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
见此,乾元宗一行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风卿沂身上,满是讶异。
黑衣女子更是两步走到她面前,下巴微扬,语气倨傲:“你身上有极品甘玄丹?”
面对她的逼视,风卿沂面色始终平静无波。
上辈子纵横末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还不至于让她乱了心神。
她并未回话,只是垂下眼,抬手在安玉禛身周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不成?”
被如此无视,黑衣女子瞬间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风卿沂的肩膀。
唰——
风卿沂身形一闪,轻松的就避开了。
“诶呦!”
黑衣女子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前面的柜子上,痛得低呼出声。
“小师妹!”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快让我看看,可是磕疼了?”
“……”
随行的三名男修见状,立刻慌慌张张冲上前,围在身边连声嘘寒问暖,满脸关切。
风卿沂冷眼瞧着这一幕,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懒得再跟这群人纠缠,镇定的抱着安玉禛,稳稳的迈步便朝楼梯口走去,只想尽快脱身。
“这位道友,还请留步。”
刚靠近楼梯口,一只手便拦在了面前。
老者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身形如鬼魅,周身带着强势的威压,修为深不可测。
风卿沂脚步迫不得已凝滞住,只能转头看向他,淡声道:“有事。”
那眼神极淡极冷,带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凌厉血气,那是手上染过累累亡魂,才能淬炼出的森然气场。
老者眯了眯眼。
此女在他的威压之下,竟还能如此冷静,来历定然不简单。
方才他也看得真切,是自家徒儿自己不小心才撞到的,与风卿沂无关。
念及此,老者语气和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高高在上:“老夫此行是为寻极品甘玄丹而来。小友若有,还望割爱。”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心头压着股郁气。
这就是她迫切想要变强的原因。
若她有足够的实力,眼前这些惹人厌烦的虫子,一枪便能戳死,何须在这里憋屈地听废话。
“我之前的确有,但已经卖掉了。”
形势比人强,最终风卿沂还是取出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淡声道,“至于你们那只老鼠闻到的味道,应该是这个甘玄果的。”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
老者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风卿沂不再多言,抱着安玉禛转身,再次迈步要走。
“等下!”
结果,黑衣女子突然追上来,盯着风卿沂怀中的安玉禛沉声道,“你怀里的是什么人,让我看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东西在隐隐吸引着她,不能就这样错过。
风卿沂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目光冷冽如刀:“这位道友,这是又看上我的道侣了?”
“你说什么?”
黑衣女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自己身边那么多男人了,就别惦记别人的男人了。”
风卿沂眉头紧皱,一脸戒备,把安玉禛往怀里又拢了拢,那眼神如同在是在防备一个登徒子。
黑衣女子差点气炸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
“没有?那你现在还盯着看?”风卿沂讥讽地看着她。
“我…我就是好奇。”
黑衣女子被她的气势镇住,下意识解释。
“好奇?”
风卿沂冷笑一声,再度反问,“平白无故,你对旁人的道侣好奇什么?”
不知为何,对这个黑衣女子,她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小师妹,你不会真是…”
身后的三个男修听了风卿沂的话,瞬间被带偏了思绪,都是露出狐疑和审视之色。
“不是,我没有,是她在无理取闹!”
黑衣女子觉得自己简直百口莫辩,指着风卿沂,一脸的愤怒又委屈。
这个女人不分青皂白的污蔑她就算了,这三个蠢货,居然也来跟着凑热闹!
“那你说,你有没有盯着我家道侣看?”风卿沂理直气的反问。
“我…我…”
风卿沂的话,字字句句都堵得黑衣女子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屈又恼怒。
“你看,她否认不了,她就看上我家道侣了!”
风卿沂见此,立时看向那三个男修道,“你们,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女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诶你…”
见她要走,黑衣女子立刻就急了,连忙要追上去。
“小师妹,够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三个男修给拦住,“那个男人已经有道侣了,你清醒点。”
“我没看上他,我是觉得他有点熟悉。”
黑衣女子都要崩溃了,直接大吼出来,“咱们宗门是没有男人了,我随便路上就看上一个?”
“你还说没看上,你都觉得熟悉了!”
结果,三个男修根本没听后面的,直接失控的激动道,“之前你刚来宗门的时候,也是说对我们熟悉,好像前世就认识!”
黑衣女子:“……”
如果可以重来,她打死也不会说那句话。
啊!!!
气死她了!
“师父…”
她下意识的看向老者。
结果发现,他眼底同样带着探究之色。
这下,真是差点气吐血。
这些年,她一直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只为更好地操控他们。
身边的男人们,却是对她都情根深种,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感情会反过来限制住她。
“那个…几位若是无事,我们工会要关门了。”
此时,一直没敢吭声的侍者,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们这边,可有其他能解除丹毒的极品丹药?”闻言,老者看向侍者问道。
“没有了,极品丹药向来都不够分的。”
侍者满脸抱歉地摇头,随即顺嘴一提,“不过,若是那位肯出手的话,极品丹药或许就不缺了,哎,忘记问他身份了!”
想到这里,侍者对乾元宗这师徒几人不免心生埋怨。
都怪他们突然闯过来,不然他肯定会问的。
“那位?”老者皱眉反问。
“就是方才离开的那对道侣,那个男的炼丹术是我见过最妖孽的。”
侍者神色崇拜地说道,“他参加了两次考核,每次炼出来的都是三枚极品丹药。”
“那不是跟小禛一样?”闻言,其中一个男弟子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了,是他,就是他!”
闻言,黑衣女子突然神色激动起来,“师父,刚才被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就是安玉禛,所以我才觉得眼熟!”
“什么!”
师徒几人齐齐神色骤变,紧接着眼底浮现出贪婪之色。
“快追!”
随即,所有人转身朝楼下疾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