牌。这是山海铁坊的信物,正面刻字,背面有孔。我把绳子套在手指上,转了半圈。

六个灰衣人同时动了。

但他们不是冲我来。而是往后撤,动作整齐,像练过很多遍。眨眼间,全消失在树林里。

我知道他们是去报信了。

但我不用躲了。

我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变。走到荒庙前,绕过那根残柱,脚下忽然一软。泥土松动,露出一块石板的边角。我蹲下,用手扒开浮土,看到石板上有符纹,颜色发黑,像是被血泡过。这是阵枢的一部分。

白泽说过:“怨气要靠东西承载。如果看到带血的石头,那就是中转的关键点。”

就是这里了。

我站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片桃木指甲。刘思语给的。不大,刚好能躺在掌心。我把它按在地上,靠近石缝。

指甲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地下的东西在回应。

我闭眼,想起白泽的话:“有些孩子梦见地下哭声,那是地脉在求救。”

昨晚她发烧说胡话,村里老人听见了,传到了情报网。有人说她喊的是“火要烧干净”。没人懂,只有我知道——她在催我动手。

我睁开眼,收好桃木指甲。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这是约定的信号。

很快,林子里有了动静。

先是脚步声,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听不见。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刀碰到了石头。五个人从不同方向走出来。三个穿粗布衣,脸上有疤,是山海界的隐修者;两个穿青袍,背长匣,是我的仙界兄弟。

他们走到我面前,点头。没人说话。

我指了指地上的石板:“下面有密室,是怨气中转站。守卫至少八个,还有三具傀鸟。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惊动主阵。”

一个山海界的人蹲下,摸了摸符纹。“这阵还没启动,说明他们在等能量积满。”

“那就趁它没亮。”我说,“破门,断枢,清敌,带走证据。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

仙界兄弟打开背上的匣子。紫青双剑在里面,寒光微闪。他们抽出一柄递给我。不是南明离火剑,是备用的,用来掩人耳目。

我接过,试了试手感。剑身窄,偏重,适合刺。

“你打头阵?”有人问。

“对。”我说,“你们断后,防逃兵。听到动静就合围。”

他们都点头。

我走到石板边,用剑尖撬起一角。下面是个洞口,有台阶往下。空气闷,带着腥臭味。我闻到了——是怨气结晶的味道,像死鱼混着铁锈。

我第一个下去。

七级台阶,到底是一间石屋。墙上有点着绿火的灯槽。屋里摆着三张桌子,桌上放着黑玉匣,每个都贴着符纸。匣子表面有裂纹,里面的东西在动。

八个守卫分布在屋内。四个坐着打盹,两个在检查傀鸟翅膀,还有两个正在往新做的鸟身上缝眼珠。那些眼珠是黑玉磨的,大小一样,边缘光滑。

我没急着动手。

等最后一个守卫转过身去,我才拔剑。

第一剑刺向最近那人的后颈。他没出声,倒下了。第二剑横扫,割断喉咙。第三个刚回头,我就踢翻桌案砸过去。他摔在地上,我冲上前,用剑柄砸中他眉心。

屋里乱了。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有人抄刀,有人吹哨。但门只有一个,他们挤在一起,互相挡着。

山海界的三人破顶而入,瓦片碎落,烟尘扬起。一人落地甩出飞镖,钉住一个守卫的手腕;另一个抽出短斧,劈开一人肩膀;第三人扑向傀鸟操作台,一脚踹翻桌子。

仙界兄弟守住出口。他们拔出紫青双剑,剑光交错,形成屏障。想往外冲的守卫撞上去,当场被震飞,口吐黑血。

我直奔黑玉匣。

拿起一个,撕开封条。里面是一团黑色晶体,形状不规则,像凝固的血块。它在我手里轻轻震动,发出低鸣。这就是怨气结晶,千人之恨炼成的核心。

我把它塞进包袱。

又拿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七个匣子,全收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机括声。一台傀鸟突然展开翅膀,眼睛亮起红光。它是活控的!

它腾空而起,直扑我脸。

我侧身避开,剑横扫过去。它一只翅膀断了,摔在地上还在蹬腿。我补一脚踩碎头颅,里面的机关散开。

“没了!”山海界那人喊,“都毁了!”

