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徐柠。”
是林昭。
方见梨立刻去开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
“新郎不能提前看新娘。”
林昭站在外面。
“我不看。”
“那你来干什么？”
“跟她说句话。”
方见梨看了一眼徐柠。
随后识趣地走出去，将门带上。
门依旧关着，林昭站在门外。
徐柠隔着一扇门问：“什么话？”
“我有点紧张。”
他的声音传进来。
难得没有平时那种得意和散漫。
徐柠轻轻握住裙摆。
“紧张什么？”
“怕你忽然跑了。”
“我能跑去哪里？”
“哪里都不行。”
林昭很快回答。
“徐柠。”
“嗯？”
“你还在吗？”
“在。”
门外安静了几秒。
林昭轻声说：“那就好。”
“我在外面等你。”
徐柠站在门内。
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她曾经以为，走向婚姻应该是很沉重的事情。
要权衡，要取舍，要考虑很多现实的问题。
可这一刻，她只觉得很安心。
因为门外有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催。
只是告诉她。
他在等她。
音乐响起时，徐柠沿着铺满白色花瓣的小路，慢慢走向林昭。
林昭站在尽头。
西装穿得很规整，领带却歪了一点。
大概是刚才紧张时自己扯乱的。
他远远看见徐柠，整个人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身旁的伴郎提醒他。
“昭哥，别哭啊。”
林昭低声道：“闭嘴。”
可等徐柠真的走到他面前，他的眼圈还是红了。
徐柠看了看他的领带。
伸手替他重新整理好。
“怎么又乱了？”
林昭握住她的手。
“紧张。”
“你不是说自己不紧张？”
“现在紧张了。”
司仪在旁边笑着提醒。
“新郎是不是应该先接过新娘？”
林昭这才反应过来。
他牵住徐柠。
掌心有一点汗。
宣誓环节，林昭没有使用提前准备好的誓词。
他看着徐柠。
“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喜欢，不是让她按照我的想法生活。”
“而是陪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徐柠。”
“以后你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
“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我陪你。”
“不想走，我就陪你待在家里。”
“你不用为了成为谁的妻子，改变你自己。”
“你只需要做徐柠。”
他握着她的手。
“剩下的。”
“我来爱你。”
草坪上安静了一瞬。
随后响起轻轻的抽气声。
战队里的几个队员低声感叹。
“昭哥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恋爱使人进步。”
徐柠望着林昭。
眼底慢慢浮起笑意。
司仪问她：“徐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林昭先生？”
徐柠没有立刻回答。
林昭明显紧张起来。
握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一些。
徐柠故意看了他几秒。
“我愿意。”
林昭眼底瞬间亮了。
交换戒指后，他甚至没等司仪宣布，便已经低头亲了下来。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和起哄声。
徐柠抓住他的衣领。
“林昭。”
“还没结束。”
“我等不及了。”
他说完，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老婆。”
这一次，徐柠没有纠正他。
她伸手抱住林昭。
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林昭愣住。
周围的欢呼声更大。
徐柠靠在他怀里，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老公。”
林昭整个人彻底僵住。
随后抱紧她。
“你再叫一遍。”
“不叫了。”
“一遍。”
“不要。”
“徐柠。”
他低头追着她亲。
“再叫一次。”
徐柠笑着躲进他怀里。
林昭抱着她，站在灿烂的秋日阳光下。
身后是亲人的祝福，朋友的笑声，还有江水缓缓流过的声音。
这一刻，没有过去。
也不用担心未来。
他们终于有了共同的名字。
爱人。
夫妻。
还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婚礼结束后，两个人回到新房。
玄关摆着两双拖鞋。
冰箱上贴着婚纱照。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徐柠从电玩城抓回来的那只白色小熊。
阳台的柠檬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林昭从身后抱住徐柠。
下巴搭在她肩上。
“老婆。”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
“你以后不会不要我了吧？”
徐柠转过身。
“林昭。”
“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也可以离婚。”
徐柠眯起眼睛。
林昭立刻改口。
“不能离。”
“我不同意。”
徐柠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捧住林昭的脸。
踮起脚，亲了亲他。
“不会不要你。”
林昭低头看着她。
“真的？”
“真的。”
徐柠环住他的脖颈。
“这里是我们的家。”
“你也是我的。”
林昭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他将徐柠抱了起来。
徐柠下意识搂紧他。
“你干什么？”
“回房。”
“才几点？”
“新婚之夜。”
林昭抱着她往卧室走。
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
徐柠被他逗笑，低头亲了亲他的脸。
“林小少爷。”
“嗯？”
“新婚快乐。”
林昭停下脚步。
低头望着她。
眼底的爱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林太太。”
“新婚快乐。”
婚后的第一个月。
林昭推掉了所有工作。
准确来说，是被战队经理和队友们一起赶走的。
“昭哥。”
队员看着他收拾行李。
“你真的一个比赛都不看？”
林昭头也不抬。
“看回放。”
“那训练呢？”
“远程。”
“复盘呢？”
“视频会议。”
队员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度蜜月，不是搬办公室。”
林昭终于抬头。
“你懂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带老婆出去玩。”
“当然要准备充分。”
他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的人忍不住吐槽。
“昭哥，你以前打决赛都没这么认真。”
林昭想了想。
“决赛输了还有下一次。”
“蜜月只有第一次。”
一句话，几个队员全部闭嘴。
……
徐柠直到登机那天，才知道目的地。
她看着机票。
沉默了几秒。
“法国？”
林昭坐在她旁边。
“嗯。”
“为什么？”
“不是你以前待过那里？”
徐柠看向他。
林昭靠在座椅上，握住她的手。
“想带你重新去一次。”
“以前你在那里，没有我。”
“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