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昭有些紧张。
他轻咳一声，才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别人结婚是什么样。”
“可我想跟你过的日子，大概就是早上醒来能看见你，晚上回家，你也在。”
“周末一起去买菜。”
“你做饭不好吃，我就学。”
徐柠挑眉。
“谁做饭不好吃？”
林昭立刻改口。
“我做饭不好吃，我学。”
“你负责监督。”
徐柠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林昭望着她，声音慢慢低下来。
“徐柠。”
“这套房子，是我们一起选的。”
“窗帘是你挑的。”
“书房是按照你的习惯装的。”
“阳台的花，也是你喜欢的。”
“现在什么都有了。”
“只差一个女主人。”
他将戒指举到她面前。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江风声。
徐柠低头看着他。
林昭等了几秒。
见她始终不说话，眼底的紧张越来越明显。
“你不愿意？”
徐柠没有回答。
“是不是太快了？”
“还是你觉得我准备得不好？”
林昭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关系。”
“你不想结婚，我们就再谈几年。”
“这枚戒指先放着。”
“等你什么时候想戴了，我再……”
徐柠忽然伸出手。
林昭的话戛然而止。
他盯着她的手，愣了两秒。
“什么意思？”
徐柠低头看他。
“林昭。”
“求婚的时候，女方把手伸出来，还能是什么意思？”
林昭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答应了？”
“嗯。”
“真的？”
“你再问，我就收回。”
林昭立刻握住她的手。
“不能收回。”
他取出戒指。
因为太紧张，第一次竟然没有套进去。
徐柠看着他。
“职业选手？”
林昭咬了咬牙。
“你别说话。”
“我更紧张了。”
徐柠笑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第二次，戒指终于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林昭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像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确定，她真的答应了。
下一秒，他从地上站起来，一把将徐柠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徐柠踉跄了一下。
“林昭。”
“你慢一点。”
“慢不了。”
他将脸埋进她颈侧。
声音里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徐柠，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知道。”
“你是我未婚妻了。”
“嗯。”
“这个家真的是我们的了。”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徐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
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林昭声音闷闷的。
“那你抬头。”
“不抬。”
“林昭。”
“今天不听你的。”
徐柠忍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林昭又抱了她很久，才终于肯抬起头。
眼圈果然有一点红。
徐柠看着他。
“真哭了？”
“这是高兴。”
林昭理直气壮。
“而且我只红了眼睛。”
“没掉眼泪。”
“那还挺有骨气。”
林昭低头亲她，起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又变成不肯松开的缠绵。
徐柠被他抱到落地窗前。
夕阳铺在两人身上。
林昭抵着她的额头。
“老婆。”
徐柠一顿。
“还没结婚。”
“提前练习。”
“不要乱叫。”
“老婆。”
“林昭。”
“老婆。”
徐柠抬手捂住他的嘴。
林昭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你都戴我的戒指了。”
“早晚都是。”
徐柠望着他眼底的笑，最终还是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秋天。
消息传出去后，最先赶来的是方见梨。
她一进工作室，就握住徐柠的手，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半天。
“真答应了？”
徐柠低头整理文件。
“嗯。”
方见梨坐到她面前。
“这么平静？”
“不然呢？”
“至少应该有一点准新娘的激动。”
徐柠抬眼。
“昨晚有人从求婚成功后，一直念叨到凌晨三点。”
“我已经替我们两个人激动完了。”
方见梨笑出声。
“林昭？”
“不然还能是谁？”
“他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差不多。”
求婚当天晚上，林昭先是给战队里所有人打电话。
接着又开始研究婚礼场地。
半夜两点，徐柠从浴室出来，发现他还坐在床上看婚纱。
“这件好看。”
“这个也好看。”
“这家酒店的草坪不错。”
“但天气不好怎么办？”
“要不要办室内？”
“老婆，你喜欢什么花？”
徐柠被他问得头疼，最后直接关了他的手机。
林昭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又从床头拿起平板。
“戒指是不是小了？”
“要不要换一个大一点的？”
“婚礼上交换戒指，还用这枚吗？”
徐柠忍无可忍。
“林昭。”
“睡觉。”
林昭这才放下平板。
却又抱住她，在黑暗里小声叫了一句。
“老婆。”
徐柠闭着眼睛。
“再说话去睡客厅。”
林昭立刻安静了。
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婚礼的事情，大部分由林昭亲自准备。
他嘴上说着一切听徐柠的。
真正开始选的时候，却比谁都认真。
婚礼用什么花。
请柬用什么纸。
桌布是什么颜色。
甚至连宾客离开时送的伴手礼，他都要亲自确认。
徐柠有一次忍不住问他。
“你不是最讨厌这些麻烦的事情？”
林昭正在挑婚礼音乐。
闻言头也没抬。
“这是我们结婚。”
“怎么能算麻烦？”
最后，婚礼定在江边的一座庄园。
没有请太多人。
只有林昭的家人，关系亲近的朋友，还有林昭战队里的队员。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秋日的阳光温柔又明亮。
草坪旁的树叶已经泛黄。
风吹过时，落叶轻轻飘下来。
徐柠穿着婚纱，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
婚纱是很简单的缎面款式。
没有过于复杂的裙摆，也没有夸张的装饰。
却将她整个人衬得温柔又明亮。
方见梨站在身后，替她整理头纱。
“紧张吗？”
徐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一点。”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方见梨故意逗她。
徐柠笑了。
“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