我环顾一圈,守卫全倒,有的死,有的昏。没人再动。

“搜身。”我说。

他们开始翻尸体,找出符纸、药瓶、铜令。我捡起一枚铜令,上面刻着扭曲的文字——是魔界外围教派的标记。

“果然是他们。”我说。

仙界兄弟走过来。“要烧了吗?”

我摇头。“先留着。这些证据能引出更多线索。”

我走到墙边,找到主阵枢。一块方形石台,上面插着一根铁针,针尾缠着头发丝粗细的银线。这是连接地脉的导管。只要不断,怨气还能往上送。

我拔出南明离火剑。

剑一出鞘,屋内温度骤升。两盏绿火熄灭,剩下的摇晃不定。

我没有大喊,也没有蓄力。只是把剑尖抵在铁针根部,轻轻一推。

火起了。

不是火焰,是红光顺着剑身流出去,像水漫过石台。铁针熔了,银线烧断,整座阵枢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断气了。

屋外忽然刮起风。

不是自然的风。是地下的气压变了。

我收剑入鞘,背上包袱。“走。”

我们原路返回。上来后,我把石板盖好,撒上土。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回到林外集合点,天还没亮透。远处鸡叫了一声,又停了。

众人围上来。

“成了?”有人问。

“嗯。”我把包袱打开,拿出一个黑玉匣,“这是证据。他们用这个收集怨气,准备唤醒幽泉血魔。”

山海界的三人脸色变了。

“这种东西……十年前出现过一次。”脸上有疤的那个说,“后来整个村子的人一夜之间疯了,互相砍杀。”

“这次规模更大。”我说,“不止一个据点。这只是中转站。”

“你怎么找到的?”另一人问。

我看了眼桃木指甲,没说话。

他知道答案。但他们不需要知道细节。

仙界兄弟检查了现场。“没有漏网之鱼。”

“暂时安全。”我说,“但他们很快会发现这里出了事。”

“那就等他们来。”有人冷笑,“咱们现在有剑,有兄弟,还有你带头。怕什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对!打到底!”

“让他们知道山海界不是好欺负的!”

“烧了他们的窝,看谁还敢动邪念!”

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齐声呐喊。他们在笑,也在吼,像是憋太久终于爆发。

我站在中间,没笑。

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但这些人需要一口气。这一仗必须赢,哪怕只是小胜,也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我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这一战,不是为了出气。”我说,“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能反击。以后还会打更多仗,会更难。但现在,我们有了第一份战果。”

我把黑玉匣举高。“这是他们藏的东西。我们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纵,一个个揪出来。谁想唤醒血魔,谁就想让我们死绝。但我们活着,就是为了阻止他们。”

底下没人说话了。

他们都看着我。

我放下手。“今天的事,不准外传。尤其是村里的孩子,别吓着他们。”

“刘思语呢?”有人问。

“她没事。”我说,“但她递过布包,帮过我。记住她做的事。将来若有选择,护她周全。”

那人点头。“该。”

我们分开撤离。山海界三人带走两具傀鸟残骸做研究;仙界兄弟携紫青双剑回防主阵地;我留下断后。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荒庙。

残柱还在,红布条也没掉。但柱子底下的土变了。原本黑沉沉的,现在泛着淡淡的灰白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净化了。

我摸了摸剑鞘。

南明离火剑在里面,安静。但它刚才烧断阵枢时,我感觉到它在震,像是认出了敌人。

白泽说过:“神器择主,亦识敌。”这把剑知道它该做什么。

我转身离开。

走出松林时,天边刚泛白。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

是村长。

他拄着拐杖,穿着洗旧的蓝布衫,远远望着我。

我走过去。

他没问我去哪儿,也没问我手里提的是什么。

只说了一句:“刘思语今早醒了,烧退了。她说梦里看见火,把黑烟都烧干净了。”

我站着没动。

“她还说,‘哥哥做到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确定。

她真的能看见。

不只是梦。是预兆。

村长看着我:“你要做什么,我们都看着。不怕你错,只怕你不做。”

