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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港夜余温 > 第147章 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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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又跑外省做文物市场摸底。

车票攒了七张,机票行程单打印出来叠成一小沓。

两个月里,她跟陆宴舟轮着坐飞机。

登机广播刚响完,行李箱轮子已拖过机场地面。

有了平江那次打底,俩人一下飞机就直奔本地“仿品一条街”。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各省都有自己的造假绝活!

天南地北,手艺一个比一个硬,路子一个比一个野。

蔺今同一听,立马点头。

“靠谱,这回有抓手了。”

“上次你跟我说平江那批假画查不下去,线索太散,现在有了新口子,说不定真能顺藤摸瓜,掏出点硬货。”

宋亦脑子里又浮出那幅《侍梅图》。

赝品做得跟真的一样,连老行家都差点栽进去。

“咱们这片土地上,手艺活儿厉害的人,真是藏龙卧虎啊。”

蔺今同也跟着摇头。

“这些造假窝点要是还留着,以后吃亏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两人心里各自盘算着事,思路在电话里来回交换了几轮,又确认了几个关键节点。

最后才随便又搭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再过半小时,航班就要起飞。

机场喇叭正响着。

从港城飞苏州的航班,临时在这儿停一下,让旅客上下。

她跟陆宴舟被广播声吵得耳朵嗡嗡响,干脆就近钻进一家小馆子吃饭。

一大拨中转旅客拖着行李箱涌进候机厅。

宋亦随手一扫,眼角突然定住。

段斐也察觉有人盯他。

一扭头,对上两人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堆起笑,快步走来。

“哎哟,陆少,宋经理,真是巧啊!”

陆宴舟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神往他手里晃悠的登机牌上一溜。

“段少这是……奔苏州去?”

段斐把登机牌顺手塞进斜挎包里。

“嗯,过去办点事。”

陆宴舟当然知道段家在苏州有厂,可直觉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

段斐这趟,八成不是为家里跑腿。

他笑着打趣。

“段少该不会打算把你们那家‘拾珍阁’,直接开到内地来吧?”

“那陆少呢?”

他反问。

“满世界飞了几个月,是打算正式落地内地啦?”

陆宴舟照样眯眼一笑,不接招。

两家明争暗斗多年的公司,居然能在机场聊得风轻云淡,还一起念叨起熟人。

段斐忽然说。

“前两天听说,欣鸢想往璞酌里投钱,被陆少一口回绝了。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锁屏界面亮了一下又熄灭。

陆宴舟挑了下眉毛。

“哦?为什么?”

他微微歪头,右手插进裤袋,指节轻轻抵住布料,目光没有离开段斐的眼睛。

段斐笑得挺自然。

“我还以为陆少是嫌我不够格,才不让我入股。结果听说欣鸢的事后才懂,原来你是铁了心要单干到底。”

陆宴舟摆摆手,自嘲道。

“欣鸢那是闲钱太多,寻思着来我这儿找点乐子。可我这个人啊,向来不喜欢分锅吃饭,所以干脆让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今年璞酌财报亮眼,钟欣鸢想掺和一把。

董事会刚公布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七。

宋亦清楚得很。

她刚接到消息时正坐在会议室第三排,听见助理低声报出数字,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只是觉得,陆宴舟和宋亦,这一块飞得太久、太久……

“你们行程排到哪了?”

对方回复三个小时后,只有两个字。

“快了。”

检票广播“嘀”一声响起来,宋亦赶紧挥挥手,跟陆宴舟转身就走。

他们要赶的最后一站,是,三秦。

登机口上方电子屏刚跳出行程。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六号出口外接驳车已等候。

最后要见的这位画家,住在深山老林里,外头人都说他早就不沾俗事了。

村口小卖部老板娘提到他时压低声音。

说梅老师三年没下山,连快递都不让送到门口。

陆宴舟随口打趣。

“梅老师该不会也躲进山沟沟里,吃斋念佛了吧?”

宋亦笑眯眯地回。

“说不定正躺在顶配大平层里喝咖啡呢。”

陆宴舟点点头。

“也挺合理,《侍梅图》前前后后卖了快一个亿,住别墅都算低调了。”

他顺嘴一问。

“就是不知道梅老师啥时候再画新画?”

宋亦干脆跳下车,甩开步子往山上走。

“我哪知道。”

她扭头催陆宴舟。

“别磨蹭啦!抬头看天,乌云都压到山尖儿上了,马上要哗啦啦下大暴雨!”

还没爬到半山腰,雨就砸下来了。

敲门敲了七八下,没人应。

陆宴舟抬手又捶了两下,指节砸在木门上咚咚响。

宋亦踮脚凑近门缝往里看,里头黑黢黢的,没光,也没动静。

可明明约好了今天见面啊!

手机上还留着梅老师半小时前发来的确认消息,说他午后在家等。

画家居然不在家?

宋亦拧着眉,两人互相看了眼。

宋亦低头瞅了瞅地上积水,已经漫过鞋帮子了。

“没招儿了,先进去避避吧。”

她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撕开天幕。

陆宴舟二话不说,蹲下找根铁丝撬锁。

从裤兜里摸出细长的银色铁丝,插进锁孔。

手腕轻转,一边弄一边念叨。

“对不住啊梅老师,真不是故意的……”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两人一头扎进屋,刚喘口气,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你冷不冷?”

陆宴舟抹了把脸上的水。

宋亦抖了抖肩膀。

“还行。”

陆宴舟转身去找毯子或者暖风机。

他快步穿过堂屋,推开左边厢房门,又拉开右边柜子。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卷旧报纸和半截蜡烛。

宋亦抱着胳膊站在堂屋中间,正搓着手,突然,轰隆!

房梁抖了三抖,窗纸哗啦颤动,桌上水杯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她猛地回头,往院外山坡方向一看。

洪水冲下来了!

“跑!!!”

她嗓子都喊劈了。

宋亦一把薅住陆宴舟胳膊,拔腿就往山坡侧面斜坡上蹽。

俩人拼了老命往高处冲。

山坡光秃秃的没几棵树。

宋亦身子一歪差点滚下去,陆宴舟伸手猛拽她一把。

结果自己脚下一滑,整个人直往后仰。

他后背擦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掠过。

但他没停,借着惯性单膝跪地撑住,反手把宋亦往前推了一把。

洪水浪头已经翻到山脚,离他们不过几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