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立于崖边高处,放声狂笑:“赵程昱,你中计了!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赵程昱勒住战马,眼神冷厉,沉声喝道:“全体将士,结阵御敌!”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喊杀声震天,赵程昱挥剑斩杀数名伏兵,却不料战马被敌军毒箭射中,悲嘶一声,前腿跪倒,疯狂乱蹬。
“将军小心!”副将惊呼。
混乱之中,赤烈搭弓射箭,直逼赵程昱心口。
他挥剑格挡,却被身后敌军突袭,重心不稳,加之战马受惊发狂。
整个人被甩下马背,朝着万丈悬崖坠落,耳边只剩风声与将士的惊呼。
“将军——!”
……
京城,摄政王府
沈妙正批阅奏折,等候北疆战报,暗卫跌跌撞撞闯入大殿,面色惨白。
“摄政王!不好了!赵将军追击敌军,误入埋伏,坠下黑风崖,生死不明!”
“哐当”一声,沈妙手中朱笔狠狠摔落,脸色瞬间毫无血色,身形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将军坠崖,尸骨无存……”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沈妙猛地嘶吼出声,往日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双眼瞬间通红,疯了一般抓起桌案上的兵符。
“传我命令,亲率五万大军,即刻奔赴北疆!”
“调动烬楼所有密探,封锁黑风崖方圆百里,一寸一寸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朝中群臣听闻此事,都纷纷来到摄政王府,上前阻拦:“王妃不可!朝局未定,您万万不能离京啊!”
“都给我让开!”沈妙拔剑抵住身前,眼底满是疯狂与绝望,声音嘶哑破碎:“赵程昱若是没了,这江山我守着还有何用?谁再敢拦我,杀无赦!”
她转眸,对着顾九辞说:“本王不在京城,一切事情皆由你负责,若是有人敢乘机闹事,先斩后奏。”
顾九辞因为曾经镇北王府一案,对沈妙忠心耿耿。
朝堂上,顾九辞也是沈妙最信任的人。
顾九辞没有丝毫的犹豫:“臣领旨。”
忠心摄政王沈妙,是他这辈子只能做的事。
她一把推开众人,不顾形象地披甲上马,马鞭狠狠落下,骏马扬蹄狂奔,身后大军紧随其后,一路朝着黑风崖疾驰。
……
一路上,沈妙从未有过半刻停歇,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马鞭不停抽打马身,只恨马儿跑得太慢。
“驾!驾!”
随行木槿策马跟上,满心担忧地劝道:“摄政王,您已经两日未曾合眼,也没好好进食,不如稍作歇息,再赶路也不迟,您身子扛不住的!”
“歇息?赵程昱还在崖下生死未卜,本王怎么敢歇息!”沈妙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一刻找不到他,本王便一刻不能停!”
她命人拿来干粮,攥在手里,趴在马背上胡乱啃上两口。
干涩的干粮噎得她喉咙发疼,也只是就着腰间水袋猛灌一口凉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底只剩奔赴崖下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