我点头。

他转身走了,步子慢,但稳。

我继续往村里走。

快到家门口时,看见柳树下有个布包。和前天一样的粗布,针脚歪扭。我走过去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干净的桃木屑,一小撮朱砂,还有一片新的桃木指甲。比上次那片厚一点,边缘磨得更光滑。

她换了料。

可能是奶奶剩下的老桃木,也可能是她自己削的。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她是想让我继续用。

我把东西收好,放进怀里。

抬头看天。

云散了,阳光照下来,照在肩上,有点烫。

我站在院门口,手按在门框上。

屋里娘在做饭,锅铲碰锅底,声音清脆。她没问我去了哪,也没问包袱里是什么。

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变了。

那一把火,不只是烧了一个据点。

是点燃了人心。

下午的时候,消息悄悄传开了。

有人说林家沟那边半夜有红光冲天,像着了大火;有人说听见鬼哭狼嚎,持续了半炷香时间;还有人说亲眼看见几具黑衣尸体被拖出林子,扔进了深沟。

都不是真的。

但也不全是假的。

恐惧开始反向蔓延。

以前是百姓怕邪修,现在是邪修怕我们动手。

傍晚,李铁匠来了。

他站在我家院外,没进门。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

他递进来一把剑。不是之前那把黑铁剑,是一把新打的。剑身泛青,刃口薄如纸。

“开过锋了。”他说,“能砍竹子不断刃。”

我接过,试了试重量。“谢了。”

“不用谢。”他说,“你是领头的。我们这些人,要么会打铁,要么会挖矿,要么能跑腿。你带着我们打,我们就跟着。”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认真。

“还有件事。”他说,“早上有个女人来打锄头,穿蓝布衫,袖口露红线。我给了她一把钝的。她走了之后,我把她的脚印用水冲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帮我清内鬼。

“记住了。”我说。

他点头,转身走了。

天黑前,我又去了村北磨坊。

那里现在成了临时据点。墙上挂了张山海界西区的地图,是我用炭笔画的。标了七个可疑点,其中一个打了叉——是今天炸掉的那个。

我坐在桌前,翻开缴获的铜令记录本。上面写着交接时间、地点、编号。有些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名字。

都不是本地人。

是从外境进来的。

我一页页看下去,把关键信息抄在纸上。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我应了一声。

门开了,仙界兄弟之一走进来。“俘虏醒了。”

我起身。“带路。”

我们回到林家沟旧址。那个被打晕的守卫被绑在树上,嘴上贴着符纸。他睁着眼,满脸冷汗。

我走近,撕下符纸。

他喘了口气,没求饶,也没骂人。

“你们杀了我吧。”他说,“反正我也活不久。”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知道太多。”他说,“你们毁了中转站,主阵会察觉。他们会清理所有相关的人,包括我这样的小角色。”

“谁下令的?”我问。

“我不知道真名。”他说,“只知道他住在更深的山里。每月初一,有人送怨气结晶过去。他用这些东西喂阵核。”

“阵核在哪?”

他摇头。“没人见过。只知道在西边最深处,有九根柱子围着一口井。井底通幽泉。”

我记下了。

“你们打不赢的。”他说,“他已经等了三十年。就等千人之怨集齐那天。”

我没说话。

我把南明离火剑拔出一寸。

红光映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来吧。”

我没有杀他。

而是把剑收回。“你会活着。因为你说了实话。”

他睁开眼,不敢相信。

“我们不会让你死。”我说,“但你要待在这里,直到我们决定怎么处置你。”

他低下头,肩膀抖了抖。

我没再多看他一眼。

走出林子时,山风迎面吹来。

我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星空。

星星很多,很亮。

怀里,桃木指甲贴着胸口,温温的。

我知道刘思语此刻一定睡着了。

但她做的梦,会传得很远。

我转身,往磨坊走。

地图还挂在墙上。

我拿起炭笔,在第二个可疑点上画了个圈。

然后写下一行字:明日午时,攻此地。

放下笔,我对守夜的人说:“通知所有人,今晚加岗。明天我们要再打一场。”

他愣了一下。“又要打?”

“对。”我说,“他们怕火,我们就多烧几次。”

他笑了。“好!”

我走出门,站在院子里。

南明离火剑在背上,稳稳的。

剑没出鞘,但我知道它在等着。

等着下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