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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 > 第143章 阿初,还在生朕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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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阿初,还在生朕的气呢?

他忽地凑近半步,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看姑娘气度不凡,家境优渥,家里一定也有人想在科场上谋个前程?这考题啊……”

他拍了拍纸卷:“今夜子时誊录的,保真。”

“我买了你的考题,不会出事吧?”

“放心……”

那人咧嘴一笑,黄牙参差,抬手指了指阴沉沉的天:“上头有人,出不了事,您尽管放心买,十日后开考,今日已是第三批出手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却没注意到对面女子眼底渐凝的霜色。

“呵!”

墨初尘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惊得男人脊背一僵:“挽月,给钱。”

挽月嘟着嘴解荷包,却听那人压低声音道:“诚谢惠顾,十两银。”

“什么?”

挽月几乎跳起来:“这几张破纸,要这么多钱?”

那人急得跺脚:“姑娘,这可不是破纸,是你们家亲人或夫君的前途!想想看,要是考中了,那将有无数个十两银奔向你们家……”

墨初尘却轻轻笑了。

她抽出最上面一张,对着灯笼光细看片刻,忽然将纸叠好收进袖中。

“钱给他。”

“娘娘!”挽月急扯她袖子。

墨初尘已转身走入人流,眼底映着万千灯火,也映着冰冷的暗芒。

科考舞弊竟已猖獗至此……这倒是提醒了她,宫里那位不想生孩子,宫外却有的是人要啃食江山根基。

没有继承人,她看他这江山还能坐多久?

——墨府!

朱门前的石狮在暮色中沉默如塑,已是华灯初上时分,檐下灯笼被晚风拂得晃晃悠悠,在地上投出惶惶不安的影子。

今日从宫中流传的那些言语,像渗进砖缝的冰水,让墨夫人等人心生忐忑不安。

她们又不好向宫中递折子,此刻只能焦急的等在门前阶下,目光皆投向长街尽头,不知阿初今日究竟会不会回来?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穿过渐浓的夜色缓缓走近时,所有人全都眼睛一亮,又暗自松了口气。

她步履依旧从容,衣袂飘飘,仿佛外头那些惊涛骇浪不过是过耳清风。

“阿初,你回来了!”

她娘墨夫人最先迎上前,身后的墨远航也是无比担忧地打量着她,生怕承受不住打击,有个什么。

墨初尘对上他们担忧的眼神,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莫不是他们知晓了些什么吧?

“今日出宫办点事,顺道回来看看你们。”

墨初尘唇角含笑,目光扫视了一圈,竟没看到自家哥哥,不由开口问:“哥哥在干什么?”

“哥哥准备参加今年的科考,每夜都在挑灯夜读呢!”

墨初尘询问的话音刚落,走廊那端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自家妹妹回来,墨玉衡赶紧放下手中书卷赶来,正好听见她询问,随口回道。

墨初尘轻轻一笑,顺手就从宽袖中抽出一卷扎着红绳的册子,往他怀里一塞。

“先看这个!”

墨玉衡呆呆接过,拿着那纸卷:“这是什么?”

“墨公子……”

挽月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眉眼间尽是心疼:“这是娘娘在大街上给你买考题,花了足足十两银呢!”

“什么?”

“考题?”

墨远航与墨玉衡同时色变,周围空气霎时凝固。

墨玉衡猛地展开册页,只见里头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策论诗赋一应俱全,甚至还附了注解。

他指尖发凉,声音都变了调:“科考都还未开始,考题就已流到市面上了?这……这是滔天的大祸啊!”

墨初尘却只是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帕子,慢条斯理地拭了拭手:“真亦假时假亦真,哥哥只管看便是。”

“这么大的事,关乎天下学子十年寒窗的公平公正,你上报陛下了吗?”墨玉衡非常担忧的问。

“哼!”

只是不提他还好,一提到他墨初尘就满心不得劲,当即轻哼一声她已翩然转身往内院去了,留下身后一院凝重的寂静与摇曳的灯影。

是夜,月过中庭。

墨夫人轻轻推开墨初尘的房门,见女儿正倚在窗边翻账册,烛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在门口踌躇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进去:“阿初……”

拉起墨初尘的手握在掌心,那手心微凉。

想说一说心里话,可张了张口,话在舌尖转了几转,却又欲言又止,窗外的虫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

墨夫人身子微微前倾,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问出了口:“阿初,陛下他……是真不行吗?”

“咳!”

墨初尘立时就呛了一口茶,几滴深色的茶渍落在账册纸页上,缓缓洇开。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母亲那双盛满忧惧的眼睛——

不过一天的时间,这消息就传得这么快吗?

连深宅内院的母亲都听到了风声?

看来,宫里的眼线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墨初尘轻轻反握住母亲的手,指尖在对方手背上安抚般点了点,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阿娘……”

墨初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沉得像承诺:“你放心,陛下没有不行,只是皇权之争……想要生下皇嗣本来就没那么容易,但我会解决好的。”

她就知道,宫里复杂,所以之前一直不想女儿进宫。

可没想到新帝登基之后,家族会生这样的变故,如今她们什么都帮不上,只能靠阿初自己解决。

唉!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墨夫人,墨初尘独自在廊下静立片刻,才回到房中。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初秋的薄寒,卷起她袖口银线绣的暗纹。

她的目光突然扫向窗子的方向:“既然来了,狗狗祟祟的干什么?”

窗外,一片乌云悄然掩住了月亮,府邸高墙内外的夜色,忽然变得深不见底。

墨初尘此言一出,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庭中老槐的枝叶极轻地一响——

“嘿嘿,阿初,你还在生朕的气呢?”

人影从檐角暗处轻飘飘落下,玄黑衣袍几乎融进夜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灼人,隔着窗带着点讨好又狡黠的笑,正是当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