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山间崎岖小路,骏马疾驰过快,不慎踩在碎石上打滑,沈妙重心不稳,直接从马背上狠狠摔落,重重砸在地上,手肘、膝盖瞬间擦破,渗出血迹。
“摄政王!”木槿与亲兵大惊,连忙翻身下马想要搀扶。
沈妙却不顾身上剧痛,撑着地面,咬牙强行站起身,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亲兵,踉跄着走到骏马旁,死死拽住缰绳,再次翻身上马,动作决绝。
“本王没事,继续赶路!”
她抹掉脸上的尘土与血迹,再次扬鞭,骏马吃痛,再次狂奔。
身上的伤口随着马匹的颠簸阵阵作痛,她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一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原本十日的路程,她硬生生赶了五天五夜夜。
抵达黑风崖脚下的那一刻,沈妙直接翻身下马,全然不顾地上的荆棘碎石,赤脚踩在满是枯枝的地面上,疯了一般朝着山林深处冲去。
“赵程昱!你在哪!”
“赵程昱!你出来!”
“你听到没有!”
她衣衫被树枝划破,手脚满是血痕,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喊得嘶哑出血,每走一步都在颤抖,抓住每一个路过的山民,反复追问。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银甲,受伤的公子?他叫赵程昱!”
“求你们,帮我找找他,我不能没有他……”
暗卫跟在身后,满心心疼,却只能一遍遍回应:“摄政王,您歇口气,属下们已经在全力搜寻了,将军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本王等不了!”沈妙蹲在地上,眼泪疯狂滑落,双手扒着地上的泥土,近乎崩溃:“十日了,整整十日,若是他有事,本王陪他一起。”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际,暗卫策马疾驰而来,声音带着狂喜:“王妃!找到了!在山下民宿,赵将军还活着!”
沈妙猛地抬头,瞬间起身,翻身上马,疯了一般朝着山下民宿赶去。
……
一把推开房门,僵在原地。
屋内,赵程昱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左腿缠着染血的绷带,手中握着长剑,虽身形虚弱,却依旧气场沉稳,一旁身着布衣的温婉女子,端着药碗走近。
“公子,该喝药了。”
沈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满心的担忧与思念,瞬间化作委屈与醋意,眼眶泛红,声音冰冷颤抖,一字一顿:“赵程昱。”
赵程昱抬眸,看见门口满身狼狈、发丝凌乱、眼底通红的沈妙。
先是一怔,随即桃花眼瞬间漾开狂喜与心疼,全然不顾腿上剧痛,猛地撑起身,直接推开女子递来的药碗。
“阿沈!”
那女子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公子,你腿伤未愈,不可乱动!”
“不必。”赵程昱侧身避开,目光从未离开沈妙,一步一挪,忍着伤痛走到她面前,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阿沈,我没事,你别误会,别生气。”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急切,满是心疼:“我坠崖时被山腰树枝挂住,拼力爬下山,被这位林姑娘所救,暂居在此养伤,我与她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