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沈妙与赵程昱身上,声音急切:“镇北王,你们怎会突然亲临北疆?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惊渊手握北疆重兵,自请镇守边关,对大靖赤胆忠心,见二人这般仓促而来,心头瞬间涌起不安。
沈妙挥退帐内无关将士,只留萧惊渊、赵程昱,以及帐外值守的亲卫,神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冽:“靖安侯,你不妨先看看这个。”
说罢,她看向赵程昱。
赵程昱立刻将随身携带的锦盒打开,取出一叠厚厚的密报、书信,以及北狄使者与大靖秘使往来的证据,尽数放在帅案之上。
“你且看看这些,便知一切缘由。”
萧惊渊满心疑惑,伸手拿起案上的密报,逐字逐句仔细翻看。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指尖微微颤抖,眼底从疑惑变为震惊。
再到滔天的怒意与彻骨的心寒。
密报上清清楚楚记载着,当今皇上忌惮沈妙手握北疆重兵、功高震主,又恼赵程昱掌控漕运财权、民心所向。
竟不顾江山社稷,不顾边境百姓安危,暗中派遣秘使前往北狄王庭,与北狄首领赤蛮达成密约。
以北疆城池、百年互市之利为诱饵,联合北狄,欲借北狄之手,铲除沈妙与镇北军,除掉赵程昱,永绝心腹大患。
暗中却催促北狄尽快发兵,自己则在京城扣下援军,坐视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一页页密报,一桩桩阴谋,看得萧惊渊浑身气血上涌,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怒不可遏,眼眶通红:“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老镇北王一生为大靖,镇守北疆十余年,历经大小战事百余场,身上伤痕无数,多少次浴血奋战,才换得北疆安稳,边境太平!”
“如今镇北王更是一心为大靖,无论是财政,还是权力,百姓,那一点不必皇上用心。”
“无偿为北疆运送粮草、军械,充盈国库,安抚民生,夫妻二人尽心竭力,匡扶社稷,明眼人都能看出,你们从无半分异心!”
“陛下怎能如此糊涂!”
“怎能因一己猜忌,置江山百姓于不顾,与外敌勾结,残害忠良!”
“这与当初的昭阳长公主有何区别?”
萧惊渊越讲越气,他气的声音颤抖,既有对皇上昏聩的滔天怒意,更有对沈妙的满心心疼。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过双九年华,却扛起了整个北疆的安危,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到头来,却换来帝王的猜忌与暗算。
换来了这般兔死狗烹的结局,怎能不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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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看着萧惊渊震怒的模样,神色反倒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即被凌厉的战意取代。
她早已看透帝王心术,从家族蒙冤那日起,便知忠良难善终。
只是未曾想,自己倾尽一切守护的江山,终究容不下她。
“靖安侯,事已至此,愤怒无用,心寒亦无用。”沈妙声音沉稳,打断萧惊渊的怒意,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与赵程昱:“当务之急,是应对即将来袭的北狄大军,守住北疆,护住边境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