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替室友网恋,贵族学院少爷追着亲 > 第249章 谢厌迟线7:名分之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49章 谢厌迟线7:名分之外

从乌尤尼回来以后,徐柠并没有立刻开始筹备婚礼。

她甚至只休息了三天,便重新回到见宁舞团。

新舞剧即将在伦敦首演,排练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徐柠每天早上八点进入练功房,直到深夜才离开,连无名指上的戒指都因为不方便练舞,被她摘下来,系在一条很细的银链上,藏进衣领里。

谢厌迟也很忙。

谢氏正准备收购一家海外艺术品修复机构,他连续半个月留在公司,会议一场接着一场,有时徐柠结束排练,他那边的视频会议还没有结束。

他们从玻利维亚回来以后,真正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可两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安。

从前的谢厌迟无法理解这种关系。

他会因为徐柠几个小时没有回复消息,便反复确认她的行程。

会想知道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又为什么不能立刻回到他身边。

现在,他仍旧会想她。

这种想念并没有因为治疗和时间而变淡,反而沉得更深。

只是他终于知道,思念不是困住另一个人的理由。

深夜十一点,谢厌迟结束最后一场会议。

助理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

“谢总,明天上午九点是董事会,十点半与伦敦方面进行远程会议,下午还要……”

“下午的行程取消。”

助理愣了一下。

“全部取消吗?”

“嗯。”

“可是海外修复中心的负责人明天下午会抵达京市。”

“让副总接待。”

谢厌迟推开办公室的门,将领带扯松了些。

助理试探着问:“您有其他重要安排?”

“有。”

谢厌迟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

“去看排练。”

助理沉默了。

自从谢厌迟正式接手谢氏以后,他见过这位年轻掌权者冷着脸换掉三名高管,也见过他在谈判桌上让那些资历比他深几十年的对手无话可说。

所有人都以为,谢厌迟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

可只要事情和徐柠有关,所谓的原则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一点偏差。

不是丢下工作。

而是在所有繁杂的行程里,固执地为她留出一个位置。

谢厌迟抵达见宁时,大楼里只剩下三层的灯还亮着。

他没有提前告诉徐柠。

推开练功房的门时,音乐正好停下。

徐柠站在镜子前,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白色练功服贴着纤细的腰背。

几名舞者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方见梨先看见他。

“谢总?”

徐柠回过头。

看见门边的男人,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下班。”

谢厌迟说得很自然。

方见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四十分。

这两个人对于“下班”的定义,好像都不太正常。

徐柠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纸袋。

里面是热牛奶和几份清淡的夜宵。

她抬头看他:“不是说今晚有会议?”

“结束了。”

“吃饭了吗?”

“没有。”

徐柠眉头立刻皱起来。

“谢厌迟。”

“嗯。”

“医生是不是让你按时吃饭?”

“会议推迟了。”

“所以就不吃?”

谢厌迟没有反驳。

如今在谢氏,已经没有几个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他。

徐柠却直接从袋子里拿出一份三明治,塞进他手里。

“坐着吃。”

谢厌迟安静地坐到墙边。

练功房里的人陆续离开。

方见梨走在最后,关门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偌大的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徐柠坐在他旁边,仰头喝了一口牛奶。

镜子映出他们并肩而坐的身影。

一个还穿着没有来得及更换的练功服,另一个西装革履,身上残留着从会议室里带出来的冷意。

分明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又莫名和谐。

谢厌迟看见她锁骨间的银链。

戒指藏在衣领里,只露出一点银白色的光。

他的视线停留了几秒。

徐柠察觉到,故意问:“怎么了?”

“戒指呢?”

徐柠将银链勾出来。

“这里。”

谢厌迟看着那枚戒指。

“为什么不戴?”

“练舞不方便。”

“嗯。”

他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徐柠却靠近了一点。

“谢先生不高兴了?”

