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儿……”裴长离攥住了她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十指紧扣。
沈绾只觉得此时的裴长离盯着自己,眼神中的侵略意味十足。
她心跳的很快,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一般。
裴长离低头,似乎打算下一步的动作,就像是等待许久,伺机而动的猎豹。
此时一阵声响,房门被直接推开。
“摄政王,今日大喜,你可得好好陪我们喝两杯!”
“就是就是!”
裴长离平日交好的一些朋友过来,拉着裴长离就往外走。
“王妃海涵,与您借上一会儿的王爷,很快就送回来!”有人开玩笑道。
裴长离知道沈绾看上去性情豪迈,实则内心却极为害羞。
“走了走了,今日得把你们几个喝趴下不可!”裴长离将众人带了出去。
房门关上,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沈绾就那样端端坐在那里,等得几乎要睡着了。
却听到门口有动静。
想来是裴长离回来了。
她抬头看去,正准备说话,却发现进来的竟然是陆鹤年!
一时间沈绾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沈绾阴沉着脸问道,她浑身紧绷,看上去进入了戒备状态。
陆鹤年皮笑肉不笑,踱步至沈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绾道,“新娘子挺漂亮的。”
沈绾瞪了他一眼。
陆鹤年笑笑,“你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过来只是想为了你好。”
这话听得沈绾想笑。
“哦?”沈绾故意问道,“那我倒是要听听了,到底是怎么个为了我好?”
她知道陆鹤年来者不善,直接撵走他,显然不现实,只能拖延时间,尽快想办法。
陆鹤年一挥手,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无非就是为了钱,如今你都当上了这王府的正妃了,也不需要在我面前装样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沈绾双手抱于胸前,点了点头,示意陆鹤年继续往下说。
陆鹤年有些不耐烦,“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你还藏着掖着有意思吗?你为了钱,现在只要你杀了裴长离,拿了他的所有的钱,这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只要杀了裴长离,你得到的比现在只是当一个正妃要多的多,你不会连这个都算不清楚吧?”
沈绾微微耸肩,“不好意思……我还真是算不清楚。”
她故作迷茫。
实际上心里却对陆鹤年已经厌烦至极了。
陆鹤年着急,仿佛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沈绾,对她直接怒吼道,“杀了裴长离,这个王府就由你做主,想要多少钱都有,难道你甘心一直躲在裴长离的身后?”
沈绾看他这个歇斯底里的样子,眼中满是不屑,直接骂出来两个字,“有病。”
“你这是没能力杀裴长离,就想要怂恿我来当你的工具?你觉得你的这一番话我会听吗?”
“真是异想天开,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天真,真是可悲,可怜!”
“你……不识好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们合作便可以双赢!”陆鹤年暗暗咬牙。
沈绾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双赢?”沈绾冷哼,“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赢什么?倒是你……简直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整天想着杀了裴长离,可是你有没这个能力,你不觉得累吗?”
陆鹤年在沈绾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
“你懂什么?”陆鹤年眸中泛起了杀意。
他还想说什么,又觉得沈绾油盐不进,一怒之下,他直接上前,一把握住了沈绾的脖子。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陆鹤年一边说,手上的力度渐渐加大。
沈绾不明白这个疯子为何会突然起了杀心。
她只觉得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恐惧将她渐渐包围,“你……放开……这是王府……”
沈绾努力从吼间发出来了几个声音。
陆鹤年狞笑,“放开你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既然我选择了掐死你,就一定会让你死得其所,绝对不会就这么白白让你去死的。”
沈绾尽力安抚,“有事……好……商量……”
她一边稳住陆鹤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旁放着的烛台。
“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已经决定好了。”陆鹤年的嘴脸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只要我杀了你,下一步就可以把裴长离也给杀掉!”陆鹤年眼眶发红,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沈绾趁着陆鹤年畅想未来的时候,悄悄抓起了烛台,正准备有所动作,她察觉陆鹤年又加大了力度。
索性她将全部的力气集中到胳膊上,一把将陆鹤年给推开,接着拿着手中的烛台,不由分说朝着陆鹤年的头上用力砸了过去。
她担心只是砸一下不管用,接连砸了好几下。
房间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
“王妃,发生了什么事?”听风推门而入。
沈绾手中正拿着烛台,地上则躺着被打晕过去的陆鹤年。
“他……擅闯王府……”沈绾累的气喘吁吁,头上的妆发也已经在反抗中散乱开来。
听风见状,吓了一跳。
还好,此时的陆鹤年躺在地上,像是一头晕死过去的野猪。
“把他绑起来!”沈绾下令,她顺手将烛台扔到了一旁。
听风忙命令手下依令而做。
“我去让人宣太医。”听风担心沈绾受伤。
却见沈绾摆了摆手阻止,“不必,我没事。”
毕竟今日是她和裴长离大婚之日,她不想徒生事端。
“要不要通知王爷?”听风有些为难。
沈绾此时的态度很明显,想要暂且息事宁人。
可听风也很清楚,王爷对王妃的可是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如果不跟王爷汇报这件事,似乎不妥。
沈绾略忖,“暂时先不告诉王爷。”
听风犹豫片刻,便只能听命。
裴长离今日高兴得很,再加上有好友相伴,便不免多喝了几杯。
一直到送走了众宾客,裴长离才眼神迷离,踉跄着步子来到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