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名部族首领低声劝道:“首领息怒,那漕国公赵程昱行事狠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我们的人猝不及防,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息怒?”赤蛮狠狠一拍案几:“本首领原以为,提亲之计即便不成,趁夜掳人也必定能成。”
“谁能想到,赵程昱竟敢直接闯入驿馆,屠尽我北狄死士,半分颜面都不给我北狄留!”
另一人小心翼翼道:“首领,此仇不可不报,只是沈妙手握北疆重兵,我们实在不宜轻易开战。”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赤蛮咬牙切齿:“这笔账,本首领早已记恨到了骨子里,可沈妙兵权在握,我们贸然发兵,只会自讨苦吃。”
正说着,帐外亲兵进来通禀,称大靖有秘使私自来见。
赤蛮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大靖的人?这个时候来找本首领做什么?”
谋士骨碌轻声道:“首领,此事非同寻常,不如先让众人退下,再传他进来。”
赤蛮略一沉吟,挥手斥退了帐内所有部族首领,只留骨碌在身旁侍候。
“让他进来。”
秘使入帐,不行跪拜之礼,只拱手示意,随即取出锦盒内的密函,递了过去:“北狄首领,我朝陛下有密信在此,首领一看便知。”
赤蛮粗粝的手指捏着密函,匆匆扫过上面的字迹,越看,眼底的狐疑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贪婪与狠戾。
他猛地将密函拍在案上,看向秘使,声音粗哑:“你们皇帝当真愿意,共分北疆,还许我北狄百年不纳贡,互市全开?”
“我皇一言九鼎,绝无虚言。”秘使语气平静:“只是陛下有条件,首领需先出兵,牵制镇北王沈妙麾下的北疆驻军,最好能一举击溃镇北军主力,断了她的兵权。”
一旁的骨碌凑上前,再次确认密函内容,随即对着赤蛮躬身,压低声音道:“首领,此乃天赐良机!”
“大靖皇帝忌惮沈妙夫妻,想借我们的手除心腹大患,我们则借大靖的承诺,拿下北疆,报此前的仇,还能得无尽好处,何乐而不为?”
赤蛮本就鲁莽贪利,又恨极了沈妙与赵程昱,此刻有大靖皇帝做后盾,再也没了顾虑,拍案大笑:“好!我答应了!”
“沈妙那丫头,还有赵程昱那小子,屡次折我北狄颜面,这次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是……”赤蛮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戒备:“你们皇帝可别耍花样,若是我北狄出兵,他事后反悔,该当如何?”
“首领放心。”秘使从容应对:“我皇只求稳固皇权,无心与北狄为敌,只要除掉沈妙,北疆归北狄,两国自此永世修好。”
“况且,陛下会暗中配合,截断北疆部分粮草补给,让镇北军腹背受敌,助首领一臂之力。”
这话彻底打消了赤蛮的顾虑,他当即与秘使定下盟约。
一月之内,北狄集结全部兵力,突袭北疆军营,大靖则暗中配合,拖住京畿兵力,不让沈妙得到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