“没有。”

“你以前说没有的时候,一般就是有。”

谢厌迟沉默几秒。

“只是觉得,别人看不见。”

徐柠忍着笑。

“看不见什么?”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果然。

哪怕已经成为了一个足够成熟的掌权者,谢厌迟仍旧很在意那个来之不易的名分。

徐柠解开银链。

谢厌迟以为她要将戒指戴回去,却看见她拉过他的手,将银链绕在他的手腕上。

戒指垂落在他腕骨内侧。

随着动作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皮肤。

“那你替我保管。”

谢厌迟抬眼。

徐柠已经重新靠回镜子。

“等排练结束,再还给我。”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原本藏得很深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好。”

徐柠偏头看他。

“你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排练?”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下个月去伦敦。”

徐柠一怔。

“你也有工作?”

“谢氏准备在伦敦办一场青年艺术家的联合展。”

“时间这么巧?”

“原本不巧。”

谢厌迟语气平静。

“我改了。”

徐柠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们以前约好,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同一个国家。

后来谢厌迟开始接手谢氏,徐柠的演出也越来越多。

两个人都忙得没有办法专程休假。

于是他便学会了另一种办法。

她在哪里演出,他就将画展办到哪里。

无法改变她的行程,便调整自己的。

不要她等他,他主动走向她。

“这次的新舞剧叫什么?”

谢厌迟问。

“《回声》。”

“讲什么?”

徐柠想了想。

“一个人不断寻找另一个人的故事。”

“找到了吗?”

“最后没有说。”

谢厌迟微微蹙眉。

徐柠看见他的表情,忍不住逗他。

“可能找到了,也可能一辈子都在路上。”

“为什么不写清楚?”

“艺术需要留白。”

“我不喜欢这种留白。”

“那你喜欢什么?”

谢厌迟转头看她。

“找到。”

他的答案没有一丝犹豫。

徐柠愣了一下。

谢厌迟垂下眼,将她喝过一半的牛奶拿过来,试了一下温度。

已经有些凉了。

他起身去旁边的茶水间重新加热。

徐柠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谢厌迟的画里也总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灰暗的天空,封闭的房间,看不到出口的长廊。

那时候,他对任何圆满的结局都没有兴趣。

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人真的能够找到另一个人。

可现在,他竟然会坚定地说。

找到。

片刻后,谢厌迟拿着温热的牛奶回来。

徐柠没有接。

而是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谢厌迟。”

“嗯?”

“陪我跳一次。”

他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我不会。”

“我教你。”

“现在?”

“现在。”

练功房里没有音乐。

徐柠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握住他的手,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

谢厌迟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习惯了拿画笔,也习惯了在会议桌前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跟随她的节奏。

“放松一点。”

徐柠抬起眼。

“不要一直盯着脚下。”

“会踩到你。”

“踩到也没关系。”

“有关系。”

她的脚踝旧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谢厌迟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徐柠笑了。

“那就看着我。”

谢厌迟抬起头。

镜面里,两个人踩着没有声音的节奏,缓慢移动。

他仍旧跳得不好。

可每一步都很认真。

徐柠靠近他,手臂搭在他肩上。

“谢厌迟。”

“嗯。”

“我们不急着办婚礼,好不好?”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却没有收紧手臂,也没有追问原因。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不想办,就不办。”

徐柠望着他。

“可能不是永远不办,只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嗯。”

“也不想一回国,就被所有人问婚期、礼服和宾客。”

“我会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徐柠心口忽然变得柔软。

“那你呢?”

“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什么?”

谢厌迟垂下眼,看向缠在腕间的戒指。

“你愿意选择我。”

婚礼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只是一种形式。

他真正等待的,是徐柠在拥有无数条路以后,仍旧愿意与他共享其中一段。

徐柠靠进他怀里。

没有音乐,他们便在安静的练功房里,缓慢跳完了这一支并不标准的舞。

谢厌迟低下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徐柠。”

“嗯?”

“伦敦见。”

她笑了起来。

“好。”

他们依旧会去往不同的地方。

却也会一次又一次,在世界的某个坐标相遇。

名分之外。

他们还有漫长的人生。