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绾的回答,裴长离还算满意。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靠近质问。
沈绾赌咒发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挺认真!
裴长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沈绾接着道,“其实我是不想让陆鹤年起了别的心思。”
“你想,你们两个这样打来打去的,难免节外生枝,到时候坏了大事那可就不值当了。”
裴长离看了她一眼,才算放过了她。
沈绾松了一口气,打算远离裴长离一些。
毕竟他抱的太紧了,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推了两下,仍旧没有推开,“你……松开些……”
沈绾抬头,她分明注意到裴长离眸底氤氲的暧昧气息。
这家伙要干什么?
沈绾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裴长离直接将她抱到了床榻上。
“别……”沈绾拒绝。
裴长离呼吸有些急促,“明晚便是洞房花烛夜,提前一天……就当……王妃你疼惜疼惜我?”
这家伙竟然还会撒娇?!
沈绾有一瞬间的愣神,可是回过神来,立马觉得情况不对劲。
“还是等等吧!”她裹紧了衣衫,“明日……再说……”
裴长离疑惑。
明日……
难道说,她到时候还准备有什么惊喜等着?
想到这些,裴长离清了清嗓子,便也只能再忍忍。
“好……听你的。”他的声音有几分压抑的喑哑。
沈绾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话又说回来了,裴长离一向没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这突然这么容易松口了,却是为何?
她一时之间还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暂时糊弄过去了,也就是了。
沈绾心中快速思忖,便也将这件事搁置了。
翌日,一大早沈绾便被叫了起来,大婚流程很多,当然也少不了要给新娘子梳妆打扮。
沈绾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心中生出几分异样。
虽然之前已经被封了侧妃,可是却跟这次的心情很不一样。
今日,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她要嫁给裴长离了,要成为与他相守一生的人。
“王妃,这个您收好。”一旁的丫鬟递给了她一本册子。
沈绾顺手接过来,随意打开。
“啊!”她轻呼一声,忙闭上了嘴。
这册子……房事图!
“扔出去扔出去!”沈绾满脸通红,将册子塞在丫鬟手中。
丫鬟有些为难,毕竟这是老太妃交代的。
“还愣着干什么?”沈绾催促。
丫鬟无奈,只能拿着往外走。
这丫鬟才出门没多久,一抬头竟然碰到了裴长离。
裴长离看了一眼丫鬟出来的方向,正好是沈绾的房间。
他沉声问道,“你如此行色匆匆,却是为何?”
丫鬟一看到裴长离,吓了一跳,怀中的册子掉了下来。
她忙捡了起来。
裴长离已然发现,“拿的什么?”
丫鬟支支吾吾,将册子递给了裴长离,“老太妃让给王妃的,王妃不要,让拿去烧掉。”
裴长离看了一眼,神色淡然,递给丫鬟,“王妃让烧掉,便去烧掉。”
“可是……”丫鬟欲言又止。
裴长离看了丫鬟一眼。
丫鬟了然,只能听命,匆忙离开。
裴长离轻笑。
他甚至能想象出来,沈绾拿到这个图册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还让烧掉……
她这是害羞了。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竟然也会因为这个害羞,倒是有意思。
沈绾一直都有些蒙蒙的,似乎是在梦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蒙着盖头,被人搀扶着与裴长离相对而立,接下来便是拜天地了。
等拜了天地之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她之前已经是裴长离的侧妃了,仔细回想起来,那时候她似乎并不怎么紧张,更准确的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可如今……
沈绾竟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太后有赏!”门口传来了声音,打断了沈绾的思绪。
众人看去,是太后身边的公公亲自前来,他的手中高举着着礼单。
众人下跪。
“太后有赏,赐三镶玉如意一对,东珠一匣,金指环十枚,苏绣绸缎二十匹,赤金百两,白银千两,祝摄政王与摄政王妃琴瑟永谐,岁岁安康。”
“谢太后恩赏。”裴长离和沈绾二人行礼谢恩。
公公将礼单交给了裴长离身旁的下人,然后对裴长离和沈绾说道,“恭贺王爷王妃大喜。”
“公公留下喝杯喜酒吧。”沈绾说道。
公公摆了摆手道,“多谢王妃的好意,只是杂家还要回去复旨,就不能在此多停留了。”
“有劳。”裴长离道。
送走了传旨的公公,婚礼继续。
老太妃坐在正厅。
二人向老太妃行礼,敬茶,之后沈绾便被送入了婚房。
直到坐在喜榻上,沈绾的心还没能平静下来,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
她在盖头下面,看到裴长离走近了她的身旁。
裴长离站在那里,良久,才颤抖着,揭开了沈绾的盖头。
看着此时略显紧张的她,裴长离觉得自己也从未如此紧张过。
“好美……”裴长离的眼神中满是欣喜。
他静静地看着沈绾,眼神中是炙热的欣赏。
这样的眼神落在沈绾身上,沈绾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一般。
她不由得低下了头,紧紧的攥住了衣角。
“绾儿……”裴长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你怎么这么美,简直……让人惊心动魄……”裴长离词穷了。
他曾经也读过一些讲美人儿的诗词,可此时竟觉得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沈绾想说话,却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了一般,怎么都发不出来声音。
她一手摸了摸脸颊,试图掩饰此时因为羞窘而涨红的脸。
这裴长离,平时不是惜字如金吗?
这会儿怎么也学的如此油嘴滑舌了?
沈绾深深地低下了头,只觉得裴长离的目光太过灼热,裴长离的话又太过直白,一切都让她有些无力招架。
她只能像是一个逃兵一般,选择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