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支撑半年之久,边关的三十万旧部也都做好了备战准备,就等北狄自投罗网。”
沈妙微微颔首,伸手抚过布防图上的线条,声音沉稳:“我亲自去北疆坐镇,他想借北狄的手除掉我,我便让他知道,我沈妙的兵权,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我陪你一起去。”赵程昱毫不犹豫,握住她的手:“夫妻同心,没有闯不过的关。”
“可是我们就这样离开京城,恐会给他留下把柄,所以此次要隐秘进行。”沈妙说。
赵程昱点头:“好。”
……
残阳如血,染红了通往北疆的官道,一小队人快马扬蹄疾驰,马蹄踏碎一路烟尘。
马背上的人身形挺拔,神色冷峻,正是沈妙、赵程昱,以及随行的数名烬楼精锐暗卫。
自得知皇上密联北狄的阴谋,沈妙与赵程昱片刻未停,卸下朝堂华服,换上轻便劲装,舍弃车马仪仗,一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往北疆青阳关。
沈妙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凌厉的眉眼,周身透着的肃杀之气。
赵程昱紧随其侧,虽非武将出身,却身姿挺拔,眼神沉稳,手中紧攥着烬楼密探搜集的全部证据,一路策马,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们深知,北狄大军随时可能突袭,北疆数万将士的性命,边境万千百姓的安危,全系于此行,容不得半分迟缓。
连续不眠不休,人马俱是疲惫,却无人叫苦,唯有赶路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第七日清晨,远处巍峨的青阳关城墙终于映入眼帘,城墙高耸,旌旗猎猎,“萧”字与“沈”字军旗迎风飘扬,那是镇北军与萧惊渊麾下守军的标识,是守护大靖北疆的第一道屏障。
守关将士远远望见疾驰而来的人马,见其服饰不凡,立刻拉弓搭箭,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北疆关隘,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沈妙勒住马缰,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北王沈妙在此,速开城门!”
守关将士皆是镇北军旧部,一听沈妙之名,瞬间神色一振,连忙放下弓箭,仔细辨认,看清来人面容后,立刻躬身行礼,慌忙命人打开城门:“末将参见镇北王!快,开城门,恭迎镇北王入城!”
城门缓缓开启,沈妙与赵程昱策马入关,径直朝着主帅大营而去。
此时,主帅萧惊渊正在帐中商议边防军务,听闻帐外喧闹,正欲出声询问,帐帘猛地被掀开,沈妙与赵程昱快步走了进来,周身还带着一路风尘与凛冽寒气。
“镇北王、漕国公。”萧惊渊猛地站起身,神色骤然一凝,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凝重与担忧。
他比谁都懂沈妙,她性子坚韧,天大的委屈都能自己扛,从不会轻易显露半分狼狈。
可此刻,她星夜疾驰、风尘仆仆立在帐前,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周身满是焦灼与肃杀。
能让她这般失态,必定是出了塌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