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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怎么了!”

人群中还未变异的人也发现了异样,喊了一声,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恐惧,“——这不是什么加强力量!这是丧尸病毒!”

“骨雀骗我们!他在骗我们!”

另一个人跟着吼,“变成这种鬼东西,怎么可能还能活?这不就是现在外面那些丧尸病毒么?”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扔下武器想往外跑,可门是关死的,拳头砸上去只留下沉闷的闷响,铁门纹丝不动。

有人已经开始变异,青灰色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紫色的血管,瞳孔涣散,嘴角流下浑浊的液体,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

“门!开门!”

“放我们出去!”

“骨雀!你不得好死!”

喊骂声、尖叫声搅在一起。

人群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有人倒下去,有人还在挣扎,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南棘扶住了身边摇摇欲坠的影蛇,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人间炼狱——

几百号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随即膝盖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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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

海风裹着咸腥味一阵阵吹过来,帐篷的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试管架立在简易的折叠桌上,几管暗红色的血液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

陈寒酥和祁力站在桌前,狼级众人围成一圈,或坐或站,目光都落在那几份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上。

海风时不时掀起纸张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哗啦声,被祁力伸手按住。

陈寒酥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银环和曼巴体内的毒,和外面那些丧尸是同一种,但不一样。”

“同一种,但不一样?”

豺狼蹙眉,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什么意思?”

陈寒酥拿起其中一管血液,对着阳光晃了晃。

暗红色的液体在试管里微微晃动,起初看只是浑浊,可仔细看——

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液体里疯狂地窜动,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毒蛇,互相撕咬、吞噬、繁殖,一刻不停。

“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丧尸毒,传播快,变异快,但结构不稳定。”

她将试管放回架子上,玻璃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而银环和曼巴体内的——是精炼过的。更纯,更烈,潜伏期更短,一旦发作,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詹文昊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什么意思?没有回旋的余地是什么意思?那皇甫她——被他们感染了,还能有救么?!”

祁力抬手,搭在詹文昊的肩膀上,五指微微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却稳稳地压住了他激动的身体。

他看了詹文昊一眼:“先听她说完。”

詹文昊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没有再开口。

陈寒酥的目光投向众人,手指从银环和曼巴的报告上移开,拿起皇甫姬的血液报告。

“奇怪的点就在这里......”

纸张在风中微微颤动,“皇甫虽然被银环的毒感染,但分析报告里,她体内的毒活跃程度——完全不同于银环和曼巴。”

狼级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是压不住的困惑。

豺狼皱起眉头,野狼摸着下巴,原狼捏着手帕的手指停在半空,赤心狼抱紧了怀里的玩偶兔,目光紧紧盯着陈寒酥手里的报告。

北极狼歪了歪头:“皇甫姬虽被感染,却不同于银环的毒?这怎么可能?毒不就是毒,还分三六九等?”

陈寒酥缓缓颔首,将三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海风吹得纸张哗哗作响,她用手指按住边角,一字一句:“根据他们三人的结果,我现在可以判断的是——银环和曼巴是初号感染者,是源头。”

“被他们感染的人,虽然症状严重,但毒的活跃程度和剂量——不像曼巴和银环那样浓烈。越往下传,剂量越弱,像一条越流越细的河,到了支流,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她抬眸,目光冷了下来。

“可以确定的是——祁红要的,就是曼巴和银环。其他人,不过是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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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立直了身体,眉头拧得死紧,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困惑和几分愤懑:“我想不通——祁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银环和曼巴虽然逃离了组织,但都这么多年了,也不至于如此得罪祁红吧?”

他说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其他人面面相觑,豺狼摇了摇头,原狼垂眸沉思,北极狼抱臂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寒酥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我想,祁红冲我来的。”

祁力蹙眉:“你是说——”

陈寒酥:“银环和曼巴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毒。”

祁力闻言,停下了敲击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几份报告上:“你是说,祁红拿他们当‘活体毒源’?”

陈寒酥缓缓颔首,将银环的血液报告拿起来,对着光晃了晃,那些细小的病菌在液体里疯狂窜动,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虫。

“银环和曼巴体内的毒,不是普通的丧尸毒。是精炼过的、专门培育出来的、毒性最强的初号病毒。祁红把他们放出去,不是为了追杀,是为了——”

“散毒。”

祁力接过话头。

众人瞳孔地震。

陈寒酥将试管放回架子上:“祁力说得没错。”

“祁红让银环和曼巴成为移动的毒源,去感染我们当中更多的人。她要的不是两个人的命,是一条完整的、从初号感染者到次级感染者的传播链。”

“如果我们当中的人接二连三地感染,就会被拖住手脚。就算不致命,但也麻烦,一步麻烦,步步麻烦。”

她拿起另一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据和分析结果。

她指着其中一行:“能缓解银环和曼巴体内病毒的方式,只有一个——他们每天需要吸一次血,而且必须是人血。每次需要的量,完全是一个成年人一天的失血极限。”

陈寒酥抬眸,目光暗了暗,“否则他们就会自身消磨,昏迷。每昏迷一次,智商和记忆力就退化一截,直到死亡,直到再也认不出任何人,变成彻头彻尾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